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特区清河市,杜克公寓内
无比热烈的阳光铺满了白洁的被子,上面躺着一位灰色卷发的姑娘——艾瑞泽
她刚刚完成了苦壁人类每天都要完成的生理活动,这可以使全身机体在过度劳累之后获得如沐春雨般浸润,随后重新焕发生机。对的,你猜得没错,她睡醒了。
刚起床的艾瑞泽抓揪着自己头上乱糟糟的卷曲发梢,像小猫一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后极不情愿地下了床。
“闹钟又定晚了,妈妈海伦西也不知道来叫一声……哦她出门了。”
“哎呐,圣诞节在今天,就许一个全家团圆的梦吧……”
艾瑞泽从起床开始就有些晕,她甚至看见了晚上去开门,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父母。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艾瑞泽才将睡衣换下,走进了卫生间。
“希尔,打开镜灯。”
一圈金黄色灯光打开,大小姐有些黄皱的脸庞看得更清楚了。
“昨晚真不该跟杜梅几个嗨那么晚……”
她伸出手从昨天刚买的格西生物制造的化妆品里挤了些定发液。
不料接触到定发液的一瞬间,疲惫的她就像臀部被针扎了一般打了个寒碜。
这几乎是她最害怕的事了,因为当时打针的时候那个斜刘海医生拿着比麦芒还细的针管对她说。
“这个很大,你要忍一下……”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任凭艾瑞泽如何思考,也无法捕捉到思绪。
直到自己重新整理头发,再次碰到沾在发丝上的定发液时,这种奇怪的感觉又重新出现,而且这次更加猛烈。
“咦!”
“我这是到哪了啊!”
眨眼间,艾瑞泽发现眼前狭小的卫生间竟然挤满了人。
人群中有男有女,他们或焦急地张望,或三五成群在交流着什么。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和艾瑞泽互动。
虽然有些吃惊,不过这给了平时害羞到对青蛙进行解剖都会脸红的艾瑞泽一个研究人类的绝佳机会。
最后在这些人面前摆了摆手,见还是没有动静。她似乎是完全打开了自己内心里的小九九。
它们的眼睛是普通人的两倍大,紫色瞳孔看起来也炯炯有神。耳朵就像漫画书中的精灵一般尖尖的,它们的身高并不高,155-170左右,身高172的艾瑞泽当然有资格这样评价。
“他们看起来软软的,真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她伸出两根手指,随便掂起一个女孩的裙子,她看起来才十岁。
霎时间,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扑面而来。像极了小时候做错事,被母亲喊全名的时候。
“啊?啊?啊!!!它是男的?抱歉抱歉!”
艾瑞泽惊地发丝乱飞,因为这种猛女见者脸红的小东西她只在给弟弟艾南洗澡时候看见过。不过在意识到好像也没事时,她又俯下腰身,拨起发根,去掂起其他人的裙子了。
可无一例外,无论他们的外表是男是女,都拥有人类的两套XX器官。
“哈哈哈,一定是骗人的,我们又不是那种雌雄同体的低级生物。我不会碰上脏东西了吧!”
赶紧趴在洗手池前用自来水洗了把脸,在关掉哗啦啦的水龙头后,身旁的“人”们也消失不见。
“原来是梦,全怪着该死的好奇心,这下肯定迟到了。”
艾瑞泽拿起洗手池旁边的云微簿,一块蔚蓝8k屏像全息投影般浮现。
这下更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了,因为云微簿里的时间比闹钟的时间竟然还早了十分钟。
绝对是闹钟出毛病了,我回来便给它丢掉。艾瑞泽在心里想着,突然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没有看错哦”
她诧异间回头,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淌着。
是刚才第一个被她掀裙子的“女孩”
它人站得很近,几乎要贴到艾瑞泽了,但是声音却好像从2.5光年外传过来的。
极度的紧张感让她忘记了吐掉口腔里的牙膏沫子,和唾液一起咽了下去。
“你不会知道我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事吧……”
女孩对着艾瑞泽露出了一抹捎带鄙夷的姨母笑
“可能……不知道吧。”
艾瑞泽已经麻了,赶紧跪了下去。
“不好意思,是我太不见外了……”
它似乎没有显露出半点想法,只是慢慢地拿过台面上的云微簿,放到鼻子边嗅探着,似乎是没有见过。
艾瑞泽给它把云微簿打开后,小孩便自顾自地玩弄里面的软件。艾瑞泽想直接跑路,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是自己家,又能跑哪去,只好杵在门框上等着它。
“冒昧问一下,你从哪里来?”
女孩又重新打量了下艾瑞泽,一屁股坐到了冬天上沾着水的洗脸台上。还向自己招手,似乎想让自己过去。
艾瑞泽走了过去,它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不一会就抽离了。
“我的名字叫依本”
“依本?听起来不像女孩”
“从你们的定义来讲,我应该是男孩。”
“那你是怎么出现在我家里卫生间的,他们又是什么人?”
“他们?”
难道其他人都是假的,那也不可能啊,凭什么就眼前这个男孩是真的。艾瑞泽赶紧又问了他。
“你是从哪里来的?”
“找爸爸……”
“咦?那你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吗?”
“他比我大,和我长得一样。”
兴许是在和父亲这附近走丢了罢,艾瑞泽拿了两块吐司给依本。喊了自己楼上那个瞌睡虫弟弟艾南后便去学校了。
“呼,总算是摆脱了这混乱的早晨”艾瑞泽叼着嘴边的吐司在路上疾奔,冬天里,两条穿着冰丝的狱卒在空气里飞舞,划破了无人的空寂,像极了两条白丝带。
临进圣塔姆拉中学,熟悉的面孔开始多了起来,平日的“搞怪三人组”,也是自己玩最好的基友李友彬,爱夏和杜梅已经早早地在校门口等着了。
见到艾瑞泽只有一个人,脸色还有些疲惫,杜梅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艾南请假了吗?你们姐弟不会都生病了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没事没事,他过会就来。”
说着,艾瑞泽就想到了父亲杜克。
这个第十三特区的防务官,守卫本地免受疫物袭击的第一防卫官。她自从记事起没怎么见过。
这层身份导致了杜克必须经常往返于本部和“墙壁”,偶尔回到家也是一身戎装,他每次回家艾南都会出去玩。
讨厌死了,凭什么把儿女丢在家里啊!
不知道是不是正巧,叮叮叮!云微簿对面打来的正是父亲杜克使用的军区专号。
父亲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疏忽大意的,难道是……
艾瑞泽尽管有些不愿,但还是赶紧打开了电话,可只听对面的父亲气喘吁吁地,过了半天才吐露几个字
“今天……”
“别去……”
“学校!”
艾瑞泽不禁一震,侧过头一看,一辆黄色货车在大白天打着闪光径直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