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废物。”
孙礼怒骂,他在福利院里快速穿梭着。
那个叫齐飞的没有说错,这个地方确实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除了齐飞的房间之外几乎全是灰尘,没法住人。
但是现在再让他回去,孙礼也拉不下这个脸。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穿着黑衣服的小女孩手里提着黑色的音乐盒出现在孙礼身后,软糯可爱。
孙礼反应极快地与女孩拉开距离,所有在灵异地点出现的人都不能轻信。
“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甜甜,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
“嗯,院长爷爷收留了我。”
孙礼稍微放下了戒备心,这个小女孩看着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大哥哥,你在找住的地方吗?”
“你知道哪里有地方睡?”
“是的,我可以带你去找院长爷爷。”
“谢谢你啊,小妹妹。”
孙礼犹豫地跟在甜甜身后。
夕阳的光透着凉意爬上福利院老旧的院墙。
孙礼猛然发现,女孩的影子在夕阳下竟然是一团涌动的黑影。
孙礼如同被毒蛇盯上般,冷汗瞬间爬上了脊背。
甜甜乖巧的在前面带路,孙礼掏出散灵枪对着甜甜连射三发。
“死了?”
甜甜小小的尸体倒在地上,音乐盒咕噜噜地滚到孙礼脚下,响起了宏伟的红歌。
“鬼会听这种歌吗?”
孙礼后退两步,自己不会真的杀错人了吧,一咬牙,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真是你家啊?”
李虎很不相信,齐飞点点头:“我从不说谎的。”
“诶,那你们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就是那玩意儿的传闻?”
李虎挤眉弄眼地暗示齐飞。
“那玩意儿是啥?”
齐飞是真没听懂。
“你这脑子,就是不干净的东西。”李虎急了。
“当然没有,我和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住在这儿很久了,院长还有阿姨他们都是老好的人了。”
齐飞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对平安福利院有这么大的偏见,但是他就不喜欢别人说这里的坏话。
“不信我带你出去逛一圈!”
“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虎望着外头的天色:“这么晚了……卧槽,月亮成红的了!”
红色的月光透过窗投射在齐飞的床头。
李虎用力揉着眼睛,再仔细看,那红月竟然开始渗出鲜血。
“嗷呜!”
他怪叫一声从床上飞起,把边上的齐飞吓得虎躯一震,一屁股坐在床上。
“虎哥你干啥,一米八的大个子一惊一乍的和个小媳妇似的。”
齐飞不明所以地揉着酸痛的大腚。
“你没看到吗!”李虎瞪大了眼睛,手指直直指向窗外。
“看啥?”齐飞顺着李虎的手指望向窗外。
“好圆好大的月亮。”
“?”李虎扑上前用手指撑大齐飞的眼睛:“你再仔细看看,这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齐飞使劲张大眼睛,看着窗外那个盆大的完美的金色月亮:“金色的?”
李虎看着齐飞清澈的眼神也不自信了,再一看,那血红的月亮不还在呢吗!
李虎迅速缩在了墙角,一把扯来被子盖在头顶瑟瑟发抖。
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见那月亮,齐飞却看不见?
灵异现象难道只找上了自己吗?
同样疑惑的还有黑斗篷,这红月是他针对齐飞才专门释放的,但是看情况除了齐飞谁都能看见。
这小子很不对劲。
“我就说了吧,堂哥,你直接整个大的,这小子油盐不进,难杀的很。”
园艺师急得手舞足蹈。
黑斗篷冷笑:“一个人类罢了,给你急得,等着吧,恐惧是需要时间渲染的。”
同样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还有孙礼,刚刚天上莫名出现了红月。
然后那个被自己杀了的小女孩就开始如影随形地出现在各个他目之所及的角落。
不管他跑到哪里,那个小女孩都捧着放着红歌的音乐盒,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那初听时觉得不合时宜的歌曲,现在与周围的诡异对比起来竟更添一份割裂般的惊悚。
孙礼把自己卡在一个废弃的铁柜后面,努力往里蜷缩着。
他手里捏着一个替身稻草人,稻草人的另外一半他藏在了齐飞的房里。
如果他被杀掉,就会和齐飞房间的稻草人瞬间替换,获得重生。
音乐盒的声音不远不近地在视野外游荡着,小女孩像是在和他玩躲迷藏。
正当孙礼竖起耳朵追踪着那红歌时,音乐声却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看见自己的身子还藏在铁柜的最深处,小女孩弯着腰,与他四目相对,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
“找到你啦~大哥哥~”
齐飞看李虎像是中了邪祟,不管怎么喊都不肯从被子里头出来。
要是人在他这里傻了这还得了?
齐飞急了,如果这虎哥家人找过来,不知道会不会让他赔钱。
那两千块的住宿费还没拿到手,想想又要倒贴一笔,齐飞心都要碎了。
“虎大哥你别怕,你这是癔症,以前我们院的老钱头也有这毛病,后来我给他喂了几顿草药,他就被治好了。”
齐飞从百宝袋里掏出一把自己采来晾干的艾草,就着热水一泡,满意地点头。
“虎哥,你快喝点儿这茶。”
李虎战战兢兢地藏在被子里头,齐飞没事老喊他,给他整的快不自信了。
“你说我是癔症?”
李虎探出一双眼睛,正对着齐飞真诚的脸。
“你这个啥玩意儿啊,这玩意儿还能驱邪?”
李虎又偷摸地瞟了一眼那红月,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本应挂在天边的红月竟紧紧地贴在窗前,看着他。
看着?这难道不是月亮吗?难道是人的眼睛?
这个想法一出现,那月亮竟然像是回应他一般生出了浑圆的瞳孔。
李虎心态彻底崩溃了,他一跃而起,惨叫着向门口冲去。
“又咋地了?”齐飞第一次遇到这么神经质的人。
怕李虎跑出去出事,齐飞一把扯住了他。
李虎被抓住又挣脱不开,在地上翻滚嚎叫着仿佛待宰的年猪。
“啪!”
一声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声终结了一切。
李虎只感觉左脸一阵滚烫,一道金光自眼前闪过。
原本混乱的大脑竟然瞬间清明,再看向窗外,红月也不见了。
月亮好端端地挂在天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