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耀着城市,高楼大厦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在金色的光辉中穿梭不停。
然而,即便阳光如此普照,它却似乎无法穿透人们心中的那层阴霾。
在杜如归眼中,这座城市的居民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机械地生活着,没有目标,没有情感,只是被日常生活的惯性所驱使。
冷漠地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没有光彩。就像是被编程好的机器人,按照既定的模式行动,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情感。
他们的心灵,就像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永远照不进阳光。
杜如归在小区围墙边的长椅上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坦然坐下,将自己融入这个宁静的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阵温暖。这份温暖仿佛是大自然的恩赐,洗去了他心中的疲惫和困惑。
闭上眼睛,深呼吸,让清新的空气充满他的肺部。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这片温暖的阳光。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宁静,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昔日登顶小人潜,今朝破风细浪颠。
上使北斗七星变,下改儒道佛教言。
回首俯却人亦浅,前末望及仙之巅。
可堪百里群芳艳,更比残秋落日延。
杜如归打算在这里等待,等待着那个将他杀死了3次的人,那个使他走上死亡之路的人。
这个决定听起来荒谬而疯狂,但在杜如归的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和平静。或许,这是最后寻求真相的最后机会,也是面对恐惧的最终挑战。
在心里默想:“如果是既定的事实,那么我们应该相遇。”
这个想法源自于他所经历的三次死亡和重生,每一次都让他对这个“既定事实”有了更深的理解。让他坚信着,每一次的死亡并非偶然。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杜如归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思维在内心的世界里游走,试图解开死亡的原因。然而,就在他深陷思索之时,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穿透了他意识的屏障,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脚步声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不同,它沉稳而有节奏,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节点上。杜如归的心跳随之加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他期待中的那个信号。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在长椅的前方,看到了那位白衣女生,她的出现如同一道光,穿透了周围的喧嚣,照亮了他所在的这个角落。
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清新脱俗,与记忆中的模样毫无二致。
面容平静而纯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和智慧。步伐从容不迫,似乎对周围的世界有着超然的洞察。
杜如归心中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惊讶、怀疑、希望和一丝恐惧交织在一起。
白衣女生越走越近,每一个细节都与杜如归记忆中的影像重合。眉宇之间有着一种熟悉感,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联系。
当白衣女生走到杜如归面前,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先开口。
杜如归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必须面对这个眼前的人,这个是他命运中的关键人物。
保持着靠在长椅上的姿势,略微抬起头,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念灵安的脸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和警惕,但同时也有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在这样的沉默对视之后,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礼貌和距离感,询问道:“请问您是哪位,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虽然简单,却承载着心中的困惑和对未知的探求。他需要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作为理解眼前这一切的起点。
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迷茫和探究。目光始终锁定着,仿佛想要从她的反应中寻找线索。
听完杜如归的问题,念灵安愣了愣,她的表情从平静转为难以置信。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显然没有预料到杜如归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情绪迅速转变,生气地对眼前的杜如归说:“杜如归,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强烈的情绪波动导致心理被呓语支配,随即又要艳死杜如归的心脏。
杜如归感受到了念灵安情绪的变化,顿时觉得不妙,脑海中的死亡记忆已经告诉下场。连忙做了个停的手势,试图平息局面,同时嘴巴飞快地舞动,试图解释自己的处境。
“你先别急着动手,”杜如归急忙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我已经至少被你用同样的招术杀死3次,如果你不想陷入循环,那就不要杀我。”他的话让念灵安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循环?”念灵安重复着这个词,显然在思考杜如归的话中含义。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这个杜如归有点不简单。
杜如归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的,循环。我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我清楚地记得每一次死亡和重生。每一次我应该都试图改变一些事情,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力感,显然这些经历对他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念灵安的小手明显顿了顿,她在脑海中找不到相关记忆,嘟着嘴质疑道:“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三次……如果把梦境里的幻象也算上的话,那也不止三次才对…更何况你为什么在连我都不记得的情况下留有被我杀死的记忆。”
杜如归松了一口气,至少是暂时避免了冲突。“首先,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找出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以及如何结束这个循环。”他提议道,希望能够与念灵安共同面对这个难题。
品了品后又继续补充道:“首先,我现在只留有被你杀死的记忆,而在你看来我是重要的人。
其次,关于我记忆的遗留问题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之前都是被你杀死后苏醒,然后又被你杀死,中间的过程都没有记忆,以至于我不知道有没有被杀死的经历被遗忘。
最后,既然我是你重要的人,那你为什么要杀我,这与梦境有什么关系?”
念灵安听着杜如归的分析,愈发觉得是他,一如既往地冷静。放下手,解释道:“这是由于梦境的特殊机制:
会根据入梦者的记忆想象出另一个世界,而印象越深刻的人或物其自我意识越真实,反之就如同行尸走肉。
我所遇到的高位封印物就有入梦这一记忆的权柄,梦境中的世界就特别真实。
梦境持续至梦醒为止,破解的方法大致可分为四种:
一是有入梦权柄的参与者结束能力;
二是有入梦权柄的封印物结束能力;
三是被入梦的参与者在梦中(现实)被杀死
四是被入梦的参与者杀死梦境的“核心”(一般为自己的熟人或熟悉的事物),导致梦境崩溃,然后意识回归。”
杜如归面带微笑,动作自然而亲切,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念灵安过来坐下。他已经找到了真相,可以聊聊别的东西。
念灵安看了一眼杜如归,眼神中带着谨慎,但也有着对杜如归的信任。缓缓地坐到了杜如归的身旁,两人的距离变得亲近,肩膀轻轻触碰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声的支持。
在这个亲密的距离中,念灵安感到了一种安心,把头轻轻地搭在了杜如归的肩上。代表对当前局势的一种释放。重心微微倾斜,依靠着杜如归,寻求着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杜如归询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念灵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叫念灵安,念生灵之所黑暗,化恶魔以求心安。”
思索了一会又补充:“是杜如归的未婚妻。”
杜如归愣了愣,疑惑:“你把自己比作恶魔真的好吗?”
念灵安不满:“那是神赐的称呼,每个人在参与游戏后都会有,其中第1,第3,第14个字组成名字。”
继续追问道:“你那种能隔空杀死我的能力是什么?
念灵安没有侧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透露自己的权柄。她知道,一旦她告诉这个杜如归自己的权柄的能力,自己可能会有危险。
杜如归抬头看上太阳,太阳快要落山,好戏准备落幕,反问念灵安:“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念灵安理解不能,脱口而出:“什么?”
杜如归继续补充:“你为什么认为一定是你被入梦了呢?换个角度想,如果是我被入梦了,那你又何尝不会出现?”
念灵安质疑:“那该怎么分辨是谁的梦境?”
杜如归伸出手,指了指往来不绝的行人,笑道:“你有观察过行人吗?依你所说的话,高位参与者可使梦境更真实,那为何这个梦境就我们两人是活人。所以这不是高位者的能力,也不该能对你生效。”
当杜如归享受胜利的成果时,浑然没发觉念灵安的脸已经凑了上来,只见樱桃小嘴一动,杜如归的左脸颊突然被亲。
杜如归脸一下子红彤彤的,只觉得周围空气突然变得躁热,连呼吸都不顺畅,惊讶道:“你干什么!”
念灵安哭笑不得,解释道:“算是对当时欺骗你的回礼,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我离开以后也不会记得亲过你。”
杜如归指了指天色道:“时间不早,我该走去现实,在那里重新遇见你。”
念灵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依靠杜如归的肩膀,感受一时的美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莫失魂,有君伴清晨。
不知过了多久,念灵安将手伸入白裙底,从中拿出一把小刀,放在杜如归手心。小刀通体由纯白构成,倒是符合念灵安的气质。
杜如归用手轻抚几下,才在边角摸出几个字符。眼睛一敝,看到刀柄上刻下的拼音缩写:“DRG?NLA”
眼角不禁跳了跳,这算是压衣刀还是定情信物?
念灵安补充:“这把刀本来就打算送给你,我自己平时很少会用武器,所以就留在身上,直到遇见你。它也属于封印物,具有我自己的权柄的能力。在锻时产生了特性,使它可以进出梦境。”
说到这,念灵安顿了顿,来到杜如归身前,指出最后一点:“现在,用这把刀杀死我。”
杜如归将刀移置右手,看着面前的念灵安,还是陷入迟疑。
念灵安指着自己的心脏,激将道:“我都能忍住杀死你,你现在连关于我的记忆都没有了,又怎么不能杀我呢?”
杜如归缓缓起身,但仍不敢上前。
念灵安撇了撇嘴,抓住杜如归的手,猛地刺入自己的心脏。受刀先是阻,又突然捅入。鲜血随伤口流出,染红白衣,苍白的脸颊更显得苍白。从口中吐出的血流到杜如归的背上。扑倒在杜如归怀里,安详地死去。
最后脸上挂着的,依然是灿烂的微笑。
她确实变了,变得没那么善良,绝大部分被鲜血染红。
她确实没变,纵使从白衣变成红衣,但她还是她,深爱着杜如归的念灵安。
杜如归将刀拔出,小刀上一尘不染,捅出的鲜血也不翼而飞。
就像她的主人,永远地圣洁。
与此同时,杜如归感受到一种神秘的感觉将他与小联系在一起,好像从此刻起,他才正式成为这把刀的主人。
杜如归摇摇头,自言自语起来:“这就是你所留给我的?想杀死我的真相。印着恶魔的权柄的小刀。还有一个梦境的弊端……”
此刻,梦醒时分。
现实,吴情帝刚从交易所回来,想理一下两人的报告,将其藏起,顺便让韦勿近解除能力,好让自己跟他们谈一谈。
尤其是那个叫杜如归的年轻人。
为什么他的报告上只留有一句话:“我叫杜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