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西克一回来就来到这里。
他一下马车就询问约翰,得知父亲在这里后,马上就赶过来。
约翰给西克准备好茶水后,马上就退出去,关好门,给父子二人交谈的空间。
西克也刚好整理清楚思绪,向意德公爵一点点讲清楚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待到西克讲完,意德公爵也刚好写完手中的信。
“正好,两件事倒也有点重合。我们先从南彼主教的联盟说起吧。”
“好。刚好我对这件事也有些疑惑,想请父亲解答。”
西克对于早上的联盟其实有一点疑问,比如南彼主教为何专门找上西瑟兰商讨联盟,而且很笃定有西瑟兰的帮助,他就可以晋升枢机主教。
对于这些,前世的剧情中涉及得很少。而意德公爵肯定知道这些事情,恰好能为西克解惑。
“南彼主教想要晋升枢机主教,势必与我们西瑟兰家族分不开关系。
因为他的教堂在我西瑟兰领地内,教众的多寡、教义的传播,实际上都是受到我们辖制的。
一般情况下,公爵家族的领地内是不会出现枢机主教的。因为各个公爵家族对于自己领下的子民信仰都很看重,他们并不希望教廷在其中分一杯羹。”
说到这,西克总算明白为何南彼主教那么笃定在西瑟兰的帮助下,他能晋升枢机主教了。
而眼见西克露出了然的神态,意德公爵也明白自己的儿子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于是他继续补充道:
“其实公爵们不允许领地内出现枢机主教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如若他们默认主教们晋升之后,主教却与他们离心离德,等于是为在自己的领地埋下一颗钉子。”
“所以从未有公爵家族与教廷的人合作过?”
听到西克这样问,意德公爵笑着想了会,最后说道:
“这样合作过的家族,最后往往最先和教廷撕破脸。不是公然宣战,就是被教廷整得家族凋敝。
你想想看,当你允许他成为枢机主教后,他会不会尝试借助一整个教区的力量去撬动教皇的宝座。
权力的欲望是无穷的,主的信徒也无法避免。”
意德公爵有几分嘲弄意味的话语,西克当然明白。
他故意拿出魔龙之泪,放在手中摆弄。
而见到西克手中的魔龙之泪,意德公爵更是无法压抑笑意。
“而他南彼主教,或许认为他能说服一个公爵继承人,殊不知,他将是教廷中第一个背离主的枢机主教。
那契约魔法卷轴一定有问题,或许连我去也没法瞧出端倪,但那又如何,在神物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意德公爵凭借着西克的转述,便将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一直都有人说意德这位公爵温和,却从未有人说过他愚钝。
也是,一个愚钝的人,怎么可能凭借大魔法师的实力,孤身一人支撑西瑟兰这么久。
又或许,温和从来都只是这位公爵的“保护色”。
“所以,我们西瑟兰与这位南彼主教联合,结成不可背叛的同盟。
单从实力上,我们已经拥有两位魔导师,与其他公爵家族并列。甚至,还要强过其中几位。”
西克分析着目前的局势,而后他就听到意德公爵又一次笑出声。
“我还要感谢你,西克。这次南彼主教完全是意外之喜,你的魔龙之泪实在太好用。
我们这边阵营的强大,就能拉拢一位骑墙派。他曾经是我的老友,我刚刚正是与他回信。
等他见识到我们的势力,他也会来支持我的。”
见到西克面露疑惑之色,意德公爵却是说道:
“西克,你给我的惊喜太多,这次就让我给你留点小惊喜吧。
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南彼同你分析的那局势怎样看?”
意德公爵问的,正是在离去前,南彼主教主动与西克分析的局势。
“关于皇室的部分,我想他应该说得全对。只是,关于最后一点他可能猜错了。
我们与他的联盟,或许也在皇室的算计中。
毕竟,我们与南彼若是联盟,就等同于拒绝皇室未来的收服。
而一个不受控制的公爵家族,还不如被南彼背刺然后整得支离破碎,说不定皇室最后还能得到最多的好处。”
闻言,意德公爵满意地点点头,西克说得正与他想的相同。
“西克,你知道吗?在你和我提及有关兰多的计划之前,我已经准备接受皇室的条例,臣服于他们。
在我看来,那时的西瑟兰岌岌可危。我不得不实话实话,西克,那时候的你,让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可当你完整地告诉我你关于兰多的计划,我就决定采取另一条道路。我主动拒绝了皇室的好意,这才有了后面皇室对你的刁难。
很庆幸,西克你完美地解决这一切。我为你感到骄傲,西克。”
印象中,意德公爵不是会这样说话的人,西克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应父亲的这份“认同”,意德公爵就主动将话题岔开:
“这段时间的时局变化极大,我西瑟兰壮大许多,一月后的宴会,注定是不会出现那些人希望见到的那一幕了。
博罗德家族、南彼、我的那位老友。哼,光是这三个,就足以大家大吃一惊了。”
“没错。只不过父亲,我还有一个想法,您要不然明日宴请南彼主教?”
“这是为什么?过早的暴露实力可不好,我们就是要狠狠地打脸那些准备看我们笑话的家族。”
意德公爵下意识地反驳道,随即他马上猜到西克的意思,追问道:
“你是担心皇室的态度会有问题?”
“正是。按照他们掌握的消息,不知道我们与南彼联盟的皇室,势必会在一月后宴会的时候给足我们面子。
一是嘉奖我的传教士身份,二则是透露出拉拢我们西瑟兰的信号。
可届时,我们猛然暴露出南彼的关系、博罗德的友谊,我们一方的势力未免太过强大。
而我又要离开西瑟兰领,面对他们必然的打压,势必会十分乏力。”
“所以你就想提前暴露一些底牌,让皇室采取中立乃至打压的态度。
他们提前出招,我们就更好应付?”
意德公爵说的正是西克的想法。
“我认为,他们所有家族在得知我们与南彼的关系后,都会采取中立的态度,而不会是打压。
这样一来,我们面子上过去了,也不需要额外应对他们抛出的麻烦。”
意德公爵点点头,很是认可西克的说法,而后他说道:
“我一会给约翰说明此事,让他去邀请南彼主教。
另外,这个东西送给你。”
西克接过来,意德给他的,是一枚小罗盘似的金属玩意。
材质西克看不出来,拿在手中倒是很沉。
“这东西,你好好利用吧!我相信你的智慧,西克!”
意德公爵似乎有些唏嘘,似乎这小罗盘背后还隐藏有故事,只是他不会再讲。
“谢谢父亲。”
拿着小罗盘,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西克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