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了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自己对面的301有人搬进来了,这里作为老城区,住的大多是些老人,年轻人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方便根本不会来这里租房。
因此这里的屋子其实有一半都是没有人居住或者说没有人长期居住的。而他对门的301就是常年没人的,但是从昨天开始,里面就一直传出挪动家具的声音,而且门口还堆积起了一些行李。
今天诊所正好休假,他想了想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个邻居,首先他决定出去买些礼物。
许文离开家,前往附近的商业街,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当礼物的东西。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道身影在他背后的街角悄悄走了出来。那道身影确定他已经走远了之后,蹭蹭蹭溜进了楼道,一路跑到了三楼。
李荧玉擦了擦头上因为紧张冒出的冷汗,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新打出来的钥匙,这是她自己偷偷配的。
“呼,上次他一直在后面看着都不敢放开手脚去找,这次我一定要找到爷爷留下的那样东西。”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李荧玉面露喜色,闪身进入屋内,并轻轻关上了门。
而在她刚刚溜进许文家没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了门前,把手搭在了门把上。
“信标标记的位置就在这里,但门后并没有特殊的气息。”王明柯抽了抽鼻子说道。
“咕噜噜,我来。”几道泥浆样的东西从他的袖口流出,这几道泥浆表现出明显的生物特性,有目的地流向了门锁,不一会,随着咔咔咔,几声,门锁被打开了。
“*,回来这么快!”正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李荧玉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办,怎么办,说我就过来看看?那怎么解释钥匙的事情。要不说他没锁门?”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来反应,在门被打开前,飞快地躲进了有些狭窄的衣柜里。
柜门老了,有些关不上,她用手指勾了勾,但是门一合上,马上又自己弹开,露出一条缝,还发出吱呀一声。吓得李荧玉的心咚咚直跳,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不会错的,是反复经受污染之后才会有的味道,这里可能曾经打开过一道“门”。”王明柯在空气中深吸一口继续说道:“小心,可能有极其完整的入侵实体跑到了这一侧,他们跟那些被迫穿过世界墙之后半死不活残渣不一样。”
王明柯开始在屋内踱步,到处都是刺鼻的味道影响了他的判断,看来那个入侵生物在这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皱着眉头看向一间被放置在角落模型房子,可以看见这间房子被人精心装扮过,有着诸多细节上的打磨和手工制作的家具。
“味道有些淡了,但它确实在这里停留过,那个入侵生物是一个小型种或者流体种?”
躲在柜子里的李荧玉大气不敢出,但好奇心和恐惧心理还是驱使着她透过那条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但缝隙不够大,她只能看见外面影影绰绰,还有人轻声交谈的声音。
“究竟到哪里去了?”王明柯拿起一张画着特殊符号的纸片,和之前给许文的名片是同样的材质。
“现踪。”王明柯轻声说道,纸片直接无火自燃,飞灰落到地上,一道痕道迹开始出现。地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生物开始显现,就像一个虚幻的影响,但是模样看不真切。
他跟着这个小人虚影在屋内巡视,想寻找出小人进入并最后离开这间房子的地方,以便下一步追踪。
随着纸片的燃烧,越来越多的虚影显现出来,并逐渐朝着一个方向聚拢。
“厨房?”王明柯真准备朝厨房走去,忽然他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声响。
“去,处理一下。”王明柯命令道。
只见他的衣服下面快速窜出一道影子,飞速钻进了衣柜。
“啊!怪……”衣柜里马上陷入了沉寂。
而一道流体状的影子再次窜进了王明柯的风衣下。
“只是一个混进来的小姑娘,已经解决了,她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你为什么看着我?”
“你有没有想过咬她一口,试试她的味道。”王明柯不答,反而问道。
“怎么会,我已经不会再去想这种事情了。”
“是吗?那就好。”嘴上这样说着,王明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赞扬,似乎并不相信它的说辞。
“倒是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找些好吃的。”
“如果找到的话。”王明柯敷衍地答道。他的“清道夫”出了问题,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它,甚至一次次用各种方法去提醒它留在偏向于人的这一边。某种程度上,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边境检查官。
他顺着痕迹走进厨房,装上灶台之后狭窄的过道,墙上难以洗净的污渍,让人容易碰头的油烟机。
王明柯的目光在上面一一扫过但都没有停留,知道他看到一块镶嵌在墙壁上的木板,所有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这里。
他试着推了推,但是没有推开,用手指叩了叩,后面传来实心的声音。
他皱着眉头再次点燃了一张纸片,但是结果依然指向这快块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木板。
他掏出那把特制的匕首,想把这块木板撬下来带回去研究。但用力了半天那块木板纹丝不动。他又在上面划了几刀,但连痕迹都没留下。
“伸手。”
衣服下面升起一条像章鱼触须那样的肢体,王明柯直接手起刀落,轻松切断。
“痛。”清道夫喊了一声。
“这块木板果然有问题!”
“要不我们回去吧,找收容小组的人来处理这东西。”
“一般手段无法摧毁这条通道,但我还有一张比较特殊的符纸。”王明柯自言自语道。
“这东西明显不对劲,连魂腚做的匕首都弄不开它,这很可能是规则类的东西。”
“正是如此才必须尽快处理,只是使用起来有些风险。”王明柯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
“要不算了吧,我的共生之种还在你身上啊,你要作死别带上我啊。”
“但这值得一试。”王明柯拿出一张通体鲜红色的符纸。
“我擦,兄弟,别!”
“这个区的检查官只有我一个,等支援来到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我不能放任一个可能已经长时间存在的通道不管,我不能再让那种惨剧发生。”王明柯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将咬破手指,把血滴到那张红色符纸上,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散发出来,他一把将它拍到木板上,只见木板被迅速染红。
“成了,没有受到反抗,这个通道比我想象中的柔和。现在这条通道与我血肉相连,算是暂时封上了,理论上只要我不死……”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怔怔的地愣在原地,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木板,上面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发黑,符纸则掉落在地,化作飞灰。好似瞬间遭到了名为岁月的重击。
他骂了一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手指弯曲,咳得弓起背来,咳得飞沫中带上了一丝丝红色,好像一个患病多年的病人。
“唉,你又是何必呢?”一声轻叹从他的风衣下传出。“叫了你别去碰不认识的东西,这不,让我有机可乘了。”
他的衣服底下不断传出液体流动的声音,但王明柯的咳嗽声却越来越小了。
过了不知多久,倒在地上的王明柯再次站了起来,某种肉泥一样物质附着在了他的皮肤表面,他的脸像是融化了一样,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他看向那块木板,一道与王明柯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真有意思,这居然是一条涉及时间的通道,搞到我的计划都提早了一点,不过结果还不错。”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把手中的匕首丢掉。手上出现了一道焦黑。“魂腚还是这么恶心。”他甩了甩手,一脸厌恶。
但他马上又挂上了一道骇人的笑脸,咧开直到脸颊中部的嘴唇。“该去吃些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