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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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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天外有天
    有个周六的上午,在学校门口通往公交站的摆渡车上,有个看着有点面熟但不认识的男生跟我打招呼。



    那个男生个子不到一米七,但长得挺精神。



    他说他认识我,知道我是棋社社长。



    问我是哪个班的,我告诉他我是05中西医3班的,他惊讶的说以为我是大二的呢。



    其实那时候很多同学都以为我是大二的,可能是因为我长的成熟,也可能是他们觉得一个大一的就当社长有点不太可能。



    我问他班级,他说口腔2班的。他说完,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班的班长。



    交谈得知,他从大一刚开学就开始去大润发兼职做导购,现在两个多月,已经当个小主管了,手下有七八个学生兼职,每月能赚两千多。



    我的优越感瞬间被打没了。虽然我在社团第二轮纳新也挣了两千块钱会费,但那是一锤子买卖,有一部分还得当社团经费,人家这是月月挣啊。



    当时最大的感触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天我是去铁通集团拉赞助。往回走路过大观园,在天桥底下看到有摆残局的,围观的人不算多,我凑近看了一会儿。感觉那个残局我能赢,于是拿出五十块钱放棋盘旁边,结果三个回合就输了。



    05年,学校食堂的石锅拌饭3块钱一份,50块钱能顶好几天伙食费。



    当我沮丧地走向公交站牌准备坐车回学校时,突然眼前一亮。



    她是棋社上届社长女朋友的同学,之前在学校碰到她俩,我们都是从水房回宿舍,有一段顺路,所以一起走了一段,社长女朋友跟我说了几句话,大概就是夸我的意思,说我能力很强,做事情很认真,肯定能把社团做的更好。



    当时我就注意到了她,上届社长女朋友夸我的时候她也微笑地看着我。



    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站牌站着了,我走到离她差不多五六米距离的时候,她往我这边转头,看到了我。这时候车来了,她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车,我也跟了上去。



    因为是第一站,车上人不多,后半截车厢大部分空着,她走到后半截车厢,找到座位后坐到里面,然后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自己来市里玩吗?”坐下后,学姐问我。



    “棋社下周办比赛,我来这边铁通集团拉赞助”(当时我们学校每个宿舍都有一部电话,接电话免费,但打电话需要用铁通集团的电话卡)



    我说完,看了一眼学姐。学姐带着欣赏的表情,笑着对我说:你真厉害,自己出来拉赞助。



    我心里说:唉,厉害啥,周末负责人没上班,没找到人。但我没说出来,笑了笑,说:你是出来玩吗?



    她说:我跟同学约好一起逛街,高中同学,在XX学院,半道儿她学校有事儿回去了。



    “嗯”



    “周末在学校待着太无聊了”她接着说



    学姐是护理系的,这么说应该也是没有男朋友。但我那时候在学姐这种长得漂亮,又打扮的很时尚的女生面前,是没有自信的,况且我还是个弟弟。



    但学姐总是会主动地挑起话题,比如你家是哪的,考多少分,什么时候开始下象棋,随着你问我答的,慢慢地我就不紧张了。



    “你喜欢唱歌吗?”学姐问我



    “喜欢啊”



    “我请你去K歌吧”



    “啊,,好,,我,我请你吧,我,我是男生”被喜欢的学姐请客去KTV,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有点语无伦次了。



    “不用,我请你就行,我比你大”学姐笑着说。



    我没再争,毕竟刚刚下残局输了50块钱,不花钱能跟喜欢的学姐去K歌,输五十块钱的沮丧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们去济南大学那边的KTV吧,那边比学校对面的好”学姐说



    济南大学到我们学校还有七八站地,我们在济南大学那一站下了公交车。



    站牌不远处就有个KTV,我跟着学姐走了进去,学姐在前台问服务员说:还有小包吗?服务员说有,学姐说:开个小包。



    学姐唱歌很好听,唱欢快的歌曲时还能很自然的站着一边摇摆一边唱。



    学姐身高一米六出头,90多斤,眼睛不大,皮肤很白,嘴唇不厚但很性感。那天她穿着一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一件贴身的粉色毛衣,前凸后翘的,很性感。



    那天我唱歌发挥的也挺好,每唱完一首,学姐也都会给我鼓掌。



    从KTV出来,七点多,天已经黑了。



    学姐问我饿了吗,我傻瓜似的说:不饿。



    然后问学姐:你饿了吗?学姐说:有点儿饿。



    正好路过一个家常菜馆,我说:我请你吃饭吧。学姐笑着说:那我不客气啦。我也笑着说:不用客气。



    学姐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我点了一个枣庄辣子鸡,想要再继续点,学姐拦住我说:够了,再点吃不了。



    学姐问我:喝酒吗?



    我说:喝,咱来瓶啤酒?



    学姐说:好。



    桌子的边上就摆着两瓶啤酒和两瓶饮料,于是我拿了一瓶,打开,给学姐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学姐拿起酒杯对我说干杯,我也拿起酒杯跟学姐碰了一下。



    我喝了一口,准备放下,但看到学姐还在喝,像是要喝完那一杯,我也抓紧继续喝完。



    我刚喝完,土豆丝上来了,我先给学姐再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学姐吃了两口菜,又去摸酒杯,我也抓紧放下筷子,去端酒杯。这次学姐没和我碰杯,只是跟我示意了一下,便端起来喝。这次她喝了一半,我却干了。于是她也把剩下的喝完。



    我又开了一瓶,学姐说:给我这瓶,我自己倒就行。



    我把瓶里剩下的倒进了自己杯子,然后对服务员说:再来两瓶啤酒。



    那天我们每人喝了五瓶,从饭店出来已经九点半多了。



    我们走到站牌,看到站牌上写着最后一班是九点。



    我们都没有提打车回学校,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马路对面的广告灯牌:旅馆



    那天学姐口中说的同学确实是她高中同学,也是她那天刚分手的男朋友。



    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