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筠慢慢静下心来,眉头渐渐舒展开,他的大手慢慢覆盖上她纤细的手指,眼底红成一片看向她,视线交汇的瞬间,似有千言万语浓缩其中
她有些局促地撤回双手,解释道,“…我是看阿哥脸色不对”
“无碍,不早了,早点休息”宋南筠撑起身子走回房间
次日
齐愿乔装打扮成一副富贵人家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李明的那间酒楼,嘴里嚼着吃食,“喂!把你们这掌柜的给我叫出来!”
说完,从怀里掏出几串钱,随意地扔在桌面上,掌柜的眼神瞬间直了,脸上堆上笑,边搓手边向他走来,压着嗓子道:“客官,您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们这儿有…连锦衣卫都查不到的好玩意儿?”齐愿嘴里嚼着瓜子,眼神直直地看着掌柜
掌柜故作一副震惊状,眸底闪过一丝猜忌:“不知客官是从何得知这莫须有的事?”
“嗯?”齐愿颠了颠手里的钱袋,“掌柜的,我是来给你做生意的”
掌柜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拿出一条黑色发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可他却不知道,齐愿是出了名的脑才,他的记忆力推理能力是锦衣卫使都多次称赞的
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空气中隐隐约约冒着酒香,齐愿缓缓睁开双眼,正正迎上面前长得像熊一样的男人带着敌意的目光
“哟~小伙子长的好生俊俏啊,真是令姐姐春、心、荡、漾啊”
说这话的女人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手里捏着柄圆扇,轻轻扇着风,她的双眼似蝎子的尾巴般盯着齐愿
她起身走到齐愿面前,用圆扇轻抬起他的下巴:“不过可惜了……”
“喂!”男人眉间有道疤痕,手臂粗的像大象腿一般,眼神死死盯着他,“交了多少钱?”
掌柜连忙掏出他给的一袋钱递给他,脸上依旧陪着笑脸,“都在这了,彪哥,请您过目”
一个晚上下来,齐愿输了整整两百万银子,徐彪那帮人像是豺狼饿虎般逼他一个星期内还清
宋府
齐愿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告诉宋南筠:“对了,统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我今天在那里听那徐彪说每月月底都要把东西运出去”
宋南筠转身看向他:“钱财”
清风楼
“北笙,据密探打听到李明开设的地下赌场会每个月末都会钱财运往扬州”
谢序摊开一张地图,手指从杭州滑向扬州,“这次行动比较危险,北笙……”
“我必须去,只有我才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序哥,相信我”
……
月底悄然来临
夏北笙还是一如既往地穿上那件黑衣,藏匿于黑暗中,敏姐地行走在瓦片之上,隔着老远就看见了码头停留的大船
她跟着一个落伍的男子进了小巷,套上他的衣服,撕下一块黑色布料蒙住脸,转身混进人群中帮着搬运沉重的铁箱
不久后便回房间休息,夏千欲躲在无人处脱去外衣,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道浅浅的脚步声正向她靠拢
手腕间突然多了道霸道的力量,宋南筠抓住她的手腕抵在拐角处,略显慵懒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想不到在这还能让我抓住你”
夏千欲用力挣脱着身子,可奈何他手劲实在过于霸道,放缓语气道:“宋指挥使确定要在这时与我为敌吗?”
宋南筠听着她的声音,觉着有几分耳熟,可又不像,眼前这人声音明显强硬一些,俯身贴近她耳旁,轻声道:“有何不可?”
说着,他的大手朝着夏北笙脸上的面纱抓去,她不得已使用一身巧劲,从他怀里钻出,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他俩忙躲回拐角处,夏北笙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他脖颈处,冷笑道:“宋指挥使要不要和我暂时结盟”
“你看我还有选择权么?”宋南筠那双如冰一般地眼眸在此刻慢慢化成一滩水,他勾起唇角,抬起一根手指推开匕首,“下次再被我抓到,可是要进大牢的”
夏北笙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两人就这么跟着这群人来到了扬州
扬州中心街上挂满彩灯,街边开设着大大小小的店铺,俨然一副繁荣昌盛的景况,但仍有一群人身着破衣,带着孩子坐在地上饿着肚子
夏北笙走到一家包子铺前:“要两个包子”
“哟”那人抬头扫了她一眼,“二十文”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心中更是充满疑惑:这物价怎么这么贵?
那人看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买不起就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一旁的宋南筠见状,上前替她付了钱,只见夏北笙拿着包子递给路边一对可怜的母女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为官者当止戈爱民,非其位而居者,当诛之”
宋南筠听此话,不自觉翘起唇角,“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做的那些是为了天下正义吧?”
“难道不是吗?”
“你可知你刺杀的那些人都是我朝命官?”
“知道,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丢了你自己的性命吗?”
“在这世上,我早已毫无牵挂”
宋南筠看向她的眼神里添了几分关心,微微蹙起眉头,“你太冲动”
“道不同不相为谋,宋指挥使何必将你所认为的强加给我呢?往后被你抓到,要杀要剐,随你便”
夏北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前方,只留下宋南筠在那里站着
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特殊的情感,而他要将这种情感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