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山,原本只是一座海拔不高的小型山峰,甚至原来的名字现在都没人知道了。
而现在,因为鼎鼎大名的梅花书院坐落在这里,世人就都把它称作梅花山了。
山脚下,有一座也是唯一一座城镇——龙门城。
每逢梅花书院开学季,都是龙门城最热闹的时候,城中普通百姓和各路修士都会借着这个时间段兜售一些物品,有平平凡凡的吃食,日常用具,也有山珍地宝,稀罕玩意儿。
李晚风一行四人无风无浪的出了落霞山继续走了大约十来天,远远就看见龙门城的城门了,只是此时天色已晚,城门早已关闭,杨氏父女一合计,只能就地休息,等明天城门开了再进去了。
刚拿定主意,司空见惯却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今晚还要睡在这外面啊?疯了吧,这一天天的,吃的都是野菜鸟蛋,睡的都是草丛树杈,我都瘦了一圈了,不干不干,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进城,住客栈!”
杨采荷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其实也不太愿意的,这一路上跟几个老爷们形影不离的,洗漱都不方便,总感觉别扭,她甚至期待司空见惯有什么手段能混进去。
只是这城门紧闭,不到明天早晨天亮是绝对不可能打开的。
李晚风倒是不太情愿,这几天几个人一起赶路虽然紧张,但是比起在家里和药铺那种压抑的日子总是强上百倍的,要是真进了城,司空见惯自不必说,大少爷肯定会住客栈的,杨氏父女虽然拮据,但是出门在外,想来也不会太寒酸,估计也会找个便宜一点的店子住着的,反倒是自己,身无分文,即便进城,怕是也要露宿街头。
想到这,李晚风便要给司空见惯使个岔子:“算了吧,今晚无论如何就再凑合一晚,今晚我给你多铺些干草,保证让你睡得舒舒服服的。”
杨父也附和劝道:“小少爷,你看这城门早都关起来了,没有官府的令牌咱们是进不去的。”
“令牌?对了!”
本来司空见惯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叫开城门,杨父一句话提醒了他。
只见他从胸口摸出一块金灿灿的金牌子,在昏暗的天色下依旧显得光彩熠熠。
司空见惯紧握着金牌子,对着其余三人说道:“走吧,进城!”
几人见司空见惯果然有办法,也再回绝不了了,只好紧跟着他上前,杨采荷高兴的连日来的疲惫都减轻了许多。
司空见惯领头,到了城门口,大喊:“守卫在哪里?烦请行个方便,开一下城门,放我们进去。”
不久,城门头探出来一个脑袋,戴着盔帽,扫了一眼下面的几人,一副狼狈不堪,好似逃命的模样。
“叫什么叫啊,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知道规矩么?城门一关,神仙难喊,明天早晨天亮开门了再来吧。”守卫懒洋洋的回了一句,转头便要回去。
司空见惯也料到是这种结果,但是仍旧不急不慢的再喊一声:“江东司空家夜访,请官爷行个方便。”
守卫本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一听“江东司空家”立马来了精神,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提神,足足过了两三秒才睁开。
转身又回到城头,朝下面仔细想看清楚,奈何城门口的火把太少,只能看个大概,实在辨不清楚。
城下的司空见惯见守卫又回来了,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是他知道有戏了,立马再添一把火:“官爷,我这有司空家的家牌,您看清楚了。”随即一用力,朝上扔去。
该说不说,司空见惯扔的还是挺准的,伴着“叮咛哐当”的响声,守卫低头一看,两样东西不偏不倚都在脚下,一个四四方方金灿灿的金牌子,用阳刻的方式刻着“司空”两个字,上面是司空家的星辰标志,另一个,则是一粒分量不小的银锭子。
守卫赶忙将金牌子和银锭子捡起来,在身上擦了又擦,还是不敢确认,伸着脑袋朝城下喊到:“你们等着,我去问问统领。”
司空见惯也不着急,仿佛胸有成竹,客客气气的回到:“好咧,问清楚了啊官爷。”
转过头又对身后的李晚风和杨氏父女分别挑了挑眉,意思很明白了:搞定!
果然不出司空见惯的预料,很快,硕大的城门吱吱呀呀的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一前一后出来两个守卫。
还在前头慌慌张张整理盔甲的,盔帽上的缨子比后面那个刚才在城头上喊话的守卫多了两条,想来应该就是守卫刚才说的统领了。
统领带着守卫一路小跑到几人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司空家的大人?”
司空见惯回了一句:“官爷,江东司空府三当家司空食昴之子司空见惯夜访龙门城,还请官爷行个方便,让我几人进城寻个落脚。”
统领确认了身份,恭恭敬敬的把刚才司空见惯扔的家牌和银锭子又递了回来:“原来是小少爷啊,这个蠢货,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小少爷一定是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嘿嘿嘿。”
司空见惯接过了家牌,把银锭子又推了回去:“官爷这是哪里话,城门守卫职责所在,天黑以后,城门一关,神仙难喊嘛,这个小东西,就拿去给各位官员分了吧,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您给了我方便,表示点心意是理所应当的嘛。”
统领听司空见惯说的客客气气的,也就没有再拒绝,看了看银锭子,嘿嘿的笑着揣进了怀里。
他身后的守卫本来还在为得罪个世家的大人而惶惶不安,听见司空见惯这般说话,心里安定了许多。
李晚风和杨氏父女也知道进城是绝对没问题了,这家伙,还真没吹牛,江东司空家果然不一般。
统领揣好银锭子,又来拍司空见惯的马屁:“小少爷,这么晚了,城里的客栈也不知道有没有房间了,要不这样,您跟我去门楼子,我给您收拾间大屋子,再备些酒菜,保证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如何?”
司空见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在这时,城门处吱吱呀呀的又往外推开了一些。
“混蛋!谁开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