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那场大雪下的无声无息,为整个树林披上了一层新衣,阳光照射在上面金光闪闪,树枝上的雪像是盛开的花朵,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然而美丽归美丽,只是苦恼了树林里的小动物们,本就弱小的它们,躲避猎食者已经很难了,地上的脚印更能暴露出自己的踪迹,然而么得办法啊,为了生活嘛,还是得出门。
松鼠先生和同伴趴在树上,看着下面走过的三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等到三人走远后,三只松鼠才开始叽叽喳喳的交流起来。
松鼠A:“最近林子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松鼠B:“可不得,自从那只长毛怪来了后,那个老猎人好久都没见到了。”
松鼠C:“估计悬了,我今天早上还看到它从老猎人家的那边过来的。”
松鼠B:“还有那只巨龙,太可怕了,我的小心脏快经受不住了。”
松鼠A:“刚刚又看到三只两脚兽,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松鼠C:“就是就是,我都想搬家了。”
三只松鼠叽叽喳喳的唠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寻找食物去了,没得办法,为了生活嘛。
刘羽拿着一根树枝,在队伍后面将几人刚刚走过的脚印抹平,每走过一段路几人都会轮流在后面清除踪迹,万一那只雪怪还没死,追着脚印找来呢。
“快!你们看!有发现!”
刘羽听到后边传来喊声,停止手上的工作,转身向着声音来源走去。
走的近了一些,看到两人蹲在那里指指点点,张亮注意到身后来人,扭过头,对着刘羽说道:“看,地上有脚印,新鲜的!”
王大力也接口道:“娘希匹的,看这脚印像是那只该死的雪怪的。”
刘羽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片刻,也对这个结论表示认同。
“顺着脚印说不定能找到它的老巢,我要报那一箭之仇。”王大力越说越兴奋,“哈哈哈,走走走,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刘羽和张亮也漏出了邪恶的笑容,纷纷对大力同志的想法表示赞同。
三人顺着脚印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一个小木屋,木屋被栅栏围了起来,等到走近些,发现栅栏已经倒了一片,木屋的门也大开着。
刘羽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观察,发现脚印在这里消失,又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确定雪怪的起点就是在这里。
这时王大力走到门前向里边张望,屋内的布置相当简单,一张残破的床,倒了的柜子,里边的衣服散了一地,一个不大的壁炉,很久没有用过的样子,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见里边没有异常,这才走进屋去查看,一进门就发现墙角有一堆骨头,这时张亮也走了进来,注意到墙角的那一堆,也神色一凛,过去蹲下身子查看,片刻之后对王大力说:“这是人骨!”
张亮神情凝重,继续进行着猜测:“根据周围的情况来看,或许这屋的主人是遭遇了那只雪怪的袭击。”
“唉,可惜了,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王大力叹了口气。“来都来了,就帮他埋了吧,虽然就剩一堆骨头了。”
刘羽把外头查探完,也走了进来,询问完两人情形,也对王大力的决定表示赞同。
说完之后打量起来这间屋子,发现墙上还挂着一把猎弓,旁边的箭袋里有着十多支羽箭,随即走过去把猎弓取了下来拉了拉,接着从箭袋里抽了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倒在地上的柜子拉起弓弦。
“嗖!”的一声,随着拉弓的手指一放,箭矢离弦而出,箭头没入柜子,引来一阵喝彩。
“嚯,入木三分啊。”
“技艺之高,叹为观止。”
刘羽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故作高深,这一刻他深知一个道理,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如果开口说话就打破逼格了,不好,不好。
“瞅,这小子夸他两句还装上了,哈哈哈。”王大力和张亮看他这样也哈哈大笑。
“去去去,人家这还没入土呢,就在人家家里哈哈大笑,成何体统。”刘羽老脸一红,岔开话题,边说边走过去拔出羽箭,摸了摸箭头,随即又接着说:“我刚刚在外边查探环境的时候,发现还有一截像是马腿的东西在旁边柴房里扔着,估摸着是那家伙没吃完。”
说完之后瞅着他俩,两只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听他说完,二位英台也默契的做出相同的表情,很显然对面那俩货也想到一块去了。
“嘿!嘿!嘿!”
“呵!呵!呵!”
“哼!哼!哼!”
三人忙完之后,拿着柴房找到的镐子、铁锹,回到主屋之中,扯过几块布料,将老猎户的残骸细细包裹住,出门的时候还顺便抽走了一块木板,之后去不远处找了个地儿,刨了一个坑,将老猎户的尸骨埋进去,又将刻有‘老猎户’三个字的木板给插在坟头。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老猎户’这三个字在这个世界压根就没人认识。
说来缓慢,其实也就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影响不大。
完事之后又把雪地里的踪迹抹平,三人这才重新踏上旅途。
许久许久之后,太阳快要落山了,树林里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慢悠悠的向着木屋方向走去,雪怪先生这一天的经历真是大落落落啊,一个起字都没挨上。
拖着疲惫的身躯,踉踉跄跄的回到屋内,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或许是精神受到冲击,压根没注意到墙角的残骸已经消失不见。
回想起今天的经历,越想越气,大吼一声,许是吼的力气大了点,肚子开始咕咕的叫,想起来还有一截马腿没有吃完,爬起来就向着柴房走去。
看到地上的食物还在,这才舒了口气,拿起来闻了闻就开始大口朵颐,还好那瓶毒药没有味道,不然就被发现了。
吃着吃着感觉不对劲,越吃越困,胃里还好像有股火在燃烧,看着手里的骨头,终于回过味儿来了,这食物绝对有问题。
这叫一个气,已经怒不可遏了,想仰天大吼一声,但是沙哑的嗓子就喊出来了‘啊’‘啊’声,胃里烧的难受,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想挖点雪吃,谁料刚出屋门没走几步,正好踩进埋在雪里的捕兽夹,受此一击,巨大的身躯直直的仰面倒下,经此一震,房顶上的雪哗啦啦的滑落下来,将它整个身子埋了起来。
被雪盖住的眼睛流出了晶莹的泪滴,可是眼泪刚一出来就又被寒冷的冰雪冻住,唉,悲催,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还在拼命思考到底是谁。
在雪怪先生遭此一难的时候,我们始作俑者的三位大拿也走到了村庄,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