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鲁浮夸,大开大合的表演看呆了这些稳稳尔雅的世家子弟,亥印也只好命人将其送回了牧云阁休息。长留山毕竟也不好真叫这些世家子女有个三长两短。
林世鲁这一装晕,众人得福。除了出头鸟徐俊舟,其余人都得命,各自回房休息,明日正式开始听学。
“你刚刚真是太吓人了。”林徽鲁叹了一口气,焦急地询问道,“身上真的没有不痛快的?”
林世鲁喜眉笑眼地应答道:“我哪都痛快!就是想吓吓那三个老登。他们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无缘无故地让我们在太阳底下罚站,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实在站不动了,只能就地倒下。我装晕顺便替天雷城少主解个围,顺手的事。”
“还说呢!玄天府擅医道,那小汪公子没当场将你揭穿,你该谢他,不然此时你便和徐俊舟一起还被罚站在灵光殿外呢。”林徽鲁正色说道。
“我才不谢他呢!要谢也谢徐俊舟!真是太不公平了!徐俊舟站出来维护的是所有人应该得到却未得到的尊重,大家不但不谢他,反而纷纷站在老登那边谴责他。”
“若是事事都要求一个绝对的公平,这世上反而要平添许多纷乱了。三位仙尊年纪比爹爹还大,就算故意叫我们这些小辈站在殿外,想磨磨我们的耐心,徐俊舟也不该如此顶撞,抹了他们的面子的。好啦,没什么不舒服的,就别躺着了,起来吃点冰酥酪,我还给你准备了紫苏饮子,消消暑气。”
听到冰酥酪,林世鲁一溜烟儿地从床上窜了起来。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紫苏饮子留一些,一会儿我去送点给徐公子,到底在烈日底下站了那么久,怕他受不住。”
林世鲁眉头一挑,含笑看姐姐,偷偷观察她害羞的神情。
“那丫头也不是个安分的。”亥印背着手,不徐不疾在灵光殿内来回走动,身后一左一右站着平江和浮云。他早就看穿林世鲁的小把戏,只是不想把场面做得太难看,到时候万一自己下不来台尴尬,不如装作长者慈爱,关怀后辈,把他们先放回去。
“这林宗垚的两个女儿,一个看着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另一个怎么如此作怪?一个女孩子,站没站样,来我长留山修学,就耍心眼装晕偷懒。”
“林夫人过世得早,林谷主怜惜这个小女儿,规矩教养疏忽了。”浮云散人语气温和,“左右不过是个女娃娃,再不知礼法,最多也就是闹得家宅不宁。天雷城那位却是不同,四大世家的少主,这个脾性不加以约束,日后怕是要闯下弥天大祸。”
三个老头一顿商讨,决定还是得由亥印亲自出马,在明日开始的听学课上,言传身教,让这些晚辈知道,尊卑礼节不仅是人伦关系的准则,而且是安排万物秩序的“理”,是“亲亲也,尊尊也,长长也,男女有别也”。
这可是偌大的荣幸,毕竟不是每一届来长留山修学的子弟,都能得亥印仙尊亲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