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无双将李晚风三人带到偏殿旁的屋子前便离开了这里,屋里的人只回复了一句后便留下三人一直在这里等候。
半晌后,伴着“吧嗒“”吧嗒”的金石相击之声,在三人面面相觑之下,屋子里的人终于现身了。
正是前天晚上紧随袁剕与赵嫦娥身后的葛轻义。
葛轻义,与书院其他常年任教的先生不同,他是十五年前在莫道远院长的带领下才来到书院。
起初,莫道远希望他能辅助其余先生教导学生,然而却被他一口回绝,最终只愿意留在学庐里照顾学生们的起居。
尽管如此,对于莫道远,葛轻义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就连莫道远回院他也没有出去迎接的意思,平日里与其他先生和学生也很少交流,导致学生们总是对他有一些距离感。
饶是如此,莫道远作为一院之长,却对他总是十分包容,偶尔有一两个学生向他抱怨葛先生总是太严肃不好沟通时,他也只是淡淡的说道:葛先生就是这种性格,你们要多理解。
从屋子里出来的葛轻义全身穿着黑衣,长长的头皮披在肩头,右手拄着一根同样漆黑的金属拐杖,顺着拐杖往下,就能看见他那短了一截的右脚,刚才的“吧嗒”声正是拐杖拄地发出的声音。
刚出门,一看见李晚风,本来看上去垂头丧气,好像没有生命力的葛轻义右手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头发,顿时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增了一丝明亮。
“叫什么名字。”声音有点哑,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其实他才不过三十出头。
“司空见惯。”
“童兆洪。”
“李晚风。”
三人如实回答道。
“哦,江东司空家,陵州童氏,你呢?”葛轻义故意往前凑了凑,对李晚风问道。
李晚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让他很压抑,很不舒服,“我……”
李晚风还没回答清楚,葛轻义便往后直了直身子:“好了,不用说了。”
说完,葛轻义拨开李晚风的肩膀,从李司二人中间穿过。
“吧嗒”“吧嗒”,葛轻义往右手边很慢很慢的走了一段,李晚风三人一言不发就跟在他后面。
到了一间屋子前,葛轻义轻轻推开眼前的房门,是一间空屋子。
葛轻义:“一间房住三个人,正好你们一起来的,就住在这里吧。”
“是,谢谢先生。”
三人也不敢多问什么,成一排进了屋子,葛轻义也不管他们了,转头就走,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我叫葛轻义,轻重的轻,情义的义,以后叫我葛先生就好。”
三人:“知道了,葛先生。”
葛轻义走后,三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跟那个家伙待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屋子里的床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两套换洗的院服,三个人都拿起来试了一试,虽然没上身之前看起来都是一样大小,实际上等他们穿在身上的时候,那宽大无比的衣服慢慢的缩小,慢慢的缩小,直到与他们体型相吻合才停了下来。
实在是神奇的很呢!
不光如此,床边上木刷,毛巾,木盆等等一应物品,在他们穿上衣服的那一刻,全都慢慢浮现出各自的名字来。
司空见惯与童兆洪几乎是同时浮现的,李晚风的名字不知什么原因,连续闪烁了几次后才最终定个下来。
床铺是个大通铺,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一小半,而且一间屋子只住三个人,所以并不觉得拥挤。
三人刚将各自的物品归置整齐,就又听见那“吧嗒吧嗒”声,估计又有新学生爬上山在分配学庐了。
一切整理妥当后,司空见惯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李晚风便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呢?”
司空见惯回过头:“采荷,不知道在哪呢?进来都没看见她。”
听到这句话,李晚风也来到门前张望了一番,无奈,除了正殿门口的大石头和学庐尽头的一片灌木丛,几乎什么也见不到。
李晚风:“算了,这什么也看不到,采荷是跟着先生上来的,她应该早就安排好了。”
司空见惯也只好垂头丧气的打算回屋内。
没想到天下无巧不成书,就在司空见惯念叨时,杨采荷、隋风风、童兆清三人就有说有笑的从宽路那边过来了。
“嘿,采荷!采荷!”司空见惯手舞足蹈的朝着她喊道。
看到司空见惯,杨采荷提起裙角一路小跑过来,到了跟前,这些年纪不大的孩子虽然兴奋,却又不知应该如何表达,只顾傻笑起来。
童兆洪看见童兆清,也上前关心的问道:“妹,你都安排好了吧?”
童兆清:“托你的福,要不然,早上我就该在这了,白遭一趟罪。”
童兆洪:“你这……这时候就你说这话了,这不是也到了嘛。”
三个小男生将三个小女生引进房里坐下来互相认识了一番。
司空见惯傻呵呵的将上山路上的遭遇说给杨采荷听,山路如何陡峭,籍获如何狡猾,横公怎么都打不死,又看见不正常的血迹和尸骸,听的杨采荷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后,司空见惯差不多已经讲完,杨采荷看了一眼李晚风:“晚风,你能施法了?”
李晚风也在听着司空见惯侃着大山呢,杨采荷这么一问,他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的。”
杨采荷“哦”了一句,就没再多问,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
几人正聊的起劲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位熟人:正是在二七市场看见的崔尚午。
崔尚午是通知他们马上到了晚饭时间了,新生到正殿后的饭堂用餐。
几个人应了一句便结伴同行去往饭堂。
从正殿旁有条窄路直通后院,饭堂就在那里,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饭堂里的饭菜可以依照自己的口味有几种不停的选择,几人各自选好饭菜后坐在一张长桌上,用餐到一半的时候,严慈先生出现在门口。
“明天,新生正式入院,所有人在演练场集合,参加新生会。”严慈先生说话声并没有扯个嗓子大喊大叫,但是饭堂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简单用完餐,几人各自回房,路上经过隋风风的提示,司空见惯才知道原来女生学庐藏在宽路前的灌木丛后面。
当天晚上,也许是白天的遭遇确实是累了,也许是想着要恢复精力明天好参加新生会,李晚风刚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只有葛轻义巡视的时候在门外朝里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