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这么突然?”
街上的行人满脸疑惑的望着被黑色快速侵蚀的天空,表情由淡然逐渐扭曲成惊恐,直到在恐惧感的催促下,迫使身体不由得慌乱逃窜,人们才意识到,灾难降临了。
连绵细雨转瞬间变幻化成了洪流瀑布,带着滔天的怒火倾泻到人间,要彻底冲刷这肮脏的水泥森林,狂风呼啸,轰雷贯耳,人们一边谩骂一边逃窜。
可房间内,安静的出奇,范清空平静的睡着,祖宗目光满是打趣的看着窗外,紫红色的闪电如病毒入侵一般,蔓延在墨色的天空中。虽然她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但想必外面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了吧?大自然的怒吼,人类的怨念。
“咦!”
她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慌张的神色。
“尿尿...”
范清空睡眼朦胧,七扭八歪的挪到厕所,看都没看一眼窗外,乖乖的上了厕所,乖乖的又躺回了床上。整个过程吓得祖宗大气都不敢喘,她不敢想这时候他要是看到窗外得多麻烦,只等再一次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在放下心来,心里暗自欢心,躲过了一次十万个为什么的洗礼。
天显诡变自非常然,所以必有异象同生。
北明市,新生命探测安全局。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啊!所长!成了成了!我们见证了新时代啊!!!!”
研究员疯狂的大笑,然而遭到的却是所长的迎头一击。
“研究,研究,研究傻了是不是?国家给你饭吃,你给我世界完蛋,完蛋!老娘还没嫁出去,男人还没摸呢!完蛋,完蛋你个大头鬼!”
所长越想越气,边骂边打,手劲越来越大。
“唉哟,别打了,别打了,您看啊,您看数据,这个世界真的有外来生物?!”
研究员虽然再被打但是满脸的笑容实在是很难收敛。
“嗯?”
“我市上空,不,是全国,甚至可能是全球范围,都出现了高密度能量反应。更有甚者,生命浓度已经远超历史长存的生命监测范围了!”
“所长,而且!看,您看下面,已经有出现在地球表面的生命体了,这一定不是人类的,而且”
陈月满脸惊恐的看着屏幕上的闪烁的红色数据,刺耳的报警提示,研究员的滔滔不绝,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研究员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听不到所长的呢喃,也无心注意她的表情
“国家要重新接手这个时代了。”
“啊?所占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向上级汇报吧,以我的名义,加上你的署名。”
“所长?”
“去吧。”
“是!”
武月不再理会满脸兴奋的小熊,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坐在电脑前,快速的浏览着今日的新闻,突发的大雨,大量猝死的人群,多地区交通瘫痪,和《神秘生命体》。
新生命探测安全局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探索地球意外的生命现象。但同时,新生命探测安全局也负责着总结,分析,深挖人类历史长河的未解之谜以及重大灾害,她不清楚她为什么是她有资格当所长,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个职务是极度保密组织。她只是奉命不断地研究,探索,分析组织下达的任务。当初的她翻来覆去的研究十大灾害,不懂明明就是自然灾害有什么可研究的。直到今天这一刻她才明白。
根本不是灾害。
假如在同一环境下,突然涌现了大量远高于人类生命体的生物,人类立刻就会失去食物链的顶端的位置,亦或者变成食物。真是这般的话,人类数百亿年积累的文化底蕴,智慧结晶,在顷刻间便会毁于一旦,被吞没在新的历史上河中。想到这,武月不由得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也好,除了没碰男人,我这一辈子也算白来。”
“怎么,哀家的后人这般鼠目寸光。”
不怒自威的声音,不容否定的声音,短短的一句话让武月一动不敢动,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都被禁锢。
汗毛瞬间炸起,豆大汗珠在额头上汇聚,明明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但是,此刻的武月仿佛赤身裸体的站在大街上,被上万双眼睛凝视。
明华酒店楼顶处。
小祖宗静坐在天台的护栏墙上,看着满街猝死的人类,被同类不断地踩踏,被汽车碾压,表情复杂。
“年纪大了,果然见不得这个啊,父母看到孩子猝死在街头是什么心情啊?”
“什么心情?您要不要下去问问他们?”
极速飞转的利刃划破雨水直射向小祖宗的后勃颈,但是在距离结束小祖宗生命还有五十公分的情况下,停住了,准确的讲,是被无形的力量抵挡下来,再调转方向原路射了回去,两人的交锋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了数次,阴影下的男人这一次没有再将刀刃输出,而是接住,拿在手中,走到了小祖宗的面前。
“初次见面,女士。”
“您好,先生。”
“哈哈哈,还真是稀奇,我们之前在某处交汇过吗?看到您总觉得好像见过一样?”
“我们不会有交汇吧。”
一道惊雷劈下,借着雷光才看清了男人的面容,那是由一块块人皮组合拼凑成的面容,谈不上恐怖,但是恶心至极,可更让人生理不适的应该是男人的影子,漆黑的影子中有数十个头颅在其中蠕动,这个肉块手脚颠倒,排列无序,影子仿佛他们的牢笼,如何也爬不出去。
“我其实不太喜欢血腥味太重的人。”
“好久不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了,我得脸是我自己拼出来的,我杀掉了我所有的爱人,取下她们的皮肤缝合在自己的脸上,再把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放在自己的影子里,我好爱她们,她们也爱着我,您知道我多爱她们吗?”
小祖宗语气平和的接着发问
“那你爱我吗?”
“还真是热烈的女士啊,对不起,我对您感受不到爱的感情。”
男子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退回阴影处消失了。
小祖宗又把头转回了街景的方向,看着泡在雨水中的一具具尸体,想起来刚才的男人。
“一碗水端不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