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路灯的灯光照射在一名普通中年人的身上,随着末班车的到来,打扮得体,身着一身正装的中年人立马挂断电话,匆忙的上了车。
末班车快速驶走,露出了刚刚中年人身后的刺青店,在大多数个性刺青师标新立异的装修风格中,这家名为玄至刺青的刺青店装修风格更是独特。
店门口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入门玄关处摆放着几尊神像,甚至还有几尊东北萨满,湘西巫术等稀奇古怪的石像。
走过玄关入眼就是一张大茶桌,上面摆放的东西都是跟玄之一字沾点关系,只是太杂太乱。
此时刺青店内,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想好了?”
“嗯。”
“我这一动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不还是来点药吧?你确定你能抗住?都成年了,要是被人发现有个纹到一半的刺青,可会被妹子笑话的。”
“我真的想好了雯姐,你动手吧。”
“行,这个图案很大,包括脖子左肩和左前胸以及左后胸,脱衣服吧,为了最后呈现的效果我最后在确定一次,我说的那个方案,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收钱,我就试。”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光你这一个图案姐也就图了你一个口头上的承诺,这么多年,我哪儿还不知道你这小家伙抠抠搜搜的?”
“行了,躺好,我们先从后面开始。”
交谈声完毕,店内陷入安静,屋子正中央,本刺青店的店主兼刺青师罗雯开始了纹身。
罗雯的刺青技艺高超,听街坊邻里说罗雯的刺青手艺是家传的,虽然郢冬也不知道在这里开店才几年的罗雯,为什么会被小区街道里的大爷大妈们知根知底。
可能对于大爷大妈们,他们也都是通过只言片语口口相传,自己才他们的口中,应该也讨不到几句好话吧?
唉?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为什么还要用也呢?
郢冬心中自嘲一笑,而在这时,罗雯开始上手。
郢冬眉头微皱,确实像罗雯说的那样,刺青纹身这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撑过去的。
“要是觉得痛,我们没有必要一晚上完成所有步骤,可以分几天完成,你雯姐还是能抽出时间来给你这小家伙纹你喜欢的这东西。”
“不用了,勾完线还要上色,我面积又大,不想浪费时间,三天后还要出门。”
听到郢冬的话,罗雯看了一眼面容还有些许稚嫩未退的郢冬没多说什么。
感受着疼痛,郢冬渐渐的也适应了这种疼痛,时间还长,郢冬开始慢慢的放空自己的注意力。
今天的他,心很乱,比往常都乱,思绪也异常驳杂。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五年前的筹划,两年前开始的行动,郢冬终于要跟他们来最后一次交锋了。
今年的郢冬才十九岁,不久前才刚刚过了生日,在这个社会,十九岁本应该是在大学中享受青春烂漫,吃爱情的苦的年纪。
郢冬却已经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难以理解的事情,亲生父母被人杀害,他逃学离开户籍地来到祖国边境,游走于两国之间不断的往返,而他往返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最疯狂的一次行动是在八月前,他没有任何计划直接闯入集团,第一次计划他筹划了三年,但由于经验不足和心理一关没有扛过去,他在现场停留时间过长,差一点点就被对方抓到,这也是他泄露自身信息最多的一次。
能够这么疯狂并且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这里接受罗雯的顶尖刺青手法,这一切除了郢冬不要命,每一次计划都缜密,五年前到达延边就开始不懈怠自身的锻炼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个集团的机密信息和文件被他了如指掌。
那晚,郢冬父亲直接卸下了卫生间的天花板把郢冬藏了进去,那时候郢冬才知道,自己家的天花板别有洞天,就好像身处在一个类似镜面的平行空间,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与记忆中的家一模一样,只是地板都是镜子,映射出来的是自己真正家的景象。
郢冬只记得一群人冲进家中,之后的事情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客厅地板的血泊中,入眼尽是猩红,客厅被翻得很乱,还算宽阔的别墅客厅中,墙壁,天花板,沙发尽是血迹。
可能郢冬生来就跟别人不一样,看到这些的时候,仅有十二岁的郢冬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在别墅里到处走动,找到自己的手机后拨打了大伯家的电话,询问过自己妹妹的情况后,就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最后,郢冬搬了一个凳子,来到卫生间盖好马桶盖,把凳子放在了上面,费力的卸下了父亲卸下过的天花板,在天花板卸下来的一瞬间,许多纸张掉落了下来,还有一副手套和一条项链。
零零散散的纸张中,有一封信,是父亲母亲最后留给他的话,信中郢冬父母两人表明了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内容大致就是两人最后对郢冬的一些嘱托,信中一字未提复仇,但作为了解郢冬的父母,即便是走了,也知道郢冬会做的选择。
那一天,郢冬用自己的手机记录下所有纸张内关于韩国格亚集团的详细资料,上传到书房里的电脑,又从抽屉里找到一个U盘,把电脑里的资料和手机里的照片消除后,贴身放好手套和项链以及U盘,用火烧掉格亚集团的纸面资料把灰烬用马桶冲干净后,静静在家里等待着警察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