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洒落,整座南延城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将一处房前,静立的两个身影拉长交织。
小果儿轻叩门扉,朝堂内道:“黎姨,果儿又来看您了。”
旋即一把扑进青衣女子怀中。
陆平站在堂外被这名黎姓女子深深吸引住。
弧度惊人的臀部,呼之欲出的胸脯,整个人略显夸张的曲线,冰肌玉肤,整个身躯散发出一股知性大方的成熟气息,即使是前世的明星模特也难与之对比。
前世的陆平虽没谈过几场恋爱,但在各种短视频平台都刷过不下千位身材各异的擦边美女。
早已对那些“科技狠活”免疫,可如今眼前的“黎姨”既没有能扭曲空间的美颜,也没有比一些美妆博主她奶死了两个半小时还白的妆造。
在陆平所处的世界,“素颜”是多么遥远且陌生的词汇,可现在却赤裸裸的摆在他的眼前。
黎姨抬头,一双美目风情万种,捋了捋秀发看向陆平妩媚道:“喜欢吗?”
一抹紫光闪过。
“喜......”陆平身躯一颤,冷汗岑岑,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黎姨”绝不是寻常女子。
英雄本色,即使是神仙也不例外,更别说陆平这一凡人了,但刚才那般痴迷的行为,过于反常。
陆平一脸谨慎的盯着黎姨,缓步后退。
但黎姨却并未理会,转而轻点小果儿的额头说道:“不在宋府待着,怎么有闲心来找我?”
小果儿捂着额头委屈道:“唔,果儿是带着任务来的,马爷爷怕他找不到中草堂,特意让果儿带路。”
不知不觉间,陆平已悄悄退出堂外,心中怒道:“此地不宜久留,马老登害我!”
陆平虽有仙师之志,但他还不想在手无缚鸡之力前便与仙师遇上,眼前的黎姨虽然未表露出什么实力,但从直觉来看,一旦惹她不高兴,自己就要灰飞烟灭!
陆平心中暗道:“看现在的情况,她好像不是很开心!”
忽然,清风拂过,一双纤细红润的玉手搭在陆平肩上。
回头望去黎姨娇美的脸庞露出阴森之色,笑道:“刚来就要走,不进去坐坐?”
“扑通”一声,陆平双膝砸向地面。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便是提现时。
陆平抬头,望向黎姨,但挺拔巍峨的酥胸,将视线全然阻隔。
陆平忐忑道:“黎姨......不对,仙师,仙女,我想起来了,宋府马厩里的马还没喂,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二位叙旧了哈。”
“呵呵。”话音刚落,又是一抹清风,两人消失在原地,转而瞬移到堂内。
像拎小孩似的,提拉着陆平衣角。
陆平大惊失色,赶忙掏出信封喊道:“仙女饶命!我知道错了,千万别再展示神通了,马爷让我来的,我带了信。”
反观小果儿不仅没有对仙术感到惊讶,甚至还躲在黎姨身后,望着陆平出糗的模样偷笑。
黎姨一脸嫌弃的撒开手,接过信封查看,美目闪烁。
红唇微扬道:“武者三重淬体境,快要突破了?”
“是,只有一线之隔。”陆平缓了缓赶忙回道。
“就算你突破武者四重也只不过是螳臂当车,擂台赛上,想进前五十,起码也要五重的实力。”
黎姨面色平淡再次补充道:“你现在也不过十七八岁,马老头很看好你,不如再等个十年,何必急于现在呢。”
陆平目光如炬,坚持道:“十年,对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已是整个人生的十分之一。”
何况还是这当打之年,如果错过怕是会后悔万分!
前世的陆平深有体会,高中时因为学习,拒绝了暗恋女生的表白,心想再等等,到了大学再说。
可到了大学,又因为兼职与学业忙的不可开交,再次拒绝了当年女生的表白。
直到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参加同学聚会。
才发现当年那名暗恋的女孩,已经有了家室,孩子都跟自己一样会刷擦边女主播了......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这一世,我不想再等。”陆平内心斩钉截铁道。
黎姨转身走向药柜,没再多说什么,拿起一包药材道:“今晚沐浴时,提前半个时辰放进浴桶之中。”
陆平拱手谢道:“多谢仙女成全,若以后有需要小子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是。”
黎姨则摆摆手,神秘道:“你与果儿一同唤我黎姨便是,说什么仙女,我现在的身份只是普普通通的药房掌柜。”
陆平表面微笑,内心却在骂街“好一个会仙家秘法的普普通通的药房掌柜......”。
入夜,中草堂内院。
小果儿将陆平带进一处住房,内饰古色古香,质朴却不失风雅,甚至比之前宋府二小姐的闺房还要好上不少。
陆平内心暗笑:“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手机,否则我一定要拍照发朋友圈,仅宋二可见。”
小果儿指了指屏风道:“诺,后面就是浴桶,等会你就在那里沐浴更衣。”
“已经把热水放好了,等会我会再来,给你带新衣服。”
陆平站到屏风之后,一边脱衣一边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仙......黎姨的?”
之前黎姨施展的仙术,依旧印在陆平脑海,即使未曾受伤,也还没有从震撼中缓过劲来。
小果儿坐在椅上,小腿来回轻晃,淡淡道:“这中草堂也是宋府在南延城的产业之一,有时候府医跑不开,就会差果儿来回送信嘛,一来二去的就熟络起来了。”
陆平将药包打开倒入浴桶,碧绿色的水雾从底部缓缓逸散、蔓延。
“我看你与黎姨关系不错,她有教过你什么仙家法术吗?”陆平好奇问道。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向小果儿拜师,毕竟能者为师,达者为先,现在的自己实在太弱。
小果儿道:“黎姨教过,但果儿不想学,大人有大人的烦恼,仙师也有仙师的烦恼。”
“果儿现在很好,没有他们的烦恼。”说罢露出一抹憨笑,如春风暖阳,沁人心脾。
陆平有些羡慕,不是仙家秘术,而是眼前的女孩。
透过屏风望着小果儿的身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与她这般年纪时也是如此。
不久后小果儿关门离去。
陆平长舒一口气,望着水面上攀升的雾气,心中坚定道:“不成功便成仁。”
旋即全身浸泡在桶中,盘腿而坐,双目紧闭。
一遍遍回想起【玄天炼体诀】的奇异心法。
强劲的药液透过陆平毛孔,流入体内,淬炼着骨骼,冲涮着经脉,比起日夜苦修,药浴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陆平的意识随着药效在体内游荡。
突然,眼前好似出现一道无形的天然屏障,将意识阻拦。
武者九境,分别为上中下三层,前三层为:炼体,壮体,淬体。
中三层为:练骨,壮骨,淬骨。
后三层为:通血,沸血,淬血。
由外到内,每三层都有不同的修炼壁垒,只有打破这层壁垒,才能抵达下一境界,否则都只是原地踏步。
陆平调动体内部分气力,瞬间体内波涛翻涌,如海啸般席卷而去。
怎料那修炼壁垒毫发无损,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陆平没有气馁,相反知道此事不能着急,必须徐徐而进。
运转【玄天炼体决】中的奇异心法,全力汲取药效,一遍遍冲刷着修为壁垒。
时光飞逝,小果儿早已将衣物送来后又离去,只是陆平并未注意。
原本还光彩熠熠的碧绿药液,经过陆平一次次的吸收,也在渐渐转淡。
陆平外肤通红炽热,体内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冲刷着满是裂痕的修炼壁垒。
陆平调整呼吸,使自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转瞬间调动全身精力,如狂风般吸取桶中的全部药液。
汇聚了全身气力与所有药液的最强一击,如千军万马之势朝修炼壁垒攻去。
“嘭!”
桶内突然炸起冲天水柱,声势浩大,一旁的屏风被余波冲刷击飞,水柱消散,如雨点般洒落。
陆平起身,低头望向通红如玉的肌肤,攥了攥拳头,狂笑道:“哈哈哈哈,武者四重,炼骨境!凭借这副身躯,或许我也可以和拳王泰森比比手腕!”
跃出浴桶的陆平兴奋之色渐渐散去,望着脚下一片狼藉,还有刚才搭在屏风上的衣物,也被水柱淋湿散落一地,难免有些头疼。
内心感叹道:“要是能有黎姨那般的神仙法术就好了。”
旭日渐渐东升,一缕彩光顺着窗棂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整个房间。
“咚咚”屋外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陆平,你醒了吗?黎姨有事喊你。”
只见陆平缩在被窝中喊道:“等下,小果儿,你先别进来,我不小心把昨天你送来的衣服打湿了。”
屋外的小果儿立马明白什么意思,说道:“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新的。”
片刻之后,陆平换好新衣,打开房门,脸庞上多了一丝底气“之后再与宋大相遇,也有一战之力了。”
小果儿在前方带路,而陆平则跟往常一样跟在后面。
南延城,北文街。
原本道路上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人群,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中草堂外,一身穿淡黄色绣衫罗裙的中年妇女,此时正双手扶膝,弯腰喘着粗气,怒目圆睁,面红耳赤。
“姓黎的,你可算出来了,快还我儿子!”
妇女怒吼之声响彻云霄,身旁看热闹的群众被这猝不及防的怒骂所震撼,难免有几个身材瘦弱的女子被吓得踉跄后退。
“呵,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难怪你老公会被醉花楼的小骚狐狸拐跑。”
反观堂口的黎姨则身穿烟紫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秀云锦衣,将婀娜曼妙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双手抱胸满脸不屑的冷嘲热讽道。
此时,陆平在小果儿的带领下已来到外堂,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不敢相信,但表面依旧淡然。
心中惊愕道:“这怎么回事,那大妈是疯了吗?敢这般辱骂仙师,要知道仙师想杀人,只需皱皱眉头啊!”
陆平转头看向小果儿,好像她早就知道此事,显得很平常。
樱桃小口微张道:“黎姨,陆平来了。”
黎姨头也没回,语速飞快低声道:“桌上有书,果儿你带他先看,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忙。”
旋即嗓门大开,朝前方喊道:“死老太婆,我看你是更年期到了,这么早就来找死,怎么?赶着去见你列祖列宗啊!”
街道上的男子无不被黎姨花枝乱颤的身姿迷得神魂颠倒,即使是口吐“莲花”,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欣赏这番美景,相反还颇有一丝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中年妇女似是被戳了痛处般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应接不暇。
身旁看热闹的女子面露佩服之色低声说道:“一口气竟然可以说这么多脏话,王大娘的肺活量着实惊人。”
陆平见状,感觉这场骂战没有一个时辰,恐怕难以分胜负,便带着药书,与小果儿一同朝库房走去。
自己倒无所谓,毕竟前世的“互联网”可要比这更加不堪入耳的多,但小果儿才十几岁,年龄太小,这些污言秽语怕是会教坏孩子。
陆平开口试探性的问道:“刚才她们在骂街,你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小果儿一脸平淡道:“还好吧,也就是些王大娘老公跟别人跑了,儿子连家业都不要了,天天来找黎姨。”
“得,比我听的还清。”陆平深表无奈,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小果儿嘻嘻笑道:“你刚来不习惯很正常。”边走边与陆平解释。
原来王大娘家也是开药堂的,儿子却时常来找黎姨,本身自己家的生意就不比中草堂,现在老子跑了,小子还投敌了,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加上岁数大,到了更年期一天不骂人,浑身难受,这整条北文街可以说都被王大娘骂过,也就黎姨能压她一头,虽然屡战屡败,但每回歇个几天,就跟没事人似的,再次找上门来。
黎姨倒是来者不拒,相反还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