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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牛马才可胜任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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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力!
    当张柏青三人跨出洞口时,犹如被眼前的雪景定格在了空中一般。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坠落,消融在冰冷的沥青路面。



    公路不再笔直,犹如一条潜伏的蛟龙盘绕在崇山峻岭间,形成了纵横交错的盘山公路。



    一共十八处弯道,张柏青不禁联想到天路十八弯。



    率先冲出洞口的人群,或跪地,或平仰,双眼尽是绝望或迷茫。



    他们本以为洞口即是终点,用尽全身力气冲出隧道,当发现道阻且长之时,最后一口气全然涣散。



    此时,仍在坚持跑步的,不足百人。



    菜小幸灵动的双眼看向张柏青眨了眨,罗琦对张柏青早已是满眼崇拜。



    随着最后一波队伍的继续前进,张柏青感到呼吸越发困难,步伐越发沉重。



    雪山上,海拔渐升,人体机能随高度增加下降。



    这考验的绝对不是对注意力的控制程度,张柏青初见隧道时便认为,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量!



    其黑暗压抑的环境便是和意志力最具对抗性的手段!



    冲出洞口的梯队由于期望和现实的落差,意志力瞬间瓦解!



    思索间,队伍已然来到第一个弯道,约十来人承受不住低气温的影响,最终选择放弃。



    第二个弯道时,由于登坡太过耗费力气,继续奔跑的仅剩五十人。



    至第三个弯道,出乎意料的没有人选择放弃,坚持到如今的均非寻常之辈。



    张柏青惊奇的发现,队伍里竟然还有一名眼眶有黑眼圈的青年,其神态尽显疲惫,可步伐却从未停止。



    ID1328,等级无,职业无,技能无,身份:NPC,来自3号游戏世界,天命村。



    “此人第一场考核睡眠0小时,所有时间均在背题,理论考用时30分钟”,菜小幸见张柏青注意着那人说道,“即使在得知理论考的重点不在于分数,也未曾向任何人抱怨”。



    “很厉害”,张柏青感叹,“此人的意志力,深不见底!”



    来到第七个弯道时,海拔已经超过了3000米,对人体机能影响明显,加之低气温和上坡道的三重影响,仅剩二十人坚持。



    令张柏青诧异的是。



    罗琦,一个看似浮夸的小胖子,还在坚持。



    菜小幸,也在坚持。



    而当第十个弯道,海拔超过4000米,人体机能下降60%,身体从上到下、由内向外产生严重不适。



    张柏青等人远远地便看到苏离早早在第十个弯道等候,身旁还立了个7米乘4米的蓝底大标牌,白色的方正大标宋简体赫然写着:“到此位置者,合格。”



    张柏青第一反应是,跑到后面的位置,才能评为良好,或优秀。



    游戏世界事关重大,必须选择再冲一冲。



    而罗琦却是流出了一丝热泪,他的身体已然到了极限,意志力也是在张柏青的引导下才坚持至今。



    快通过时,张柏青转头对菜小幸说道:“跟上。”



    菜小幸点头,此时此刻,每多说一句话都是艰难。



    罗琦有自知之明在此处位置停下,稍作调整后望着两人的背影大喊:“祝你们登顶!!!”



    一同经历磨难,往往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



    此刻,“天路十八弯”之下,仅剩3人。



    张柏青,菜小幸,和那名顶着黑眼圈的少年。



    大雪冷漠地消融在地面,道路上隐隐有结冰的迹象。



    山下的人仰望山上奔跑的人,山上的人不顾一切向着山顶奔跑。



    第十五个弯道,海拔来到5000米,张柏青3人的速度已近乎行走,犹如在粘稠的泥浆负重前行。



    苏离同样在这个位置等候,标牌上写着:“到此位置者,良好”



    菜小幸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为一片苍白,她停下了脚步。



    有时候,放弃不是一种懦弱,而是一种自我解脱。



    望向张柏青和那名陌生青年自语:“吃苦的天才,真是变态……”



    张柏青已然停止了思考,只凭意识在大雪中前行,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要登顶!”,这似乎成了他的执念,只因他不喜前功尽弃。



    第十六个弯道,张柏青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尽真实,明明两天前他还是局内任劳任怨的普通职员。



    明明一天前还遭遇了车祸,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明明眼前的世界是虚拟世界,却又显得那般真实和奇幻。



    奇幻?他濒死的身体好像一个刷新键就回到了原点。



    那父亲是否也能起死回生?或者说重生?



    无论是否可行,他更加坚定了前行的步伐,竟然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了些。



    第十七个弯道,张柏青和陌生青年并肩同行,风雪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好似浮现了回忆的走马灯。



    小时候,父亲喝醉了酒回到家,把他叫醒一顿批评,不知何错的他只能哇哇大哭。



    现在,他希望某一天从睡梦中醒来见到父亲,批评也好,揍骂也才罢,他肯定会喜极而泣。



    第十八个弯道,张柏青的眼睛有些模糊,身体机能已到极限。



    苏离的身影在最后一百米的山顶处,狂风吹动其长发随雪花飞舞,没有任何标牌提示,也没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道路。



    这就是终点。



    张柏青加快脚步,陌生青年也毫不承让,一抹夕阳从云层缝中探出,掠过山顶,落在两人前行的步伐,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



    山下的人望去,就好似登神一般,神圣而令人生畏。



    “恭喜你们”,苏离悦耳的声音穿过风雪,“到达终点,综合评分,优秀。”



    两人瞬间倒下,在厚厚的积雪上烙下深深的“人”字形图案,在场的考生均震惊于两人的强大意志,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大雪呼呼作响。



    苏离的笑容在落雪间如梦如幻。



    ……



    ……



    翌日,当张柏青缓缓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褥映入眼帘,还有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鼻尖。



    “你终于醒了!”,罗琦略有些激动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张柏青在罗琦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揉了揉略疼的脑袋,整理了思路,嗓子有些干哑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和另一人在长跑考中登顶,总评优秀,这次学院给的休息时间较长,一共5天,你已经昏迷2天了”,罗琦立马回应道。



    “其他人现在怎么样?”



    “一共20人通过长跑考,菜小幸1人良好,其余17人都是合格。”



    “我现在在哪里?”



    “在学院的医院里啊!”



    “不。”



    “咋滴?”



    “在你的眼眸里。”



    罗琦:“……”



    刚进门口的菜小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