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手术室上的无影灯,以及耳边医院仪器的滋滋乱叫,还有医生冷静下的死亡宣告。
“陈小山,男,35岁,死因:颅脑损伤,颅内出血严重,抢救无效...”
“死亡时间:19:35.”
悲哀!何其悲哀!
此刻回想起来这一生,好像从未做过坏事,如果小的时候偷看隔壁家小寡妇洗澡不算的话,那他一件坏事都没有做过,甚至还经常帮新来的隔壁小寡妇浇浇花,跟楼上的小少妇聊聊孩子的学习,这种伟大并且艰巨的好人好事。
苍凉!何其苍凉!
当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陈小山觉得世界突然模糊不堪,一幕幕他成长起来的画面,他所经历的一切,在脑海中不断播放。
好一个走马灯。
‘砰!砰!砰...砰...砰!’
心脏停止了跳动,世界安静了下来。
陈小山在大脑停止思考的最后一刻,留下了悔恨的遗言。
在也不要为了看马路上的大长腿被车撞了!
......
冷,透骨的寒冷席卷全身,人体深处的细胞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失去了动力。
陈小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撑开被冻住的眼皮,下一刻却惊奇的发现,这里并不是停尸间里的小格格,而是一片被白雪包裹住的高木松林。
陈小山多想在这一刻站起来,对着天空大喊,少妇界的胡汉三又回来了!随后在进行深刻的思考,为什么又活了?
可现实就是现实,当他一点点挪动冻僵的身体,背靠在树上时才发现,自己的腿被人打断,并且肚脐上一寸的地方有处伤口,但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
这般严重的伤势,不知道是如何活了下来,想来再不救治又要再死一回了。
而周围的环境看上去就是常年无人踏足的鬼地方。
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的抬头望天,似乎真的又要在死一次?这一刻的陈小山甚至很想笑。
何为命运?
呵呵一笑罢了。
人在极端寒冷环境的时候,肌肉会紧绷,血液会聚集流向身体中心,也就是重要器官供应氧气和养分,也会让器官呈现兴奋的状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小山的四肢和器官里的兴奋早就消失,甚至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极其缓慢,但他的耳朵却变得异常好使起来。
风声,松鼠嗑松果的声音,树枝随风摇摆的声音,以及脚掌踩雪发出独有的嘎吱声...这是脚步声?
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变亮,这声音对于陈小山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刚要大喊救命,却要命的发现喊不出来声音,没有办法,只好用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撞击背靠的大树。
一下两下三下...却毫无作用。
别说声音,就连头顶树枝搭落的雪花也没有震落下来。
绝望。
但他依然认定自己上辈子做的都是好事,或许就是这样执拗甚至死都不愿承认自己在少妇界做过的事情是坏事的情况下,奇迹出现了。
“救...救命啊!杀...人了...”
声音沙哑且不洪亮,但好在噱头够足,这样的声音在这毫无人烟的地方异常显眼。
半晌后,只听到那天籁般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陈小山上方的阳光。
“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就救你。”
声音宽厚低沉,但这为人...陈小山只想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回他一句。
去你妈的!
......
这一年是大夏国天元十八年,大夏国太子因遭人行刺,死在了太子妃寝殿之中,皇室震怒却奈何找不到凶手,把太子之仇放在了邻国南建身上。
兵马大元帅周虎霄率领大军三十万从牢笼关出境,直捣黄龙,用时七天,兵临南建国国都。
打的是跪地求饶割地赔款。
同年七月,大夏国皇帝陛下疑似病危,连给文官之首文雍丞相,发了四道圣旨,旨意内容震惊朝野。
圣旨内容直指本意只有两个字,监国。
同年八月,徐州洪灾,青州疫病,文丞相顶着监国名义,用手中权利,取消文臣中转制度,设立中书院兼并户部,意味统一赈灾。
同年九月,与大夏国齐名的强国,南离国唯一公主年满十六,向天下招婿。
同年十二月末,北境守量关后方无量山脉,守量关大将军关青天收取白条二十两,救了一名少年,并纳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