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缓缓讲述了脑子里的那个梦,那个关于王晟的事情。
他的精神已经被折磨了许久,来来回回反复穿梭于两个世界当中,记忆也逐渐开始混乱。
说出来后,楚渊顿时感觉压力轻松了不少。
众人在一旁安静的倾听,卡尔·威廉姆斯拿出笔记本记录着,越听下去表情越严肃。
卡尔·威廉姆斯在亚历克斯大学就读的时候,出于个人兴趣曾经选修过心理学课程,并且拿到了相关学位。
因为在楚渊的讲述当中,详细描述了一个人生活的点点滴滴,并且在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环境表达了出来,十分符合逻辑。
就连卡尔·威廉姆斯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根据他所学的心理学理论来看,这也恰恰是最诡异的地方!
梦是潜意识的一种特殊表现方式,应该关注梦境本身以及梦者的个人经历和文化背景。
梦的答案应该从梦中寻找,而不是偏离梦境进行自由联想。
梦境中的元素对于梦者本人来说,具有特定的意义。
解梦时应该充分考虑梦者的个性和情感,以及梦中事物在梦者头脑中的意义。
楚渊在梦中讲述的那位名叫“王晟”的主人公,个人经历和文化背景等等完全和楚渊身处环境的经历认知有很大偏差,不像是楚渊个人经历能编出的谎言。
卡尔也并不认为楚渊是在撒谎。
如果这是谎言,那未免太完美了。
更加诡异的是,梦魇序列的封印者也无法窥探楚渊的梦境。
然而在楚渊的讲述中,那就是个没有任何超凡存在的普通世界,人们大多都是信奉科学的唯物主义者。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严谨,过于科幻。”
卡尔耐心听完了楚渊讲述的故事,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说道:“但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更像是类似于小说之中的灵魂穿越?”
卡尔的发言直击要害,楚渊本来想以梦境的方式去表达王晟的存在,不想说灵魂穿越这种在超凡世界的敏感话题。
事实上,他也没说谎。
自己每次在超凡世界陷入昏迷中,意识才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种情况很符合梦境的描述。
“我是黛芙妮·卡普兰。”
那位戴着面纱的紫发女性突然开口,顿时吸引了楚渊的目光,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事实上,超凡的世界中他人灵魂占据别人躯体的事情并不罕见,更是有古老存在复苏吞噬原主灵魂,但这些事情都是有迹可循。
超凡世界有一条定律:凡存在,必有痕迹。
我可以确保你的灵魂没有任何被超凡污染的痕迹。
你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麻烦,这是你父母给你带来的特权,我们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在任务中英勇牺牲的执炬人。”
楚渊的父母原本就是执炬人,在10年前东城区遭遇堕落者污染袭击时英勇牺牲。
他们原本有机会离开,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重伤的队友们,自己留下来对抗堕落者。
“是的……”
卡尔·威廉姆斯也在此刻郑重表态:“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打扰你,除非执炬人消失。”
“谢谢。”
楚渊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分不清,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王晟还是楚渊。”
他之前一直把这个事情当做是灵魂穿越,因为记忆中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真实,无论是从身体感官还是内心触动都无法作假。
“我需要再询问一些更详细的事情才能判断,你可以和我讲述一下那个世界的科学情况吗?说说我们这个世界不存在的科学……”
卡尔·威廉姆斯敏锐的想到了这方面,虽然听上去没有任何超凡的世界过于美好,简直就像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世界,相信这个世上大部分人做梦都会梦到这种场景。
是啊,谁不想生活在那种美好的世界?
卡尔·威廉姆斯也曾梦到过相似的场景,在梦中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日子虽然辛苦但却很幸福。
然而……梦终究会醒。
像科学这种严谨的事情,精神病患者没办法编构出来。
虽然他们的世界主要是以超凡为主,但这并不代表没有科学发展的土壤,只是科学进度相比之下没有超凡那么繁荣罢了。
或者说科学一直都在,只是如今这个世界的科学家们还没发现。
“当然没问题。”
楚渊也早就想过这方面的事情,这也是让他坚信另外一个世界真的存在的主要原因,不然也没办法解释另一个世界中学到的严谨知识。
他想了想,跟卡尔·威廉姆斯讲述了这个事件目前还未发现,但另外一个世界已经发现的一些科学理论知识。
“谢谢你的配合,我会将这些科学理论知识交给专业人员去验证。”
卡尔·威廉姆斯将一切记录在案。
“我很感谢你们并没有把我当成精神病人,能认真听我讲述。”
楚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时常都认为自己可能得了精神病。
询问心理医生后,表示他的情况可能更严重了,需要加大药物的服用剂量。
可惜那些抗精神的药物对他起不到丝毫作用,吃药后精神状态反而更差。
甚至开始变得逐渐暴躁易怒,眼前甚至出现各种幻影,经常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大发脾气。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停止服用抗精神病类的药物,情况也逐渐好转。
“楚渊,你的情况过于特殊,我是第一次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见到如此强的灵性波动,简直就是天生的封印者。”
卡尔·威廉姆斯看着楚渊深深的黑眼圈以及苍白面容上的微笑,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接下来的这一番话。
你的父母身为执炬人的封印者却并没有让你踏上超凡这一条路,显然是想让你能够身为普通人安稳幸福的度过一生,而不是成为整日与疯狂和诡异对抗的封印者。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也不会踏上现在这条路。
我很尊重你父母的品格,也很尊重他们的决定,可你现在饱受折磨的模样想必也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
如果常规的治疗不行,我想可以试试超凡的手段。
当然,选择权在你,我们不会替你做出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