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书院,日照大陆最大的修士学院,素来有“天下修士半梅花”的美名。
学院以正殿为中心,整体呈东西走向,东侧依次为药,体,灵,咒,卜,器六院,右侧为兽院与青庐。
正殿正前方是一块两人高的熔石,熔石正上方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宝剑,名为梅花剑,据传乃是梅花书院创始人的法器,但是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再次操纵使用它,梅花书院也是因剑得名。
紧挨着正殿两旁的分别是偏殿与药房,正殿后方,则是巨大的演练场,演练场四周则是库房、厨房、晾房、澡堂、茅厕等一应生活配套设施。
此刻的偏殿内,袁先生正眉飞色舞的向眼前的一男一女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刚才的遭遇。
身着常服的女子看上去约摸三十几岁,简单的衣着掩盖不住她的风华绝代,身材婀娜、清艳脱俗,一脸的兴奋:“师哥,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天生师弟的儿子?”
“这还能有假,我看的仔仔细细,和师弟长的一模一样,”说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印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与那日完全在同一个地方,绝对不可能错的。”
袁先生十分确信自己的判断,认定自己不会认错人。
另一位身着修士服装的中年人表情严肃,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女子看向中年人,似乎是请求他的意见:“师哥,去看看没什么要紧的,院长走之前不是也特地嘱咐过我们,万一天生师弟的儿子真的来了,我们一定要多加照顾么。”
中年人没有立马回答,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后天院长就回来了,不在乎这两天了,我看,还是等院长回来再说吧。”
“师哥……”
“行了,就这样吧,不要再说了。”
袁先生被泼了冷水,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转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青庐的那个人,要告诉他吗?”
“不用了,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的。”中年人依旧冷冷的回答,“回去吧,现在城中人多势杂,院长回来之前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师哥。”袁先生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门。
女子有些生气,轻哼了一声,也赌气道:“我也走了。”
中年人端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点了点头。
女子出门后,从脑袋上取下一根扁平的玉簪,往地上一扔,那玉簪还没有接触地面立马就变得硕大,足以承受两三个人的重量。
只见女子拢了拢衣袖,玉足轻踏,踩在玉簪上,玉簪随即升空,飘然而去,直追前面的袁先生。
偏殿内,中年人抬眼看了一下女子升空的地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天生师弟,如果真是你的儿子,我一定好好培养他,不辜负你的期望……”
偏殿外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人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路过,女子飞升后,这人影悄无声息的将拐杖抛起,轻轻一跃坐在拐杖上,紧跟袁先生与女子而去,只是这一次,屋内的中年人好似没有察觉。
女子追上袁先生时,袁先生没有多问,他知道女子的心思,只是招呼着朝龙门城而去。
梅花书院距龙门城不远,普通人上山下山大约需要一整天的时间,而对于这些御空的修士来说,不多时便已到了龙门城城门。
袁先生带着女子见了刘统领,想要问清楚李晚风一行人进城后的去处,此刻的铁栓守卫刚好回来复命。
二人进了守城护卫平时休息的隔间,刘统领一见来人立马从凳子上蹦起来:“哎呦,袁先生,赵先生也来了啊,这……这……你走了以后我可再没开门了啊,是吧!?”
刘统领朝铁栓努了努嘴,铁栓立马附和:“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被称赵先生的女子上前一步,温柔的笑着问刘统领:“刘哥不要紧张,刚才开城门的事我代表书院请你放心,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我们此刻来只是问问刚才你放进来的几个娃娃现在在哪里?”
一听不会追究责任,刘统领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还是铁栓在一旁反应过来,回道:“那几个啊,在悦来客栈,我刚送他们回来。”
刘统领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悦来客栈,在悦来客栈,我安排了最好的酒菜,最好的客房,保证不会让司空少爷在龙门城吃苦的,嘿嘿嘿。”
虽然对司空少爷吃不吃苦赵先生并不在意,但是好歹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便招呼袁先生:“走。”
两人前脚刚走,拄着拐杖的人影又来了,将袁赵二人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这才离去。
待他走后,刘统领洋洋得意的向铁栓吹嘘道:“你看,多亏我开了城门让司空少爷进来,看看,你看看,司空少爷多大的脸面,袁剕,赵嫦娥,葛轻义,梅花书院八大执教,七个能下山的这么一会就来了三个,世家就是世家,真了不得。”
铁栓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反正就是点头附和着。
这么一番过后,等袁赵二人来到悦来客栈的时候,闹事的风波早已过去,此时李晚风、司空见惯与杨氏父女因为连日来的疲惫,都已经安稳的进入梦乡。
袁剕亲自去掌柜的那里寒暄了一番,知晓了李晚风的房号,掌柜的带二人上楼在几人房间门口小小施展了法术,原本有法术覆盖的门房就被悄然无声的打开了,门开后,掌柜的便独自下楼去了。
袁剕念了个咒,这样他与赵嫦娥在屋内发出的所有声音就不会被听到。
赵嫦娥一眼就认出哪个是她要找的人,径直走到李晚风跟前,那张熟悉的脸,与天生师弟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
赵嫦娥看着看着,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就落了下来。
袁剕叫了一声“师妹……”
赵嫦娥这才以袖作帕,拂去落到下巴的泪水。
“天生师弟的儿子……”赵嫦娥有些激动,又看见袁剕说的印记,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被袁剕一把拦住,袁剕摇了摇头,赵嫦娥收回手来,“十五年了,这孩子……终于还是来了。”
“行了,回去吧,看一眼就可以了,在城门的时候司空家的小鬼说他们都要来书院报道的。”
“好,那就回去吧。”赵嫦娥虽然嘴上说着要走,却一步也没有挪,最后被袁剕硬拉着才离开房间。
关好门,除了法术,又在房间附了一层客栈原本就有的法术,二人这才离开。
窗户外头,漂浮的拐杖上,葛轻义正目送袁赵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