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知道么,我觅见了世界的真理。我并没死,这都是暂时的。”
“我……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归。”
眼神呆滞的钟宏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手中染上血渍的遗书。
一旁身着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如松的中年警察看着钟宏明:
“这位家属,虽然我也对令弟的自杀深表遗憾,但还请节哀,千万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对于令弟的自杀和遗书我们也会求实真实性,还请等待后续我们的调查通知。”
嘠吱。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徐徐关闭,钟宏明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
身后的众多警察,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封闭起场地,保护案发现场。
一位五官长相与中年警察相似的年轻警察看了一眼尸体,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悄声地来到了为首指挥的中年警察旁,低声问道:
“爸,这大学生死得有点诡异啊,你办案这么多年有见过这种吗?”
中年警察听到儿子的这句话,再次瞥了眼尸体。
尸体位于厨房,且并无大面积的创口,只有一把精致的水果刀竖插入尸体心脏处。
但奇怪的是,人明明已经死了,但脸上却绽放着无与伦比的灿烂笑容,显得惊恐异常。
中年警察皱着眉头,沉声道:
“有些东西别探究太深,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我和你妈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说罢,他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刚想放嘴里点燃。猛然记起还在工作中,尴尬的收起烟,咳嗽了两声。
紧接着一巴掌打在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大声道:
“兄弟们,这里快点搞好,这次案件特殊,将会移交给特殊部门。赶紧搞好后我们就走了,晚上我请大伙吃饭!”
……
在恍惚的开车后,钟宏明来到了自己企业的办公室。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老板椅上。
“钟矢…”钟宏明只觉一阵犹如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感猛然涌上心头,原来当人伤心到一定程度之时,竟然真的会产生想要呕吐的感觉啊。
要是我没有进行创业陪伴在钟矢身边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在我的陪伴下钟矢就不会…就不会接触到这个世界的…
咚咚咚。
一道舒缓的敲门打断了钟宏明的思绪。
“钟宏明,价格又被压低了,这次对方指定得你这个老板来谈。”
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穿着便服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张合同单。
“知道了,潘越。你放下合同单我看看吧,辛苦你了。”
钟宏明压下了自己的悲伤,冲着潘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潘越看到自己的好友精神状态异常,不免得有点担心,他轻声道: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你家发生了点事,怎么了,貌似非常啊。是你爸妈?但他们不是在国外么,是你弟?”
“没事,我弟他好着呢。至于我爸妈,有我舅带着做生意,现在都半养老了。”
钟宏明摆摆手,示意潘越先出去。
潘越虽然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但看到挚友明显想自己静静,还是先离开了这里。
钟宏明用目光送潘越走出了办公室,他的心脏忽然开始急剧跳动,整个人迷糊起来。
砰!
一声巨响响彻在办公室中,门外传来潘越焦急的声音与员工的惊呼声和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钟宏明,你还好吗?”
“老板!”
“老板这是咋了,感觉他回来时就魂不守舍的。”
潘越等待许久,始终没等到钟宏明的回应。正等潘越打算过去看看时,钟宏明的声音却从办公室中遥遥传出:
“我没事,你们都先别进来。潘越,你帮我看着。”
办公室里的钟宏明嘶着牙,整个人呈大字地躺在了地板之上。
该死的,真疼啊。
但是真正让钟宏明难受的是自己又“觉醒”了。
钟宏明从地上缓缓爬起,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奇技的出现让钟宏明的心脏直到现在还在激烈跳动,虽说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但血液的疾速循环还是让钟宏明的脸有些发烧。
钟宏明闭上眼睛,手指在红木桌上微微敲动,思考着。
自从五年前来到了这里,从江河岸边上苏醒后继承了原主——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钟宏明的记忆。
大概可以判断出原主是因创业失败,欠下了巨额债务后心里崩溃,受不了后跳江自杀。
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
我原来的[奇技]不是死而复生啊,也不是魂穿之类的。并且……
钟宏明看了眼自己的心脏处。
按理来说觉醒[奇技]有两个前提因素,一是得有极端的情绪出现;二是曾经得接触到灵宇宙的能量——也就是灵能。
想到这,钟宏明不禁烦躁地抓起自己的头发。
所以是有人故意诱导钟矢自杀,类似于催眠之类的奇技吗?
那么幕后凶手应该是想让我觉醒奇技?只是那是为何?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倏地,钟宏明感觉不对劲,先不说在现在他什么时候接触了灵能,还有他以前拥有奇技时会自动与灵宇宙产生联系共鸣,这点包括拥有奇技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可是如今居然一点灵宇宙的灵能都没感觉到,这是非常不对劲的地方。
并且在以往的经验看来,如果碰到对手是封禁联系灵宇宙之类的奇技会让人只能消耗体力来使用刻印在心脏中的奇技。而体力消耗殆尽是非常危险的,钟宏明打了个冷颤。
他重生前的老师为了向他证明这种危险的后果,出任务时专门将他带在身边。就这样,在老师犹如猫抓老鼠的戏谑调戏下,对方不甘地对其用上了最后一击,最后死亡之时宛如干尸。
钟宏明咬咬牙,忽地摇摇头,心中决定就在今天晚上,必须得回到案发现场一趟,亲自验尸。
这不仅仅是为了搞清真相,也是要为钟矢报仇!
对于这个一开始这个黏着自己的弟弟,钟宏明觉得远远没有之前那个世界拥有着[律令师]奇技的弟弟那么干练和果断。
但久而久之钟宏明反而喜欢上这个对兄弟之情看重还与自己默契异然的钟矢,而且在这里生活非常平静。
对于打乱自己生活,杀害自己兄弟的人。钟宏明眯了眯眼,他绝对不会轻饶,哪怕……这个世界也有着同样制裁奇技者的组织。
……
夜幕降临,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所笼罩。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洒下银辉,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星星在浩瀚的夜空中闪烁着,宛如璀璨的宝石般点缀其间。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在一条寂静的街道上,古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微风轻拂,树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曳。偶尔有夜行的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街边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线,偶尔能听到屋内人们的低语和笑声。
一个身影在昏暗的环境中若隐若现,直到来到了熟悉的家门前不禁感慨万分。
忽然!!!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股波动……”
钟宏明眼神里尽是惊疑,已经五年了,自从他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感知到[奇技],而且还是他最不可能忘记的,原来弟弟的奇技——[律令师]!
钟宏明一刻也不敢耽误,他低声默念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移。”
[扭曲的公平]——至少钟宏明是这么称呼这具身体蕴含的奇技的。
几乎是下一刻,厨房里就多了一道身影。
钟宏明望着这空无一人的厨房,眉眼里迸发出一阵浓郁的疑惑。
如果只是一场误会,钟宏明还不会显露出这么浓重的疑问。但是如今钟矢已然不见,证明他的感知并未出错,并且案发现场没有任何一位警官在此职守,也显得不正常。
钟宏明凝望着这个房间,心里暗暗思索。
此刻如果再用一次[扭曲的公平],身体必然能够承受。可是,当钟宏明望向窗户的方向。
窗外哪怕是已然深夜,但整个城市依然灯红酒绿,尽显繁华本色,活脱脱就是一座不夜城。
再用一次的话,必然会让这个世界的奇技者发现端倪。
钟宏明摸了摸自己来了这个身体后一直不适应的长发,不禁感叹自己之前身体的光头真好,不用打理想太多。
钟宏明眼神骤然变得坚毅,他低声默念道,宛如恶魔低语:
“一切写实领域暂时封禁,封闭时间直到我的体力消耗殆尽,领域内的人必须回到现实。”
就在同一时间,三道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钟宏明身旁。
“被小看了呢。”
“是啊,居然让一只老鼠溜进了我们的世界。”
“你不知道你来这儿会让我们被人鬼发现吗?请你在这里死去吧,别给我们带来麻烦。”
钟宏明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中竟毫无征兆地泼下了瓢泼大雨,闪电也开始张牙舞爪地肆虐起来,风声更是如金属摩擦一般刺耳。
这次拟定的公平层次太高,封禁所有展开写实领域的人,而会写实领域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因此生效时间需要大约十分钟。
“来了。”
钟宏明严阵以待地看向窗外正在凝结的闪电。
“必须撑过十分钟,问他为什么当初要这么做。”
钟宏明心里暗自发问于自己,
“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哥哥。”
下一刻,璀璨夺目的闪电倏忽之间来到钟宏明眼前。
钟宏明眼睛里的瞳孔顿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闪电奔腾疾驰地撞在钟宏明的身上。一时间烟尘四起,整幢居民楼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奇怪的是,无论周围还是楼内仿佛都像是没人一样,静悄悄的,丝毫没被这巨大的动静影响到一点。
“死了吗?”
“死有余辜,甚至都不需要你们二人出手,我一人足矣。”
“年轻人,别大意,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这孩子能跨越到我们三个合力封闭的平行世界,没那么简单。”
“有意思,能在我的【烁雷】一击下还活着的家伙有两把刷子。”
“哼,你那德行,你的[天赋]也就那样。别大意,死了的话,我和你爷爷可是会很伤心的。”
在一处拐角的楼梯口。
“呼….呼”,真是千钧一发。钟宏明内心后怕不已。此种奇技还是第一次看到,速度居然这么快,要不是前面拟定了瞬移的规则,就真的就危险了。
钟宏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走廊窗户外的狂风暴雨。
“此处应该是一个写实领域,那个操控雨水的老人的吗?。不过十分钟之后就不攻自破了,到那时回到现实后人多,应该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呵,??移的天赋吗?”
!!!
钟宏明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扭过头来,背后是一个满脸胡须、头发凌乱不堪的中年男子。他浑身湿漉漉的,犹如从水中刚捞出来似的。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闪烁着寒光,而那把短刀此刻正深深地插进了钟宏明的胸膛中央位置——也就是心脏所在之处。
钟宏明??间转移到??户旁,呕出一股鲜血,“你……怎么出现在我……后面。”
“哟,没死。”中年男人甩了甩短刃上的血液,厌恶地看向钟宏明。“不过接下来,我瞄准了你的大脑,心脏和大脑都受损的话,想必可以死透了吧。”
“不属于……这的人……无存在感。”
在中年男人那略显讶异的目光下,钟宏明朝他生硬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随后身体居然如同被橡皮擦过一般,一点点地在他面前消失了。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皱了皱眉。
一道刺眼的亮光如闪电般在中年男人身旁爆开,叼着根野草,有着张厌世脸的青年骤然显现。
“爸,你这也不行啊。还说我[天赋]不行,别大意,咋地,你这不也没弄死这只老鼠。”青年不屑地道。
“你爷爷呢?”
“老头子?他要维持这个领域,防止那人逃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让我跟你说:宋圣宗,别大意,这小子像是在拖时间,说不定有人接应,抓活口,问清楚他们来我们世界的目的。”
宋圣宗仍就闭着眼,“我感知不到他。”
“啊!爸,真的假的,你的天赋可是[风感灵],这只老鼠哪怕不是我们世界的,在你的感知下应该无所遁形才对。”
“不,还有一种情况我也会感知不到他。”宋圣宗眉宇间充斥着阴翳,“他死了,我也感知不到。但是这不可能,他是在我面前消失的。”
“宋凯,[烁雷]最大功率,把这一带夷为平地。”
“ 6,你确定?这一下,我体力就耗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我可做不了主攻手。”
“无妨,大部分人【天赋】都刻印在心脏处,这小子心脏受损,还能发挥多少天赋。不过他确实有秘密,这样没死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宋圣宗脑海里闪过一个戴着蓝帽子,神情悲哀的女人。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