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闷热烦躁的夏天。
每到六、七月份,便是法医最烦躁的时节。因为这个时候,尸臭、巨人观都会格外明显,令人作呕。如果没有充足的经验,法医可能在现场被活活臭死。而且夏天容易滋生霉菌,更何况是腐败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只要法医一个不小心或手抖,粘上了一点霉菌,病毒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怪病袭身。
但是,我们没有因为季节而暂停我们的侦查之路。
6月27日早上六点左右,我被师父的一通电话吵醒。昨晚我就没睡好,一大早又被电话叫醒了。但我还是毅然接了电话。
“闵阳县鸡岭村,刚刚有人报案。有个自称是鸡岭村村民的人,说他半夜无聊,走到鸡岭山去,发现后山上有个山窝窝里面的小亭子。他走过去看发现个大麻袋,打开看发现是切大块的尸体。你和张昊他们三个赶快过来,看看现场。”
我本来就不清醒的脑袋又遭了个霹雳,脑子一震,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好的,师父。”
收拾好后,我坐着县城警局里的车,踏上了征途。
我早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好在与我同行的小晨兜里还有剩的半个馒头。我没和着水,把整个馒头硬生生哽了下去。“唉,干法医的还真是难。”
没过多久,天空泛起鱼肚白,车子也停在了鸡岭山脚下。我和同伴下了车。
鸡岭山的位置还真的偏僻,鸡岭村的最深处,才看得到山的影儿。从山脚向上看,一眼望不到头。山上荒草丛生,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悲鸣。周围已经被赶来的警车围住了,也拉起了警戒线。闪烁的红蓝警车灯下,我们也准备翻到后山去,勘察现场。
一路上坎坷崎岖。这山应该荒废了很多年了,杂草随便几根就能轻松缠住一个人,枯枝败叶下有很多野兽吃剩的兽骨和鸟儿的残骸。看到这里,我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我差点绊倒了数十次。还好我们走得紧凑,不然恐怕难以抵达后山。翻越山脊后,我将身上的草灰扑掉,翻越警戒线。
警戒线边缘站着县里警局的王支队长。我打了声招呼,便和他走近了亭子。
“是这样的。一个中年矮男人半夜在这个亭子里发现了装满尸块的蛇皮麻袋,受到惊吓,所以报了警。”王支队长和我陈述了一遍。
“好。我先带队员们去看看现场。”我回答。
亭子不大,两个家居衣柜差不多大。亭子是圆形环绕状的,看起来蛮破旧的。麻袋正安稳地躺在牌匾下。
“等等......还有牌匾?”
我凑近一看,牌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铜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