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看到这个至死都不怪自己的哥哥,安然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大哥?”
然而换来的确是脑门上的一个闷叩。
安然当即疼得龇牙咧嘴,而护在他周身的黑色铁链像是感觉的到安然对大哥的感情,并未阻挡那不可能落在脑门上的闷叩。
安然大哥安歆则是生着闷气骂道:“臭小子,在乱跑我打死你。”
说完便自顾自的转身,同时不忘冷呵:“跟上。”
安然连忙跟了上去,说不出的开心。
看着走在前面的,摸着脑门上渐渐散去的疼痛,安然心中愧疚减少了不少,怯生生的问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安然记得上一世大哥还在和曜日帝国开战。
“曜日帝国投降了。”
“真好!”
说完安然便愣住,因为他记得上一世曜日帝国投降是在五年后,怎么会提前,难道自己重生也引起了这世间的某种改变。
就在安然思索间,他大哥忽然说道:“应当杀绝的,他们以人练法,不该存在于世。”
安然听罢又惊又怒,因为即使重活一世,他也不知道曜日帝国有这般不耻低贱之举,当即便道:“那为何不杀绝。”
大哥则是无奈道:“曜日帝国派人和亲,父皇不打了。”
安然当即愣住:“和亲?和谁?”
“你!”
安然当即愣住,随即一脸厌恶道:“我不可能娶一曜日帝国的女子。”
安歆一脸宠溺的回头看了眼安然道:“等你以后当了皇帝休了不就好了?”
安然忙道:“我才不当皇帝,我想哥哥当皇帝,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大皇子听到安然所言,骤然顿足,转身看着安然道:“弟弟,这皇帝只能你当。”
安然一脸不解:“为何!”
大皇子轻笑道:“我已经成了修者了?”
安然瞬间慌了,因为没人比他刚清楚这末世修者的结局,忙问:“大哥你不是最讨厌修者吗?为什么要启灵修行啊?”
大皇子重重点了点头:“那日我被暗箭贯胸,若不启灵只能身死,我还想见你们,便完成传教启灵了。”
安然瞬间愣住,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大皇子则是摸了摸安然脑门道:“这也是好事,以后我便可为华朝之刃。”
安然忙道:“可是我也成了修…”
不等安然说完,安歆伸手捂住了安然嘴巴,一脸严肃道:“别乱说话,哥哥我以后是有更大事情必须做,所以这皇帝也必须你来当。”
看得出哥哥眼中坚决,未再多言,回到宫中时,庆功宴早已备好。
说起庆功宴,安然始终忘不了上一世于庆功宴上自己因长生宗在战场上的小功,要求父皇让长生宗在华朝各州府建门庙,后大肆吹嘘长生宗,使得无数百姓入长生宗为奴。
如今再一次步入大殿,看着父皇母后和大哥以及献技群臣,安然无比激动,这种幸福景象,上一世他只能在梦里想,所以安然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不会让华朝落在嗤虬手中。
就在安然品味这份美好时,嗤虬忽然举杯恭敬大皇子,同时对着众人说道:“大皇子此次归朝,路途遇刺,差点身死,如今无恙而归,真是我华朝之幸。”
心疼儿子的皇后一听,慌忙看向大皇子,群臣亦是齐刷刷看了过去。
大皇子连忙对母亲摆手:“不碍事的。”
大皇子身旁军师当即起身:“这能是不碍事,大皇子差点身死,若不是在下为其传教启灵,只怕无缘归朝,无缘在陛下面前尽孝。”
众臣听罢,齐声祝福大皇子,同时不经意的朝着嗤虬敬酒,显然这种将死之人因传教重生让他们很是好奇。
就连皇帝亦是好奇的看向大儿子安歆道:“这传教竟真有这般神奇。”
安歆当即起身,一脸兴奋道:“确实,儿臣当日被暗箭贯穿心肺,完成传教启灵的瞬间便已生龙活虎。”
说话间安歆更是撕开胸口衣服,露出胸口近乎要看不见的伤口。
“因为有灵气的滋养,疤痕以快要消散。”
看着高谈阔论的赞扬传教启灵的大哥,安然知道他已经被操控。
嗤虬也在这时说道:“陛下,您若愿意,长生宗可助所有华朝百姓传教启灵,让他们拥有强健的体魄和千年的长寿。”
皇帝听完没有直接回话嗤虬,而是看向众朝臣道:“诸位觉得如何?”
文臣之首的丞相刘远当即便道:“如此甚好,届时我华朝兵强马壮全民皆兵,天下尽在囊中。”
大将军高潍亦是激动道:“丞相所言非虚。”
皇帝扫视着其余群臣道:“你们也认可丞相和将军所言吗?”
众臣无言,显然是不敢妄议。
安然则在这时起身道:“我有异议!”
皇帝期待的看向安然,众朝臣则是好奇的看向安然,不知这个刚及束发之年的少年能说出什么见解。
安然则是清了清嗓子道:“若是人人修行,那田地谁来耕种,牲畜谁来饲养。”
大将军高潍率先道:“二皇子,启灵完的百姓身强力壮,耕种养畜还不是手到擒来。”
安然看着大将军问道:“武夫尚知不躬耕而举器,修者有怎甘心躬身田地。”
丞相刘远出言反驳道:“二皇子,我等都已是修者,何需自给,周边诸国便是我华朝粮仓肉库。”
安然看着丞相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技高一筹,自当驱使拘役他们,可届时我们还能驱使能力与自己无二甚至更强的随从侍卫吗?若不能驱使,我们又当如何”
丞相听罢当即色变,他明白了安然的言外之意。
百姓对官家又敬又畏,士兵对军令绝对服从,这一切的基础是他们是人。
而当他们成为修者后,他们所敬畏的官家如同草木,军令更是无稽之谈,能控制他们的只有实力更高的修者。
届时华朝不在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宗门。
皇帝则是赞许的看着安然。
大皇子满眼的庆幸,脸上确实愤怒,像是被坏了好事。
大将军不理解道:“老刘,你咋啦?”
看着木头旮瘩一样的大将军,丞相刘远淡淡的说了句:“你的军令可令得了修者?”
大将军先是一愣,随即忌惮的看向嗤虬。
嗤虬则是不满的看向安然道:“怎么听二皇子的意思,我长生宗像谋逆贼子。”
安然摆摆手,笑道:“仙师说笑了,我可没有这意思,相反而很看好修行呢?”
绕是见多识广嗤虬,此刻也是不明白,所言前后矛盾安然想表达个啥?
安然则是对着皇帝作揖道:“父皇,既然长生宗能让将死之人重生反健,我倒觉得可以让长生宗在各州府建庙门,为将死者续命!为病弱者反健”
嗤虬越发不解,因为眼前结果虽不如预料之中,却也是得利八分,一时间不知眼前人是敌是友。
而大皇子安歆眼中的欣喜也彻底散去。
皇帝当即看向嗤虬:“不知嗤虬仙师可愿?”
嗤虬当即便道:“长生宗愿为华朝尽心竭力。”
安然则是继续道:“长生宗仙师这般大恩,儿臣跟随长生宗传教者同行各州府,想来是苦了点,但有长生宗修者护佑,自然是无生命之患,也算对儿臣的历练。”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片刻后随着皇帝陛下点头,殿内对二皇子的恭贺声此起披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