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住在澳门,在初中时得知家人患有长期疾病,那种绝望就像天一下子塌下来一样,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冷静过后去分析现况,想对策时就更绝望。
我有自知之明,我明白自己能力有限,读书成绩只能算一般,在澳门的私人市场打拼,即使能拼搏到中层的位置,薪金大概也只够生活,不要说离开澳门去其他地方治疗,即使在本地想要得到较好的治疗也十分勉强,就算考到本地公务员,其医疗福利也只适用于本地,澳门的医疗水平对我的情况来说远远不够。
正当我绝望崩溃之际,一个机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月宫赌场这个项目是由a国和c国共同管理,c国最有营运赌场经验的毫无疑问是澳门,毕竟澳门是c国唯一合法开赌的地方,因此这个项目的c国营运代表,有一部分是交给了澳门人负责,也因为这层关系,月宫和月球基地都有一些位置留给适合的澳门人优先录用。
我的目标就是月球基地杂务人员的职位,尽管只是最低级的职位,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看中的是它的福利项目,月球基地所有工作人员的职位都算作军籍,并且其自身和直系亲属,都能免费享有全部签约国的三级医疗福利,而我只要补一些钱就能升做二级,这是我最需要的东西,看到这些讯息时我就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必须把它捉住。
然而这条路充满困难和痛苦,并不容易,尽管给了澳门这些职位,但澳门显然不会有航天相关的培训项目给你进修,为了捉住这个机会,由初中开始每年暑假,我都会前往上海的一个航天培训中心学习,然而我不够聪明,拿不到奖学金,只能自费前往去进修。
上海可是中国的一线大城市,消费物价可一点也不低,为了省钱每次我都会在培训中心附近的公园搭帐篷,后来公园的保安大爷知道我的情况后,晚上都会让我把帐篷搭在他的保安亭后边。
无数个夜晚,在公园躺下望向夜空时,我都会想,我真的能成功吗?尽管明白自己的处境,培训的成绩也一般,但我不是那种每分每秒都很努力,把自己压榨到什么也不剩的人,偶然还是会想偷懒一下,我只是有些毅力罢了。
最终我的毅力还是得到了回报,就在第六年的暑假,培训中心的主管给了我一封推荐信,让我得到澳门的补送名额,前往BJ进行学习和训练,只要能顺利毕业并通过最终考核,澳门的那个优先名额我应该能拿到,毕竟来这边就读的澳门人就只有我一个。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难道澳门人对航天没有兴趣?这么说吧,在2024年的时空,澳门公务员技术辅助人员的职位,在澳门俗称260,其学历要求为高中毕业,在计算各种福利和补贴之后,其每月薪金超过澳门币三万,澳门公务员是全国公务员福利待遇最好的地区,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澳门人的目光都放在投考本地公职身上,要不是为了那边的医疗福利,我大概也会成为云云众生投考本地公职的澳门人之一。
尽管我的目标是最低级的杂务职位,毕竟是在宇宙工作,那些训练项目和学习内容对我而言并不简单,我本身对航天也没有多大兴趣,对在宇宙工作没什么热情。
对一些人来说,在宇宙工作听起来很酷,但当你认真考虑你就会发现充满麻烦和不便。首先这已经不是一般离乡别井的程度,而是直接离开地球,你想下班去吃个烧烤、火锅、点心、肠粉你是想都别想,并且那怕有空间传送技术,月球基地上的水资源依旧非常珍贵,想要每天洗澡是不可能的,而且月球虽然有重力但始终比地球低,始终要做很多维持身体机能的运动。
让我最讨厌的一点是那个脑机接口,一般民用的脑机接口都是把相关的晶片和装置植入脑部,安装了的人外观上看不出分别,平时日常生活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但在月球基地工作,必须安装军用级别的脑机接口,由于功率较大所以会在后脑留一个插口,平常会用人造皮肤遮起来,在保养和日常注意事项都比民用的麻烦多了。
但对我们这些韭菜阶层来说,生活就是这样,为了家人、为了生活,我们很多时都要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忍着忍着人生也就过去了。
在面试时我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为了方便工作我特地把头发剃光,并且做了永久的激光脱须,最大程度展现自己的诚意,这也是我们这些韭菜阶层的常态,像那首经典的粤语歌半斤八两一样,我们往往要付出很多才能得到一些,但我们又能怎么办?很多时候我们根本没得选,甚至连躺平这个选择都没有,在获得结果前,我们只能前进,拼了命一直前进。
当我收到录用通知时,我并没有太过高兴或情绪激动,毕竟这份工作只是我一个别无选择下的选项,如果有其他选项的话,我更想留在地球工作,只是身不由己,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这些韭菜阶层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