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
枫叶坡
一队铁骑在一位脸戴半面银色面具的男子带领下,疾驰在这山道上。
“江先生请快走,吾等即为死士,应为先生断后。烦请先生务必保全小主性命。”
无光的黑夜里,男子身后所有身着乌袍,脚跨黑色铁骑的人物停下了奔袭的步伐,调转马头带着决然的眼色向着后方夜幕撞去。那领头的男子蓦然回首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正了正头顶的乌色斗笠,看着怀中尚在熟睡的幼童发出一声长叹:“哎,时也,命也!”
随即他猛喝一声“跏”,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屁股上,座下的马儿仿佛吃了一剂兴奋剂似的,像一支离弦的箭矢,奋然向前,滑破黑夜。或许是动静太大,怀里的幼童悠悠的醒来。睁眼的一霎那,顿时无数的问号冲击着江无救的脑海,“这,这是哪儿,我不是应该在手术台上吗,难道麻药劲还没过,我做梦了?”
“哟,小家伙醒了啊。别怕哈,咱们马上就安全了。”
江无救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发现自己竟是一个幼童的躯体。他看着包裹着自己的黄色绸缎上有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马儿阵阵的喘息声,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人带着逃难中。
“这不会是赶上新潮,小爷我穿越了吧?这算什么事,我只是做个痔疮手术而已啊!”江无救心里顿时发出阵阵哀鸣。经过些许时间的吐槽,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开始收刮起脑海中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他看到了残垣断壁,看到了皇室崩塌,恍恍惚惚中看到了一只玉手将一块玉佩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看着胸前这块浑然天成的玉佩,江无救伸出小手,摸了摸玉佩的表面。此玉佩质地温润,散发着淡雅的气息,仿佛带着一丝古老的味道。这玉佩一定不简单。
此时一道银光闪过,打断了江无救的思绪。惨烈的嘶鸣声里,银面男子怀抱着他滚下了骏马。
“呵呵,别跑了,江易。没想到啊,身为狂澜宗首徒的你,竟然会帮残唐余孽。”雾气中一道黑影缓缓的显出身形。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九流门的无相子啊。我说无老二,你不忙着争你的门派首徒,跑来这荒郊野岭干嘛,散步吗?哈哈哈哈。”江易见身份已被识破,索性解下面具和胸前的黄色绸缎,将怀里的江无救和面具一同放在路旁的青石上并拍了拍江无救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小家伙,稍等片刻。”
随即江易转身从一旁早已奄奄一息的马身上拿起一杆通体雪银的龙头长枪并摸了摸马头叹息道:“老伙计,不好意思啊。这次连累了你。”马儿好似听懂了主人的话语,悲鸣了一声后就没了气息。
“该死,无老二。这马是师傅送我的成年礼,陪了我十年有余,你竟然一刀给我送走了。今天我就要你真的成为无老二!”话毕,江易耍了个枪花便向无相子冲去。
“哼,勾结残唐余孽。江易,我看你们狂澜宗是不想在这江湖混了!”话罢无相子一转手中唐刀便迎了上去。
“无老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人将此子托付于我,我必保他周全。再说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与宗门无关。你这顶勾结余孽的帽子可别乱扣,小心宗主他老人家找你门主喝茶!”
江易说着抬手将手中银色长枪向前猛然一刺,枪尖那一抹银色划破夜幕,可真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寒芒,无相子并未露出半点惊慌,而是将手中唐刀横立在胸前,任由那一点寒芒刺在唐刀的刀面上。
“江易,你这九曲惊神枪第一式虽已练至大成,锋芒不已。但我的嗟夫刀法专克你的锋芒。看招!”随即无相子将手中唐刀由挡变撩,将银色枪头向上挑起,同时手中唐刀发出一道血色刀气向着江易劈去。江易见此刀气避无可避,便只能鼓动护体真气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啧啧啧,不愧是首徒,敢硬接我一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扛几刀!”说罢无相子趁势一连劈出数道刀气。江易见状连忙收枪顺势左闪右避,堪堪避开了接踵而至的刀气。无相子见江易不敢与其正面交锋,颇为得意的收刀矗立并叫嚣道:“狂澜宗首徒也不过如此!”
“好险,无老二这刀气一刀还好,护体真气尚能扛住,再扛几刀估计今天要交代这了。”江易瞥了瞥右肩的伤痕思索着应对之策“看来,压箱底的东西得拿出来了,不然这关难了!”
随即江易平复下体内翻涌的真气,缓缓闭眼双手紧握将手中银枪竖立在身前,感受着体内那微微的枪意。忽而猛然睁眼,眼神里枪意纵横。只见那枪尖青芒乍现,枪头微微蜂鸣。无相子瞧见此般景象暗道一声“糟糕,这家伙刚刚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惊神枪的第一式已然到了化意的地步。”顿时倍感压力剧增,额头上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手里的刀也跟着在微微颤抖,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之前的得意的神情荡然无存。
江易看着不远处全身抖若筛糠的无相子,豪气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无老二,来尝尝我这化意的一枪!”
“九曲惊神枪”
“惊天!”
霎那间青芒闪烁,青丝飞舞。江易已然贴近无相子跟前。银枪落下,血刀横立。
“锵”
只见血刀尽断,刀片散落一地。无相子手握刀柄,双膝跪地,双手呈抵挡之势。虎口崩裂,血如泉涌。
“无老二,今日我断你兵器,饶你不死,希望你回去带话给你身后的人。江湖是江湖客的江湖,不是朝廷的。纵使朝代更迭,也休想染指江湖。同时希望你们门主不要自误。”
随即江易缓步走向江无救,一手抄起黄色绸缎把他揣在怀里,一手提着沾有血迹的长枪,向着无相子走去。
此时被踹在怀里的江无救这才看清场上的情形。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卧槽,这江兄真是牛逼给牛逼他妈开门,牛逼到家了。等以后大了我要拜师!”
江易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无相子,发出一阵轻叹便转身走进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