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插播,我台与天文专家霍洪泉教授联络得知,命名为桑特提的陨石,或将于三十分钟内抵达我市上空。目前,市政厅紧急……”
电视挂在墙上,女主持人表情夸张。
夏天烘干了冷静,电子女声刚播响“威信到账15元”,刘哥没拿走金盒烟卷,火烧屁股般往外疾跑。
陈云有点无语,幸好不用追出去。
很多便利店盈利靠烟,不少小老板半真半假掺着卖。陈云开的幸福便利店,一直只卖真货,早就成附近烟鬼的圣地。
说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家人因为车祸离开。出于生计,陈云放弃学业,继承父母的便利店。
陈云还担心过,重复的日子难熬。干了一年多,他有了新的体悟——
真爽啊。
电视机里,女主持两根眉毛和发情期母猫屁股如出一辙,恨不得翘到天花板。
画面切换到葵城的天空,一大块光斑划出美丽的弧线,留下的焰云闪烁片刻,在蔚蓝画布涂抹硝烟。
很快地,白光在门窗炸开,陈云的视野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白。哪怕他及时闭上双眼,光线几欲突破眼皮。
“我靠,牛*!”
这个粗鲁的声音来自刘哥,继而女主持人张口爆发出失态尖叫。
他们的声量被轰鸣声淹没。
陈云感觉耳膜被钻开了,更倒霉的是,胸膛冒出一股剧烈痛楚,把他推倒。
白光,熄灭。
陈云睁眼,检查胸口。
售价31.9的pxx纯白T,没有受伤的痕迹。
陈云松了一口气。
他想躺平,不是在棺材里平躺。
名为桑特提的陨石,响彻整个葵城乃至华国的舆论场。连陈云都受到影响。
刘哥回来拿烟一脸兴奋地念叨。
其他老顾客,一进门不顾陈云的冷淡,把他当做情绪垃圾桶。
……
真是非常非常非常累的一天。
陈云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可以想象,未来几天都要过这种日子。
幸好陈云有个特长,一闭眼,一切思绪抛诸脑后。
呼……
呼……
寂静敲打大地,野草的爪牙挂上霜花;斑驳的阳光走过斑驳的春泥,几束花绽开;枯竭的河床长满渴望的口子;树冠把天际线烧的火红……
一幅幅场景掠过,从便利店门口那棵老榕树,一直到许多陈云只看过照片的景色。
他知道,这是一场梦。
梦里的他,跟着地心汹涌的岩浆,跟着呼啸掠过海面的季风,跟着绕在山脊的昏沉白雾。
一呼一吸。
山川万水化作精粹的能量,涌入陈云张开的身体。
这股能量在陈云小腹内一个神秘位置,汇聚成球状。成形之后,万千霞光绽放,一颗金丹熠熠生辉。
……
叮。
门铃响起。
陈云抬头,然后失望的低头,语气冷淡:“怎么是你,王富贵。”
站在门口的是个高个年轻小伙,按某些网站的分类,他属于黑皮体育生。听到陈云的话,他爽朗的笑脸瞬间僵住。
“叫我黄王盛,叫我黄王盛。”
黄王盛手舞足蹈为自己维权,看到发小全然不顾自己的气急败坏,他灰溜溜地往柜台走。
“陈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先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
把角落的塑胶红椅搬到陈云身旁,黄王盛一脸神秘,刻意压低了声音。
陈云嫌弃地看他一眼,说:“随便,不想知道。”
黄王盛早习惯陈云的性格,不在意地继续说:“你小子天天捧着手机,应该知道上周一发生什么,一颗陨石落入大海,另一颗落向我们葵城。”
“还有一颗?”陈云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AI男声继续解说最新一话《上海贼王》。
“你上网不看新闻的吗,不过掉海里那颗不重要。主要是砸向葵城这颗。那天之后,不少人发现空气中有小说里的灵气,跟着古籍就能修炼。大家都快疯了,这几天热搜都是修炼的事。我刚才看到有个博主说,陨石掉在葵城,虽然其他城市也能修炼,但灵气主要汇聚在葵城。他还推断,修炼讲究天赋,葵城很有可能诞生一个小说里那种天命之子。”
“然后呢。”陈云打断黄王盛的絮絮叨叨,这些都是网上能查到的,这家伙特意跑来肯定不是为了充当讲解员。
黄王盛突然嘴角勾起,三分邪魅,七分戏谑。
“天命之子,手摘心成转日月,一望王盛道成空。且看!”
黄王盛大喝一声,掌心朝上,指若鹰爪。
一股气流扭转着汇聚在他掌心,只看黄王盛另一手也作鹰爪状,疯狂搓动。
在他控制下,掌心风声呼啸,一颗风球成形。
黄王盛得意洋洋道:“螺旋丸!”
原来这家伙,觉得自己练成动漫主角的技能,自认是天命之子了……
说起来,黄王盛刚才说的事情不全对。
陈云也看到了两颗陨石,不是掉入海里那颗,而是另一颗只有拳头大的陨石。
上周一,陈云闭上双眼就开始做梦。从大好河山,梦到人间百态。每次醒来之后,他察觉到自身,和周遭天地有了冥冥之中的联系。
然后陈云也梦见坠落葵城的陨石,那天胸口的痛楚并不是错觉。
还有一颗拳头大的陨石,隐藏在桑特提的锋芒下,钻进他的胸口。
一开始陈云还担心自己生病。
不过经过这几天自我观察,他非但没有受伤——
还变强了。
和广大市民朋友一样,他也和传说中的修士那样,能够修炼。
比起网友们,每日在社交媒体炫耀的修炼进度。陈云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想到这里,陈云学着黄王盛的模样。
当然,只能学到动作,那股嚣张得意的劲只有这位脑袋缺根筋的发小能展露。
陈云掌心朝上,指若鹰爪。
一股气流扭转着汇聚同样在他掌心,不过他没像黄王盛那样狂搓,静静站着等待风球成形。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
张大嘴巴的黄王盛吃了一大口零脂零糖的风,连长度一厘米的寸头都随风势倾倒。
他的嘴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混~遁~螺旋~晚~收礼~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