岁月如歌,音落曲停,两年的时间匆匆过去。
丛林中,苏冠道反手持刀,猫步无声,逐渐靠近空地上正在进食的烈熊。
一身火红的毛发在森林中透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异常显眼。烈熊,这片森林的王族,他们不需要什么保护色,它在这片森林很有信心,自己便是王。
“嗖!”
一支利箭朝烈熊面门射去。
即便面对是烈熊最大的劣势——速度,烈熊依然能轻易的反应过来并将利箭拍到一边。
苏冠道在这两年的搏斗中早已开发出许多专属于自己劲草意的技巧,就如现在的凝力法。
劲草气劲不断在体内自我碰撞凭借劲草野火烧不尽,化作春泥更护花,春风吹又生的三个特性,气力不断增强。
小腿部劲草气劲不断运转,气力越发强劲,苏冠道找准烈熊拍箭的这一机会,从其背后攻击。
劲草气劲早已积攒到体魄所能承受的极限,苏冠道脚下生力,压低身形飞跃而出,暗红刀身斩向熊背。
烈熊的反应极快,听到破风声,强忍被利箭刺入脸部的痛苦,转身熊掌拍去与刀身擦出火星。
苏冠道向后借着熊掌的巨力向后弹去,烈熊气劲肆虐,从口中吐出半人大的火球。
苏冠道由劲草意转苍狼意,苍狼般瞬身高跃闪开。
刀与骨交接的声音响起,杜凌一式修罗斩,带着血红刀意砍到烈熊的脖颈。
杜凌没绷住暗骂一句,“艹,真硬!”
杜凌被甩开,刀抽出的时候带起大片血液让烈熊怒吼。
烈熊看了一眼情况,发疯似的冲向离着最近的苏冠道,烈火意境催生的炙热气劲肆虐,烈熊经过之处草木化作灰烬。
杜宇在树上气劲缠绕箭尖化作钻旋,领悟的疾风意境让箭极具穿透力。
箭射向烈熊的眼睛,烈熊不得不防备减缓了步伐。
苏冠道屏息凝神,刀意,苍狼意,劲草意的凝力法叠加——一叶障目。
苏冠道顺着杜凌修罗斩造成的伤口一刀斩下烈熊的头颅,看着倒地僵硬的熊尸缓缓吐出一口气。
杜凌示意站在树枝上的杜宇去告知其他队员已经结束,不用再看守周围了。
杜凌也走过来拍了拍苏冠道的肩,“你小子!我本以为你要是伤好后在这丛林里肯定能游刃有余,没想到现在你叔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苏冠道不好意思笑了笑。
今日猎妖队欢欢喜喜的扛着烈熊回到了村庄,
村庄附近的森林盛产苍狼,对于天天吃狼肉兔肉来说好几年都吃不上一次的烈熊肉,是值得全村大摆筵席的一天。
杜家的宴席上,杜凌一个劲的夸赞苏冠道的实力进步飞快,让苏冠道都有些不好意思,杜展仲看着桌子上的烈熊肉也是对苏冠道点了点头。
没错,杜凌正是杜宇的亲叔叔也就是杜展仲的侄子。
两年过去了苏冠道除了劲草意外又领悟猎妖队几乎人人都会的苍狼意,与全村仅有他与杜凌掌握的刀意。
他本想借着木舟神异尝试领悟杜凌的修罗意,但是结果不尽人意。
也是经过上百次尝试他才明白游览万物浮生,字迹亮起是可,而游览效果是吸收神魂越多越强效果越好。
当然,除第一次游览万物浮生外,其他都让苏冠道觉得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两年刀与血的磨练,他学着杜凌的修罗斩,不断靠游览万物浮生加强对所悟意境的感悟与实战的经验,将刀意,劲草意与苍狼意融入刀法,练成“一叶障目”。
令苏冠道惊讶的是,杜宇的天赋也是出奇的好,领悟疾风意与苍狼意,并加入了猎妖队。
只是,与同为三种意境有木舟辅助的苏冠道,杜宇的实力着实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冠道体魄非凡,体魄的进步速度用杜展仲的话来说就是旷世古今。
晚宴在嬉笑声中很快结束,村庄逐渐安静,一家家的灯光慢慢熄灭。
杜展仲看了眼身后居住着杜宇与苏冠道的小屋,走出院门坐在院门石沿上抽起烟来。
“来了?”
杜展仲吐出一口烟。
杜凌身影在月光下渐渐从黑影子显现出。
“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要明白杜宇这小子跟你不一样,
而且还有苏冠道,他也绝非是我们这小小旭郡甚至是整个琞国能困的住的。
你也是,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
杜凌咬了咬牙,“你自己做决定吧!”
杜展仲看着杜凌离开的背影,再次缓缓吐出一口烟,“小凌啊!希望你也能早点走出来。”
“你们见过真正的世界吗?”
这是离开村庄时萦绕在苏冠道耳边的句话。
杜宇的叫苦,把苏冠道思绪拉回现实。
“爷爷,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杜展仲一脸黑线,拿烟杆敲了敲杜宇的脑袋,“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不是爷爷你说带我们去看真正的世界,我也没看见与平时有什么区别啊?你总得给点提示之类的吧?”
“别问,麻烦,不想解释。”
苏冠道在一旁开口道:“这还没走出森林呢?你爷爷又不会害你。”
丛林中沙沙声传来,苏冠道两年间养成的习惯让其下意识持刀摆好架势。
草丛中火红的毛发露出,是烈熊!
苏冠道脸色沉重,他与杜凌联手尚不一定能与烈熊搏斗,这次没有杜凌他心里有些慌乱。
一旁的苏杜宇反倒是反常面无表情。
苏冠道也是感到奇怪,随即想到了这次队伍中有杜展仲在,明白了些什么,虽然放心许多但是并没有放下警惕。
毕竟他从没见过杜展仲出手,杜凌曾说他已经琼游近圆满,再往上只有寻得契机便能成就畅玄。
他不知道畅玄境的杜展仲到底什么实力。
杜展仲看了眼如临大敌的苏冠道没说什么,只是烟杆一甩,赤红神芒划过,星火燎原,
神芒为径,烈熊为终点,半个视线所及的森林瞬间化成火海,火海内所有生灵还未来得及发声便随风灰烬扬。
杜展仲也不管苏冠道的震惊,继续向前走到:“记住,畅玄才是修行的开始。”
杜展仲话音刚落,原本还燃着的熊熊大火瞬间熄灭。
路途很是遥远,三个月过去了旅途还未停止披星赶月,苏冠道与杜宇倒也不感到枯燥。
虽然杜展仲半分不肯指点,但是二人对练,猎妖取神魂,游览万物浮生的训练倒也充实。
“到了。”
杜展仲看着前面高耸如云的城池叹了口气,也不管苏冠道和杜宇好奇的目光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苏冠道在进城前看了一眼城门上的牌匾,上面写着“镇妖城”。
还没等苏冠道想出起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便被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站住!”过城门时门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来的三人伸出长戟拦住去路。
杜展仲从怀里掏出一个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黄铜令牌丢给了守门的侍卫。
没有发生因为三人穿着贫穷侍卫便不屑一顾的情景,侍卫接过来仔细观看后也是懵了。
叫过来一群人商讨该如何处理。
“你们在吵嚷什么?”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从城墙内侧的楼梯上走下来。
随后看见苏冠道三人后明显一愣,摆摆手,“放他们进去吧?”
原本还在纠结的士兵立马表情变得恭恭敬敬。
仙风道骨的老人待三人走后,伸手敲得那变脸迅速的士兵头晕脑胀,“你小子别多想什么,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三人就好,去告诉你的那些兄弟们以后莫要谈论这件事。”
老人说完还把令牌顺便那走。
杜展仲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两人一直走,令牌既也没有要回,那老人也并没有把令牌送来。
杜宇好奇的问道:“那老头怎么没让人把东西送过来啊。”
杜展仲看了杜宇一眼含糊不清的说:“你口中的老头就是专门下来拿令牌的,不让你以为会那么巧?我们来了,他正好下来?”
说完后话音一顿,又气愤说道:
“那老小子就是会装!”
杜宇还想问什么被苏冠道拉住了,回头看见苏冠道摇了摇头,才觉得杜展仲神色有些不对劲。
一路无言,杜展仲专门避开行人多的大道,在各种胡同小巷中穿梭。
走进一家裁缝铺,杜展仲面对老板的叙旧也没多说什么,苏冠道也没听出什么信息,叙旧内容也就是些普通的寒暄话语。
杜展仲对着苏冠道从未见过的镜子面前,看了眼洗干净换上新衣的三人点了点头,也没有给钱就带二人离去。
出乎苏冠道意料的是裁缝铺的老板也没有一点要钱的意思,苏冠道感到有些糊涂,
但到底都是杜展仲自己以往的私人恩怨情仇,纵使再好奇他也不好意思询问。
换上新衣后的杜展仲带着二人走上了大路,穿过闹市走进人群渐渐稀少的住宅区,在一座苏冠道看不到左右尽头的大院门口地步。
苏冠道看着豪华的大院,仅是门墙便镶嵌着各种从未见过的宝石珍珠,精美的雕刻。
杜宇也是惊讶且好奇问杜展仲这是不是目的地。
杜展仲像是陷入了回忆并没有说话。
大院看门的青年躺在藤椅上啃着苏冠道不知名的水果,看见有人过来起身吊儿郎当的上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啊?”
杜展仲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看着守门的青年踢了杜宇一脚。
杜宇没忍住巨力,一下子跪倒在地。
杜宇刚想问什么杜展仲便阻止杜宇说话:“让你跪就跪,别说话!”
杜宇刚想反驳但看到他爷爷严肃的表情又老老实实的跪着去了。
看门的青年看到这一幕也是连忙端正表情,开口:“这是干什么?这位老爷子快让这小兄弟起来啊?有什么事站着好好谈不行吗?我们赵家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跪下干嘛啊?”
杜展仲没回道青年的疑问,自顾自说:“你去通报你们家主一声一声,就说,赵梦韵之子杜宇前来认祖归宗。”
吃着水果的青年听到这句话立马被噎住了,干咳好一阵才把水果咽了下去,然后目瞪口呆的盯着杜展仲。
愣了好一会,慌慌张张的丢下一句,“等着!”便急匆匆叫出门后小屋换班休息的人来顶班,自己连忙跑进去通报。
苏冠道看着青年慌张远去的身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