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繁杂纷纷,被雨伞打散的雨滴溅落在地,阴暗潮湿的巷子里混杂着血液淡淡的铁锈味。
凉云鹤皱眉看着巷子里那只啃食着人类头骨的畸变怪物,情绪有些复杂。
与此同时,畸变者的头诡异的扭到了身后,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口的少年,贪婪渴望的神情一览无余。嘴角裂开的弧度极为夸张,嘴里的残羹缓缓溢出,身上的鳞片收张有度,在夜色下折射出异样的光辉。
“嘿嘿嘿…爬虫”
凉云鹤的瞳孔猛的收缩,刹那之间,一条血绸游到他的身前,一抹星光陡然亮起,浓厚粘稠的星云在其手中凝聚出一把长剑,长剑猛然挥下,在剑身与绸带接触的瞬间,点点星光萦绕其间,绸带一分两半,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腐臭的肉渣和黑漆般的鲜血。
“麻烦”
畸变者将一旁的无头尸体拽起,埋进尸骨中吮食着鲜血,一条条绸带游动如蛇攻至身前,不过几息,便成了血色牢笼。
凉云鹤静静的看着,浑厚的剑意凝聚在剑尖,他双手握住剑柄,猛的插入了地面之中,一道湛蓝色的剑气如月牙般划破血牢,斜斩向苍穹,将空中的雨云一劈两半,空中点点星辉,如银河垂挂,自九天落下,在两片雨云中,撑出一片天地。
“啊…啊…死,爬虫…死”
凉云鹤的拳头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星光,“砰”恐怖的气浪自两人身后涌去,水泥地面寸寸崩裂,星光凝聚,剑尖刺入畸变者的左肩,在鳞片之间的小块血肉里不断深入,左手一拧,剑刃将附近的几块鳞片挑起,无法忍受的疼痛将畸变者的情绪引爆,彻底丧失了理智。
“爬虫,死”
凉云鹤将剑身抽回,插入地面,空中星辉烂漫,一颗颗星子毫无逻辑的移动着,就像一盘被打散的棋局,而散落的棋子便是这空中的星辉
“还差五把,有点麻烦啊”
爪锋贴着凉云鹤的脖颈划过,脖颈处一层淡淡的星光被爪锋撕裂,一道细小的血痕紧挨在喉结下。
只差一点,心有余悸的摸了摸伤口,他冷冷哼了一声,右手死死握住袭来的利爪,左手星光一闪,将剑身贴在右手手腕,右手表面的星光如流水般溢至剑尖,剑身越发古朴沉重,磅礴浩渺的气息仿若壤阔了诸天星斗。
“斩”
剑身直击畸变者的心口,恢弘的剑光斩碎鳞片,直击要害,却在最后一刻被一双双惨白的手掌牢牢抓住,他没过多犹豫,抽回剑身,插入地面。
还差四把
“吼”
凉云鹤左手挥拳,“砰”,畸变者的颅骨凹陷了大半,扭曲的面部上肌肉一块块蠕动着,一点点隆起,将凹陷的颅骨重新撑起,场面十分诡异,一道剑光顺着扭曲的肉体斜斩而下,肉块掉落在地,却仍在不断颤动,畸变者嘿嘿低笑了几声,将碎落的肉块重新按回头上,一条条神经飞快的将肉块与颅骨缝合。
这自愈能力,在下佩服…
调转剑身,刺入地下。
还差三把
拳风刚烈,将畸变者的胸膛打的凹陷。
还差两把
巨大的刀锋如满月弓弦划开了凉云鹤的脚踝,腕骨处裸露出森森白骨,“嗯”闷哼一声,他右手拄剑,半跪在地面,大口喘着气,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身体逐渐虚脱。
还差最后一把
畸变者猛的扑来,如小山般的身躯覆盖在他的视野里,他双手持剑,将剑尖狠狠刺入它的左胸,右脚重重一踏,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右手握拳,朝着它的脑袋砸去,左腿忍着疼痛,使足了力气踹向它的小腿,骨头寸寸崩裂之声在这一刻像是宣告战果的号角般如此美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畸变者的双腿骨折,心脏的受损已经不足以为其提供充足的恢复力。
除非,吃掉他。
但我为刀俎,你是鱼肉,焉有鱼吃人肉之事。
“嗡”紧握的剑柄散发着惨淡的星辉,剑身愈发沉重,直至若千斤重,剑尖离地面越来越近,一点一点没入崩碎的大地,他不甘的怒吼,反抗的身躯,在这一刻也都成了它失败者的独属配置。
“嘿嘿”
地上七八剑身嗡鸣不止,剑刃上残留的血迹化作点点星光,高空之上,银河垂挂,七颗星子熠熠生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赫然是北斗七星,其中玉衡星最为耀眼。
“你,去死”
凉云鹤右手朝虚空一握,一只无比巨大的手掌穿透夜幕,透过星子,一把虚幻的木勺被握在手心里,轻轻抬起,携着万丈星辉落下,搅乱银河。畸变者惊惧的望着那自高天落下的巨大勺头,眼里被骇然恐惧的情绪填满。
“离生”
“砰”巨大的勺头与畸变者的身躯砸在一起,气浪滚滚,勺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深坑之中血肉纷飞,一滩血泥掺着鳞片的碎渣静静的搁置在中央。
“呼”轻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伴随着清呤的声音,周围的景象一阵扭曲,坍塌的房屋,崩裂的大地以及战况惨烈的深坑全部化作光点,飘飘荡荡。
在巷子里只有一具七八岁女孩的尸骨和盖在她身上的一件外套…
月华荡漾,光点浮浮沉沉,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那月桂般,花瓣如丝绸般顺滑,莹莹白光绽放着世间最美的笑容。
雨幕驳杂,被雨伞打散的雨滴攀上他的肩膀。
“咝”
冰凉的雨水透过薄薄的帆布灌进鞋里,一遍遍冲刷着脚腕处的伤口,凉云鹤又走了几步,盯着地面,愣愣出身,继而蜷缩在桥头,环抱住双腿。
几滴雨水溅落在水坑中,荡出道道涟漪…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