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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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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某处深海,海沟的黑暗中,紫色的原初以太在两位潜水员的头灯光圈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两个人悬浮在离海底不远的水中,周围的水压让他们的话语透过无线电变得低沉而悠远。



    “我们找到了,这就是原初以太。”少年惊喜的声音在无线电里起起伏伏。



    “嗯。这东西的能量大到足以扭转整个时空。也许以后,人类就能自由穿梭时间了。”另一个男人语气显得不急不躁。



    “那我们快走吧,坐标我已经设定好了,”少年接过男人手中的三枚银色小圆盘,照他的吩咐将它们贴在了以太上。以太轻轻地发出些许脉冲,在黑暗的水下显得十分静谧。“氧气快不够了,走吧,我们返航。”少年游上来,从男人身边擦肩而过。



    但是他无动于衷,在原地发呆,注视着以太不规律的紫色脉冲,抬起左手,右手食指按了一下手臂上的智能屏幕。



    三枚坐标标记点立刻飞了起来,核心处亮起了红光,发出熟悉的滴滴声。危险的念头立刻浮现在少年脑中。那些坐标点是聚合集束炸弹!



    “严密星,你要干什么!”少年迅速转身,伸手想要抓住男人。



    男人顺势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侧身闪过,身体右侧外骨骼喷出气流,右腿迎了上去,少年被他击飞在已经不安稳的水流中。



    “你已经做好了你的本职工作,就如同你的父母一样,值得嘉奖。不过,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男人转身游到了以太旁边。



    “你难道要……”



    “你当然也明白,这个世界的原初以太所蕴含的能量只需要一个媒介就可以释放出来。”严密星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你体会不到失去她的滋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别给我提什么代价,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只要能见到她,我可以不惜一切。”季玦头上的探照灯打在他脸上,先前严氏集团董事长的稳重儒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失落。



    “要逃就赶紧逃吧。据说被以太重置过的时空里所有人都会失去记忆,你也不用太过畏惧,因为这根本与你无关。”以太脉冲加速,深邃的紫光映在严密星脸上,显得十分可怖。



    “那你呢?你也会被重置,又有什么意义?”



    “我?呵呵,”严密星再次抬起左手,“不论身处何地,我都会记得有关于她的一切!”



    滴滴声变得急促,红光也在紫光中爆闪。三枚聚合集束炸弹最终炸响。红光乍现,深沉的海水泛起微波。



    紫色的浓烟席卷了周围的整个海域。以太上方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漩涡海水开始扰动,季玦拼命像反方向游着,强烈的波动把他震飞到一旁,他死抓住岩壁,身体不断上下浮动着。直到一块以太碎片直击眉心,季玦脱手,飞入潮涌之中。



    “如果重置一切可以让你回来,那就干!我要……扭转这一切。”严密星身处爆炸中心,在一片紫光中抚摸着原初以太,“曲曲……等着我……”深海的微弱震颤中,紫色的光辉吞没了严密星的身影,原初以太的力量被释放,悠远的爆炸声与深海的静谧交织。



    再次醒来,季玦已经被海浪送上沙滩,躺在一根海蚀柱旁,四周只剩下诡异紫光之中浅绛的夕阳,在他身边就是那块击中他的以太碎片,不过奇怪的是这块以太变成了胭脂色。季玦仔细端详了它一会,便捡起来坐起身,注视着远方海平面冲天的绀紫光柱。所有的空气无一不体现着世界末日的气息。随后,光柱变粗,像四周不断扩散挤压着。



    好多事涌上心头。“我到底能不能体会呢……”紫光即将靠近季玦。他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命运为他留下的裁断。在这时,他手中的粉红色以太挡在身前,紫光照在上面,如同被过滤一般,折射出的绯红光芒包裹住他,使得他成为整个紫色世界里最显眼的色彩。最后,这块以太碎片飞入了他的眉心,季玦也因此再次昏迷过去。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额头上烈火与皓月标记变换,最终消失。



    紫光终于遍布世界。仅仅是汇合那一刻,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日出东方,酡红耀辉。



    重置完成。



    季玦终于醒了过来。朝阳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海岸。沙滩上的浪花轻拂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海鸥的叫声交织成一首自然的乐章。



    在沙滩的不远处,坐落着充满活力的城市。高楼大厦反射着阳光,犹如城市中的钢铁丛林,而其中不乏现代艺术与建筑美学的杰作。海湾的游艇和帆船点缀着水面,与蓝天白云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不难分辨出,这里是阿美莉卡国的西海岸。



    “重置已经完成了么……”季玦头昏沉沉的,周围的景色立刻让他有些惊讶,自己刚刚明明还在无人沙滩上看着最后一次日落。“如果重置成功了,为什么我还会有之前的记忆……”他坐起来,海水倒映出他的脸庞,却是他十七岁的模样,眉心的标记一闪而过。“我想起来了,也许是因为那块以太……”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一个坐标,在东海岸的某个机场,并且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在呼唤他。



    东海岸,河九曲即将乘坐严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