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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喝热水就是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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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埋伏
    三匹马换着跑,一天时间,李微亮便巡遍了两百里,出了丘陵地带,便是一马平川,绿草绵延天际。



    沿途他发现一些车队遗留痕迹,篝火遗留的灰烬,推测是不久前有商队经过。



    若有敌军,商队必然无存,发现商队行迹,倒是从侧面说明了这片区域安全。



    又行进了三五十里,起伏的草岭间,他看见一面旗子孤独飘扬风中,近前,有一残破的马车。



    马车周围,七具尸体,血痕尚未干涸。查看一番,多是镖局趟子手和商队人员。还有一个是戎兵打扮。



    兵器银两,货物皆已无踪。遗留的箭矢,伤痕也可以印证是遭遇了戎兵无疑。



    仔细查看,还能找到很多马蹄痕迹,看规模十人左右。马蹄印中还有车轮压出的痕迹,一路向东北方向。



    他撤下镖旗,再看一眼舆图,不做迟疑,骑马往石门城方向而去。



    哨探,有收获就可以了,总不能自己一个冲上去和十个拼命。



    他跑一段就下来歇一会,换乘另一匹马。



    不知那两个家伙现在如何了,恐怕不会太好过,想想他就心里暗喜。



    没有了补给,他们恐怕只能顺水而行,打猎充饥,能不能活着回石门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坐骑爬过一片坡地,李微亮忽然发现起了一阵黄沙,他压低身子,发现黄沙中似乎有亮光一闪。



    像极刀光,他应激之下,身子下探,藏到马身一侧。



    战马哀鸣,他急忙甩开马鞍,滚翻落地,这是遇到埋伏了。



    对方的速度非常快,擦身而过时,他只看见了对方的弯刀,是常见的戎狄制式。



    对方身形如风,没看清模样装扮,只看出似乎穿的兽皮。



    李微亮落地滚翻,身上的弓箭便已拿在手中,向着前方射出一箭。



    偷袭他的刀手明显不在那个方向,他的箭是逆着风射的。



    一路之上和风煦日,裹挟黄沙的风却明显直奔而来,他有一种猜测,或许风的后面有敌人。



    前身的记忆,曾经参加的战斗,便是风沙漫城,全然看不清城外情形。



    角楼的兵士催动战鼓,小股敌人却攻上了城墙。那一场战斗在原主记忆里很是辛苦。



    还是上一任术士在城上插了几杆旗子,风沙渐渐散去,才扭转战局。



    所以有那么一些传言,敌方有能控制风沙的术士。



    箭矢没入风沙,果然听见一声惊叫,一时风沙变小,隐约是一人在挥舞一长条形的物件。



    不等他看清,他忽然感觉身后似有异动,手里第二支箭刚刚搭在弓弦上。



    也许是练石锁的习惯使然,他后撤步伐,双臂分开拉了满弓,箭矢飞出。



    刀手的面具应声而破,弯刀也砍断弓背。



    生死之际,李微亮拔刀拦腰挥砍。然而敌人的速度却比比他挥刀更快,眼见刀刃只贴到了对方的皮袍。



    敌人比他高了一头,壮了一圈,然而身法却异常灵活,让过刀身后,拧腰身,便贴了过来。



    李微亮,刀还未能收回,敌人的刀便已奔自己肩头斜劈而来。



    缠头裹脑,在身侧艰难拦下对方进攻。



    制式腰刀不过两斤多,背厚刃薄,劲力传来,李微亮只觉一股力量从夹脊处奔涌而出,将对方兵器弹开,撞击之下,刀身蹦出一条豁口。



    “咦,什么时候哨兵竟然有这么大力了”



    敌人撤开,眨眼没入风沙。风沙扰乱了视线,刀手身法速度又快,这样打定要吃亏。



    他不知道刀手的位置,却可以推测出风沙起处一定有一个敌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迎着风沙冲了上去。果然身侧闪过刀光。



    格挡,侧身,他没有纠缠,而是继续向着风沙方向冲击。



    弯刀划过肩头,他也看到风沙今天男子慌张后退,口里念念有词,身前风口打着旋卷起尘沙碎石。



    他挥刀斜劈,似是打定主意拼命,半落之时,却猛然变成横扫。



    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弯刀格挡落了空。他也感到刀身传来的些许阻力。



    风息尘沙落下,刀手仰面倒地,眼中满是不甘。风沙后的人影却消失不见。



    攻敌之所必守,是策略。以轻伤换时间是他的底气。



    他查看一番,不见敌人踪影,取了敌人的弯刀,在远处找到两匹敌方战马。



    自己损失了一匹马,缴获两匹,不算亏。



    其中一匹枣红战马,比其他马矮了很多,他原以为不是什么好的品相。



    然而他在前面疾驰,后面的枣红小马却似闲庭信步,骑乘之下,才发觉,是一匹脚力出众的良驹。



    一路跑到城门也只是鬃下略略出汗。



    他拐个弯,把缴获的物品送回住处,还没拐进街口,遇到李二钩。



    他干脆把两匹马的缰绳交给李二钩,自己去城尉府汇报了情况。



    舆图交上,上面标示了敌情位置。



    一商队被劫,敌人数十;



    路遇两名敌人,斩杀一个,另一术士不知所踪。



    当被问到朱坝尤奇时,他如实说二人夜里登高探查,一去不知所踪。



    当问到失去联系的位置时,他如实在舆图做了标记。



    负责记录的将官,哼了一声,从柜子里取出一叠文书,翻找一番取出两张。



    将官碎骂,“兵奴罢了,竟然枉顾军纪,妄图逃走,做梦。”



    他把两张纸铺在一张舆图上,又从一个盒子里取了个黑色珠子,压在纸上。



    不一会,珠子便滚动起来,在舆图上一处停止不动。



    “还活着,看他们的动向,是往城池这边赶。”



    李微亮还是第一次见这情况。想来自己前几次也是这样被找到的。



    出来之后,他本想先去泡个澡堂子,稍一转念还是拐弯先去了威远镖局。



    镖旗交给门房,不多时,开了正门,大镖头把他让他正堂。



    大镖头应崇军,五十多岁,络腮胡子有些花白,说话声音洪亮。



    两人客套几句,李微亮说了所见情形。



    并在舆图上标明位置。婉拒了吃饭的邀请,只收下对方给的十两纹银。



    出了镖局走不远,迎面遇到同在卢教头处,学锤的一个师兄。



    他在城尉府汇报敌情时两人擦肩,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现在相遇,多是对方特意寻过来的。



    “朱坝尤奇是怎么回事?”



    李微亮如实说了情况。



    “嗨呀,你,妇人之仁,当时就该下手,现在你知道背后指使他们的是谁吗?”



    李微亮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