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出版的事情,江俞便打算直接开写,然后投出去。
“江先生,”见江俞没有应答,徐栗在一旁补充道,“在中国呢,十八到三十五岁的青年人中,每五个就有一个会幻想自己是一名作家,其中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会付诸行动,下笔创作,能以此谋生的作家更是不超过百分之五,所以你落选这件事情其实是很稀松平常的。”
作为一个表演系的新生,在表演落井下石方这面,徐栗是出色的。他在一旁摊着手,努力而夸张的比划着这件事的难度。
作家...
江俞眼中有着亮光闪过。
蓝白星对于艺术有着相对细致的划分,譬如文学行列,最低级的是写手。
只要动笔写下作品,就能被称为写手,这其实是给予付诸行动的笔者一个安慰性称呼,实质上可以和不入流划等号。
其次,便是作家,以自己的作品谋生的作者,一般称呼为作家,中性词,或者以作者称呼,表示谦逊。
“其实类似的机会还有很多。”徐栗在江俞旁边坐下来,随意的嗑着瓜子,还抓了一把放在江俞床上,“比如下个月由白金书库举办的一年一度【文曲新秀】,这可是国内排行前五的出版方,每年都能捧出几本爆款作品。”
说着,隔壁床位伸出一只手,伸到江俞床上抓过一大把瓜子花生,道:
“咋回事啊,几颗瓜子,把自己喝成这样,好歹点个下酒菜啊。”
探头的名叫刘辉,是寝室最大的一个,自称辉哥,他扶额道:“江俞连个三流平台征文都落选了,你还怂恿他参选【文曲新星】?”
徐栗缩了缩头:“第一次嘛,谁都有失手的时候,说不定这次就行了呢?说不定江俞就是不懂网文的技巧套路之类的。”
刘辉懒得反驳,只是提醒道:“文曲新星可不全是新人,还有那些混得不如意,换了层皮的老作家,难度比那个网络新秀展还要大很多。”
想了想,他板着自己方正的脸,冷笑一声:“那群老鸟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多好,笑死,你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
“知道了。”江俞礼貌的点头,在电脑上查起了【文曲新秀】的相关信息。
所谓的文曲新秀,是由白鹿书库举办的一年一度新人文学作品竞技,不要求是处女作,但要求是已签约发表作品不超过一年的新人。
文曲新秀上的收录作品,往往不外乎青春、幻想、异界、热血这么几个词,而读者也偏年轻化。
这是一个主打青春的竞技赛事,只要能进入排名前十的行列,就是获得在白金书库出版,包装运营成畅销书的机会。
在许多读者群体中,青春幻想类小说的地位,在诸多通俗小说中名列前茅,不仅极易出畅销书,而且改编成动漫电视剧的机会高得多。
江俞微微点头,转而开始搜索近十年大火的青春幻想小说。
默默观察。
毕竟青春幻想这几个字折射出来的风格领域,其实也相当广泛了。
半晌,江俞关闭网页,总结起来。
近几年流行的青春幻想小说,大致分三类。
一是苦大仇深的异界冒险类型,主角往往是行业精英,甚至干脆就是特种兵、杀手穿越异界,然后获得金手指,一路打怪升级,一路大开后宫,攻略妹子,最后大团圆的结局。
要么是都市文,主角不是重生,就是身怀异能,或医术超群,或兵王归来,要么就是干脆的有超能力。
江俞感觉自己又看了一遍龙王赘婿,既视感超强。虽然里面有基本清流脱俗的,但主流大致如此。
前两类文大多在网上连载,第三类则多为出版小说,男主女主校园相识,女主是白月光同桌学霸,男主则是痞子校霸,女配爱男主,男配爱女主,两队人相爱相杀。
高考结束,女主含泪出国,男主黯然神伤,一个人舔舐伤口,被女配趁虚而入。
最后男主偶然得知女主结婚的消息,这才知道女主以为男主死了,改嫁他人,于是当即上门抢婚,在一系列矛盾误会后,两人婚后生活婚姻美满。
哎!
江俞默默叹气。
感觉自己又重温了一遍伤痛文学。
出名的青春竞技类小说,寥寥无几,而且基本集中在篮球,足球,游戏这几个不那么冷门的领域。
这是一个少有人来的领域,尤其是围棋这种外行远大于内行的竞技运动。
靠这样一本冷门竞技小说,能完成第一个十万声望的开门红吗?
江俞有些担心。
......
早上七点半,江俞准时从床上起来,提前半小时关掉闹钟,下床洗漱。
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不过或许是教育体系不同,平均一天只上两节课。
而且,不上晚自习。
江俞有充足的时间码字,毕竟......距离文曲新星还有一个月,五十万字的小说还一字未动呢。
将脸上的一层洗面奶冲掉,镜子面前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蛋,五官端正,放在表演系或许差点,但在文学系就是毫无争议的系草。
身上的衣服是四十块钱的天蓝T恤和短裤,款式比较老旧,江俞准备等赚了钱,给自己买一件质感好的短袖和运动裤。
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路过食堂,江俞决定先去慢跑两圈,回来吃了饭再开写。
早上的校园,除了匆匆泡图书馆的考试党,但操场除外。
江俞一路小跑到足球场南侧,此时树荫下,跑道上围了几十个人,各自锻炼或是找个地方背单词。
简单热身完,江俞先是匀速跑了两圈,这跑道一圈有三百米,两圈下来他就粗喘如牛,手脚提不起力气了。
停下脚步,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转而快步走路,歇一会儿继续跑步。
用体弱多病形容江俞,真的一点不夸张,匀速缓慢的跑了有五圈,他手脚酸痛的提不起力气。
而且,江俞怀疑,第二天估计会更痛。
想到这里,他大口喘着气,拉伸完毕后,忽然瞪大眼睛,嘴里道:“流年啊,你奈我何。”
年轻真好,青春真好,珍惜时光,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