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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种地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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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胡父
    阮素梅轻手轻脚地起床,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打扰到胡广义的休息。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让清晨的新鲜空气和微光进入屋内。



    她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一天的家务。



    随着天色渐亮,阮素梅转身轻声对胡广义说:“广义,天亮了,该起床了。”



    胡广义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还有些迷糊地回应道:“嗯,这就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胡广义走出屋外,清晨的空气中带着凉意。



    院子不大,但整洁有序,一如这个家的主人——胡父已经坐在一张旧木凳上,背对着胡广义,等待着早餐。



    胡广义的目光落在这位“新”父亲身上,他仔细打量着。



    胡父的背脊挺直,尽管岁月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武。他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变得黝黑,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劳作的印记。他的双手布满老茧,粗壮有力。



    胡父的头发已经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的衣着简朴,一件褪色的布衣,洗得发白,但干净利落,没有褶皱。



    胡广义在记忆中搜寻,得知胡父年轻时曾是一名士兵,经历过战火的洗礼,用生命换来的军饷买下了几亩薄田,娶了胡母,一手组建了这个家。他的生活虽然简朴,但充满了尊严和自豪。



    胡广义走到胡父身边,轻声问候:“爹,早上好。”胡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胡广义和胡父坐在桌边,四周弥漫着粥的热气和淡淡的菜香。胡父的脸上却不见温暖,他的目光如刀,直刺胡广义的心。



    胡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重锤击打在胡广义的心上:“广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去赌博了,还借了印子钱?”



    胡广义的手微微颤抖,他低着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的,爹,我...我确实去了。”



    但低着头的胡广义,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飘过:



    “玛德,你小子说走就走了,我穿越过来还得承受老头子的怒火!”



    “赌狗真的不得好死!”



    胡父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墙边的锄头,锄头的铁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胡父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他咆哮着:“你这个败家子,我怎么能指望你!”



    胡广义懵逼了:



    “玛德现在的我真的不是赌狗啊,你以前的儿子是畜牲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这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现在的他就是胡广义,是赌博还借高利贷的胡广义,是帮赌狗擦屁股的胡广义。



    胡母和阮素梅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胡父手持锄头,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胡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抓住胡父的手臂,哀求道:“当家的,别这样,广义他...他知道错了。”



    阮素梅也在一旁,眼中含泪,她的声音颤抖:“爹,您别生气,广义他...他以后不会了。”



    胡广义站起身,面对胡父的愤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他连声认错:“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胡父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胡广义,眼神中的愤怒渐渐被失望所取代。



    最终,他长叹一声,锄头从手中滑落,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坐回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无力和心痛。



    胡父的声音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沉重,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胡广义,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广义,你告诉我,你借了多少印子钱?”



    胡广义感受到胡父目光的重量,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根据记忆回答:“回爹的话,我...我借了1两银子,九出十三归。”



    胡父听到这个数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桌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九出十三归?你可知道,这个家一年才勉强收入五两银子,吃穿用度下来,一年能攒下来的银子还不到半两,你这一借就是1两!”



    胡广义的头更低了,他知道前身犯了大错,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爹,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去赌的。”



    胡母在一旁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轻声插话,试图缓和气氛:“当家的,广义他也是一时糊涂,咱们好好说说他,他会明白的。”



    阮素梅站在一旁,她的眼中也满是忧虑,声音带着颤抖:“是啊,爹,广义他...他以后不会再犯了。”



    胡广义听到胡母和童养媳还在为自己开脱,有点明白前身为何还有本事去赌博了——作为胡父老来得子的独生子,被老母亲和童养媳给惯的。



    胡父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广义,你先去田里做些活计,好好反省反省。”



    胡广义低着头,轻声应道:“是,爹。”他转身离开,步履沉重地朝田地走去。



    胡母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心疼,她对胡父说:“当家的,孩子还年轻,咱们得给他机会改正。”



    阮素梅也轻声附和:“娘说得对,广义他...他知道错了,我们会看着他的。”



    胡父摆摆手,一口气闷了一碗粥,打发走了阮素梅。



    拽着胡母向里屋走来。



    胡父带着胡母步入里屋,脚步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束阳光从缝隙中透入,照亮了尘埃飞舞的角落。



    胡父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带着沙哑:



    “家里的积蓄,你也知道,满打满算也就不到2两银子。



    儿子的债,我这当老子的...哎,肯定是要还的。”



    胡母的脸上掠过惊慌,她紧握着胡父的手,声音颤抖:“当家的,这债...这债要是还不清,我们该怎么办?”



    胡父的脸上闪过痛苦:“只怕史密那人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这1两银子的债,按他的规矩,还起来怕是远远不够。”



    胡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那...那我们岂不是要...把土地卖给黄亨了?”



    胡母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当家的,我们...我们这个家...”



    胡父突然打断她,他的声音中带着决绝:“别说了,我不会让黄亨得逞的。这恐怕是黄亨给我们下的套,他知道我们家境,故意做局让广义去赌博,然后让史密来放债,好让我们还不上,只能卖地给他。”



    胡母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胡父目光如炬,盯着床脚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袋——那里面是一把铁刀,一把杀过人,见过血的铁刀。



    “我老了,眼下也突然想不出什么法子。



    等史密来收债,看他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