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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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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3
    宋南筠领着她来到一处小山上,眼底马路上拖着长长的运送着货物的马车,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异常默契地跳下,与那伙人打斗起来



    他换上那身代表自己身份地位的服饰,举着一块令牌大步迈进县令府:“锦衣卫指挥使奉旨查案”



    “指挥使大人有何指示?”县令连忙候着腰,放轻语气道



    齐愿站在一旁,手里轻握着腰间的佩剑,冲着门外大声道:“抬上来!”



    一箱又一箱装满钱财的宝箱展露在大厅内,紧接着五六个伙计跪在地上磕着头,“都是县令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负责帮忙搬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统领放我们一命!”



    “污蔑!”县令浑身冒出一层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衫,上前几步,笑着对宋南筠说:“指挥使大人莫要听信小人的谣言”



    “我身为一方父母官,是绝对不可能贪污受贿的,我对百姓一直都是像对待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宋南筠转眸看向他,眼底充盈着冰冷,“是真是假,带回去审审就知道了”



    ……



    黑夜再次降临



    “跑快些,切莫再让我抓住了”



    宋南筠晃动中手里的绢扇,眼尾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前方的女人柔声道



    夏北笙压根不理会,几个翻身跃进黑夜里消失不见了,只留他一人停在黑夜中,正当他要走时,无意间瞟见地上她掉落的玉佩



    那是一块做工很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头雄狮,背面写着“夏”字,只是时间太长,从链上脱落下来了



    他摩挲着那块玉佩,登上了回杭州的船只



    另一边,夏北笙登上一艘小船,摘下蒲帽:“序哥,久等了”



    两日后



    夏北笙走到罗府门前,屋内端着盆的丫头看见她,吓得冲里屋喊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罗家家主罗凯旋邀她来到了大厅,见她身后没有一个人,在心中暗暗想道:哼!还是个不受宠的!



    “贱人!你还有脸来罗家?”说这话的男人叫罗希,同时也是罗凯旋膝下唯一一个儿子



    罗凯旋只喝着自己手里端着的茶,丝毫不在乎夏北笙的处境,虚情假意地开口:“怎么能骂宋家千金呢?”



    又转眸不怀好意的笑着看着她:“不知你有何贵干啊?”



    “卖身契,还给我”夏北笙扔出一沓巨款重重地打在他的桌上,眼里有清晰可见的血丝,不见一丝温度地盯着他



    罗希叉着腰,没好气的开口:“你这个淫妇!背着老子跟多少男人卖笑?”



    “是吗?那你呢?堂堂罗家大少爷,每日与青楼女子厮混,自己邋里邋遢的像条狗一样…不,你比狗都不如”



    “你连良心都没有,你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你当真敢说你一身清白吗?我诅咒你,从今天开始,每晚都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忏悔”



    “曾经我是傻,傻傻地觉得你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可如今,我看清了一切,你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们这一家都是败类,早就该付出代价了!”



    夏北笙一步一步朝他迈进,直到最后一句话时,罗希已经被逼近墙角,他张着嘴支支吾吾想反驳,可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今日这卖身契,你们只能还给我”夏北笙再次转过身看向高堂上坐着的罗凯旋,语气坚定而有力



    “好生热闹啊”宋南筠的身影笼罩着她,他好听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怎么?这罗家还想跟我抢妹妹不成?”



    罗凯旋急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不敢不敢!这不是令妹和犬子闹了点矛盾吗,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宋南筠迈上高堂,右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语气不明:“若我就是见不得我妹妹受欺负呢”



    罗凯旋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泛黄皱巴巴的卖身契,双手奉上



    夏北笙拿起那张卖身契,上面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戳进她的心窝,泪水灌满了她的眼眶,还来不及多看两眼,宋南筠从一旁夺过它,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那张泛黄的不堪的困住宋晚荟九年的纸终于在这一刻化为灰烬,一切都改变了,现在,她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痛苦了



    夏北笙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肢,整个脑袋埋在衣服里,抽泣着:“…阿哥…荟荟回来了…”



    皇宫内



    “如此说来,宋卿可是又帮朕解决了一个麻烦啊”说这话的人一手端着盛满清水的木桶,细细地浇灌着殿内的花海



    宋南筠则坐在一旁的小亭子里,品着桌上的茶,那人拍了拍衣袖做到他对面:“朕的绊脚石宋卿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圣上,臣…在扬州遇见她了”



    “哦?那你为何……”



    “臣无能”



    “…罢了罢了,朕知晓你的能力,定是那黑衣人实在过于狡猾”



    宋南筠眼底闪过一似莫名的情绪,心中仿佛有千万条藤蔓般紧紧裹着他:下一次,他定不会再放过她



    回到家的夏北笙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回到房间,偶然摸向腰间,这才意识到玉佩不见了:…也许被他捡到了……



    刚出门又碰见正在庭院里喝茶的宋南筠,本想着悄悄溜出去,就听见那人平淡的开口:“妹妹怎么不过来谢谢阿哥?”



    夏北笙一秒切换神情,柔着嗓音道:“多谢阿哥”



    宋南筠勾起唇角,邀请她坐在自己对面,“妹妹最近可有丢什么东西?”



    “…回阿哥,妹妹不曾丢过什么东西”



    “是吗?”宋南筠抬起眼眸盯住她的眼,一字一字道:“你在说谎”



    夏北笙面不改色,眼神中透露着无辜的神情:“阿哥为何总爱说些让妹妹听不懂的话”



    宋南筠抓住她那截受伤的手臂,随着他的话加深着力度:“你说说……是为什么呢?疼么?”



    就在这时,齐愿急匆匆跑过来:“统领!那人开口了!”



    宋南筠走后,她疼得咬紧唇,鲜血再次染红那片布料:这宋南筠下手还真是狠啊,看来我得赶紧养好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