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了”一名少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照片,眼中有着些许悲伤与追忆。照片微微泛黄,似是很久之前照的,可,镜框仍旧是新的,应该是最近刚换的,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男子相貌英俊挽着一名温婉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名笑的欢快的孩童,太阳打照着他们的脸,使他们一家显得格外温馨。少年最近一周都在做这样一场梦,梦里皆是些耳熟能详之人,梦的内容是这样:一轮血红圆月似是要坠落人间,滞停在半空之中映照着尸山血海,在那之上两个人影对立着,不!一个并不能称之为人,应称之为魔。毕竟他有着两个墨黑色的两个流露着诡异符文的双角,和一条粗壮的尾巴。完美符合中世纪欧洲人对恶魔的想象。此刻,那恶魔浑身浴血恶狠狠的盯着眼前执剑男子,只听那男子悠然开口“你输了。”随后将剑捅入恶魔胸膛。恶魔吐出一口鲜血“你杀了我,也是杀了他!”男人并不应答,只是那坚毅的面庞露出一丝悲痛,可仅在片刻便恢复原本的冷漠。“看到那轮圆月了吗?!”恶魔指着那轮巨大的血月大笑道。男人紧皱眉头并不作声。“那天好像也是像今天一样的血月吧!他死了,我活了!哈哈哈!”恶魔嘲笑着眼前的男人,“青玄,任你手段通天,你还是救不了他们!”青玄听到这话,似乎是被触动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又将剑刺进去一寸。恶魔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会回来的!到时尔等死尽,何人可拦我?!”他大笑“哈哈哈!再见了!”随后他的灵魂从身体中飘出,化作满天光粒子随风飘散。天空中回荡着他肆意的笑声“与你那死了的队长叙叙旧吧!他的时间不多了!哈哈哈!”血月也随着他话语的消散而消失。青玄听到着话,原本杀气腾腾的脸转而变的不可置信,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那个爱笑的少年早在第一次血月降临时就已经死亡变成了那个无情的嗜血魔王,如今告诉他那人没死,谁又会相信呢?尾巴与恶魔之角消失殆尽,瞳孔与常人无异,那深紫中又透点红光满是杀气的瞳仁缓缓变成了浅栗色看起来格外温柔,整个人当真应了那句“神仪明秀”,青玄饱含热泪,他嘴里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想说的实在太多了,向他倾诉一下这一路上的不易与失去战友们和家园的悲痛,到最后只能分明的吐出“队长”,他顾不得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队长。所幸,眼前之人是他队长,寒将看着眼前正流着泪的男子,虚弱的笑了笑,伸出手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怎么搞的?我们最坚强的副队怎哭了呢?”“我…”青玄可以确定眼前之人是他,“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寒将瞳仁忽然变成了金色,似是流转着时间法则。那将要落地的泪滴却在将要坠地时停住。青玄呆呆的看着他,他吐出一口鲜血,青玄想伸手搀扶住他,却怎么也动不了,寒将啐了一口,将口中仍剩的血丝啐了出来,“抱歉,我只能这样了。”寒将说,他苦笑道“想当年,我们五个可谓意气风发,不过到了最后,我变成魔王了,一个死了,一个残了,一个疯了”他摸了摸青玄脸上的伤疤,那到伤痕触目惊心,将原本翩翩佳公子变成了一个可怖的人,寒将满眼的心疼,“真是苦了你了啊!”青玄想说他并不苦,因为他身后有亲人朋友的支持和希望,所以他并不感觉到苦和累。他只是内心有点,有点感慨罢了。失去这张脸算不得什么真的,他想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所在意人的安康啊!只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时间冻结了。“我现在只交代你一件事情”寒将从怀中掏出一个神秘的镜子“这个,就是我们安插在魔族的卧底,常被发现的原因。”青玄脑袋嗡的一下,想起了他父亲的死,他一直以为他父亲是潜伏不当被魔族发现而导致的死亡,原来……他心中有无限悲凉。寒将接着说道“魔族会将刚出生的孩子的信息导入到这个镜子中,通过这个镜子给刚出生的孩子按资质分组,五个为一小组,他们中间似是会有一道无形的线他们紧紧相连,我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他们常常五个人在一起,所以…….”寒将苦笑一声,青玄知道,这就是原因,这就是魔族为什么能发现他们人的原因!“并且这个镜子也牢固无比,无法被任何手段而打碎,至少现在都不行。我称它为'宿命镜'。所以我希望你也将人族新生儿分组,虽然我知道这残忍,但!”寒将眼神忽然坚定起来“为了我们人族,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拜托了!咳咳!”他又吐出一口鲜血,瞳仁恢复正常,那一个未曾落地的泪水,终是落在了地上变成了泪花。“队长!”青玄搀扶住寒将,眼底满是悲凉。“加油!”说出这句话寒将似是用尽全力,他看向那泪流满面的男子,问道,又像问自己“我这一生,失不失败?”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那无双的圣者,终是逝去了。青玄说“不!你是成功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曙光照耀着大地,万千尸体随着曙光的降世而消散,似萤火虫般,替光明未至时,照耀人间。青玄看着那奔向太阳的荧光笑了,笑的大声,似是告别,又似释然。他背起寒将尸体,取下他手中紧握的宿命镜,轻声道“我会的,队长。”他缓步走向远方,走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脑海中回想着魔王临死前的话,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千年之后,若魔族再次攻打回来该怎么办?”可,他看向手中宿命镜忽然间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算了。”他摇头笑道“未来之事便交给未来之人吧,每个时代,人们总会用自己的方式赢得胜利!”他能感觉到,后面的身体在逐渐变冷。心中难免有些感伤。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想开了。人死不能复生,除非“等几十年后,队长,我们下去找你,倒是你一定要和那个爱沾花惹草的傻子等着我们啊!”他这般想。“队长,我一定会……”忽而大声,像说给自己的承诺,又像想说给寒将的“在荒原上带领人们筑起城墙,盖起高楼,使人们安居乐业!最后再建起一座让世间英灵有所归属的地方,让!世人!铭记!!!”他放肆大笑,似是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少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