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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娱乐,拯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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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满天都是小星星
    22年1月20日,凌晨3点。



    G市还笼罩在超新星的光辉下,整个城市沉没在一片奶白色的光芒里。



    但陈辞没功夫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他正对着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调整着嗓音。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在一辆偷来的面包车里把一个套着头的黑帮成员踹醒。



    本来正是紧要关头。



    但手机一响,工作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这个时候不接电话,容易露馅。



    面对这样的失误,陈辞并没有紧张,他甚至有闲工夫乱想:



    “得亏没有其他队员在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个手机在陈辞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响过。



    因为这手机是原身的母亲把他接出医院的时候才办理的,而这几天,那便宜母亲没打过来任何一个电话。



    收紧了想法,也拉紧了脖子上的胶带,陈辞用鼻腔的共振出一个粗粝的声音:



    “说!”



    “哎呀,小陈啊,我是在医院跟你见过的那个老沈啊。”



    出乎意料,来电的居然是医院里一面之缘的病友。



    也算瞌睡来了有枕头,陈辞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解决问题。



    “头盖骨那个是吧。”



    “头盖骨?哦!!哦,你们年轻人就是幽默。



    陈辞注意到,车厢里那个蒙着头的身体僵硬了,他停止了挣扎和咒骂。



    “要不这样,一会我再回你,现在手上还有活。”



    “行吧,你记得回,事还挺急的。”



    “嗯。”



    把电话按掉后,陈辞回到了车上。



    他检查好对方的头套,接上了车上挂着的小音响,播放起一个录音来。



    “大哥,你说老大怎么忽然要杀丽街的人啊。”



    “不知道。”



    “大哥你说这个黄牙是不是得罪老大了。”



    “不知道。”



    这录音是昨晚陈辞睡着的时候,他大脑里的AI制作的。



    从音色和环绕效果来看,像极了狗腿小弟和冷漠大佬杀人前的对话。



    陈辞顺着录音的节奏,提起路边的一袋土,然后松手让它“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大哥水泥都准备好了,我们把他沉下去吧。”



    “确认一下。”



    “是喔,老三钱都没转过来呢。”



    那个套着头的黑帮成员疯狂的挣扎起来,他尿了个满裤,尿液甚至顺着车门流到地上来。



    陈辞小心的把几块卫生巾盖了上去,因为这汪水渍流在路上,会留下证据。



    “喂,赵三哥,人我们绑到位了,钱你们还没打呢。”



    “丽街黄牙啊,昨天你发消息让我们搞的。”



    “麻的,短信都还在,我还跟小覃崽子电话确认过。”



    陈辞一面配合着录音拍打着被绑的黄牙,一面小心的检查着对方的头套。



    虽然他给对方套了两层,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大哥他不认。”



    录音里的大哥没有马上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又一个拨号声响了起来。



    剧情已经铺垫到位了,在场参演的众人似乎都已经“知道”了这是一场乌龙。



    《险死环生》的黄牙也不再动弹,他只是蜷缩着抽泣,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老大是我。”



    “前天老三启动我,要弄丽街的黄牙。”



    “暗号是对的,小七跟老三的副手电话确认过。”



    通话声快速的拉远了,似乎并不想被车边的人听到。



    黄牙才想喘口气,一阵暴风骤雨似的戳击就把他疼得背过气去。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都是。。都是塔么的因为你”



    陈辞冷着脸一边在浏览黄牙的手机,一边按节奏用一节路边捡来的扫把杆子捅黄牙。



    他心思有点飘,还在想刚才那个沈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老大没下过指示。”



    “那咋办啊大哥,人和水泥都在这了。”



    “老大让我们把人沉了,给我俩一笔钱跑路。”



    “那沉吧。”



    陈辞觉得AI把这一段设计得很好。



    危机面前,沉默的大哥话变长了,啰嗦的小弟简洁明了。



    同样的录音听在不同的人耳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黄毛又开始拼命挣扎,趋于干涸的水渍又湿润起来。



    但夜色里只有沉默。



    直到一声汽笛声响起。



    刚才沈老爷子的电话差点让这声汽笛对不齐河对岸的那艘船,陈辞调整了录音的时间手动对上了。



    “大哥,大哥你说句话啊大哥。”



    “我俩该跑了。”



    “那我弄水泥。”



    “不用。”



    这个时候,黄牙挣扎得没力气了,头套罩得本来就紧,他涕泪交加又把布打湿了,实在是喘不上气来。



    【大哥】扯开了他的头套,拉开半截又让他重新呼吸好来。



    “手上还有多少钱,买命吧。”



    随着录音的推进,陈辞拉出那条堵在黄牙嗓子眼里的抹布。



    黄牙想开口,但之前抹布堵得很深,剧烈的刺激让他想吐。



    一阵干呕过后。



    “大哥,我除了手上的劳,就几万啊,(哭腔)啊啊啊~。”



    黄毛知道,几万块是不够跑路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活命机会,只是自顾自的嚎哭着。



    他恨自己,往日没少赚钱,却吃喝玩乐没攒下来,现在这个时候,不说三五十万,就是二十万,多半也能救下自己的命来。



    抹布又被插了进去。



    黄牙不再挣扎,他只是蜷缩着,涕泪交加哭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只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在车里堆上了。



    “大哥,我们还是按老大说的办吧。”



    “会死。”



    又是一阵该死的沉默。



    黄牙看起来已经认命了,他瘫在面包车的地板上,就像一堆狗屎,从里到外散发着恐惧和恶臭。



    “手伸出来。”



    陈辞配合着录音,拉过黄牙的手,假模假样的再次解锁了他的手机。



    堵着黄牙嘴的抹布,又一次被抽出来了



    你家老大的电话是哪个。



    “天王老子,我存成了天王老子。”



    陈辞又一次堵上了他的嘴,拿着手机走远了。



    “你跑哪去了?”



    “我知道你儿子的尸体在哪。”



    “黄牙在你那?”



    “我发个信息,80万到账,消息我让黄毛带回去。”



    “年轻人。。。”



    “你就这一个机会。”



    超新星把河面照得很亮。



    亮到河对岸的码头清晰可见,陈辞透过树丛看着那边一对杀手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吼叫。



    他看录音播完了,就按掉了黄牙的手机,发出短信,反手就把黄牙的手机关上了。



    “喂,沈老爷子。”



    闲着也是闲着,抽空给人回个电话也好。



    陈辞实在想不出他和他会有什么交集。



    他只觉得这个人千方百计找自己,多半是个麻烦。



    “唉哟,小陈啊,你也太难找了。”



    “您知道我那个状况,失忆了嘛。”



    陈辞尽量保持着礼貌,他老过,知道怎么跟老人讲话好听点。



    “是是是,还记得上回你给我哼的那个歌不。”



    “要不您长话短说,我这边还没完事儿呢。”



    同样,他老过,知道怎么样督促老人家少啰嗦。



    “是这样的,我朋友想买表演权,结果发现你那歌没注册版权。”



    “没注册就让他直接用呗,能有多少钱啊。”



    “他只想购买地区使用权,我跟他谈到17万。”



    “多少?”



    陈辞听到“嘟”的一声,陈老大转来的钱已经进入【书写者】设计好的程序,开始洗白了。



    “17万,老爷子我不会坑你的。。。他主要是在他们本地表演,而且不会录制成音像制品。。。如果要录成影像制品会。。。”



    陈辞吞了吞口水。



    他觉得有点恍惚,自己辛辛苦苦五六天,百般算计才搞来80万,这钱洗一洗也就50个出头。



    在医院随口唱的歌就17万了。



    这样的歌,他能唱上万首好吧。



    “您确定是那首《掀起你的头盖骨》。”



    “是《掀起你的盖头来》,老人家跟你讲正经事呢。”



    “还有个事儿啊。”



    “啊,您说。”



    陈辞开始发自内心的尊重起对方来。



    他顺手找了块大石头靠着,因为突如其来的收入,陈辞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



    “你教豆豆唱的那个《小星星》被人抢注了。”



    “那个儿歌啊。”



    怕不是损失了十几万。



    “对对对,被一个慈善基金会注册了。”



    “这歌搞慈善确实挺好的。”



    十几万而已,就当捐款了。



    “现在全网播放几千万,流媒体版权超过50万了。”



    “多少?”



    “50万吧,可能现在更高点,豆豆唱歌的视频今天才上的热搜。你是不是不上网。”



    沈老爷子自顾自的说着。



    陈辞机械的回应着。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啥,只是按对方的要求下了个APP准备注册版权。



    打过电话,顺着死白死白的星光回到车上,陈辞打开录音踢了黄牙一脚。



    “都塔嘛怪你。”



    “走吧,一会让他给陈老大带个消息。”



    “这操蛋的一天。”



    陈辞觉得【书写者】这句台词,真是写到自己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