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简单的卧室,是白子明的房间里。
穿着黑色初中长裙校服的娇小女生,白雨惜站在坐在椅子上的白子明身前。
“...你是说有人向你表白了。”白子明面色沉重地说。
白雨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接过信封,白子明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八岁时的一个下午,爸爸把他心爱的玩具小汽车豪爽地塞进了表弟的手里。
那时他保持沉默,但晚上没有吃饭。
看了一眼白雨惜,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白子明轻咳一声,便打开信件读了起来。
这封信啊,情深意切,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既点名了喜欢上白雨惜的起源,又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还隐隐透露了青春期小男生为爱抛出一切的勇气。
白子明先是跳着读,然后重头读,最后随机读。他想从中找到能够打动自己的东西,却只能横七竖八地看到“出生”两字。
看着这些“喜欢”,“承诺”,“爱”的字样,白子明冷笑出了声。
就这点年纪,你懂什么叫作爱吗!
“如何?”白雨惜的声音响起。
处于大愤怒状态的白子明被这声音提了一下。不动声色将手里的纸张放到身后的桌子上。
白子明的大脑此时进入了超高频率形态。
他深知像这种处于青春期的小年轻,大都存够非常强烈的逆反心理。
你越是阻止她,她越是和你反着来。
结合了自己曾经的经历,白子明迅速在脑中整理好了说辞。
“我们家雨惜这么温柔可爱,被表白也是很正常的嘛。”首先,不能让那小子成为特殊的人,得让白雨惜产生自己被表白是很正常的感觉。
“但是啊,写书信表白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啊。”其次,要让那家伙为爱而鼓起勇气书写情书的行为,定性为不敢面对面表达信息的怯懦。虽然白子明自己也写过,但他不是他!
“啊,这不知道这位同学平时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是一次试探,揣摩一下这货在白雨惜心里的程度。
“他是我们班班长,同时兼任体育委员。”白雨惜想了想说道。
可恶!光是听这两个就能想象他的样子了!白子明对此事件的严重等级再上一个层次。
“听起来还不错啊。”这还是一次试探。
白雨惜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白子明。
白子明感觉有些不妙,逐渐有些急了。
“但是啊,你看,职位不能代表一切吧,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人品,三观,性格!”这是有点急了。
白雨惜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啊,成绩也很重要啊,毕竟是学生,成绩是硬指标...”这是急了。
“他成绩还不错。”白雨惜鬼使神差地插了一句。
白子明愣了愣,看着白雨惜,脑子里回荡着刚才的话,感觉天都要塌了。
“职位,成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啊,心意,他有吗,他没有吧。”这是彻底急了。
白雨惜看着没说话。
“他根本没心!这么小就给人写情书,长大了不得当骚扰人的罪犯啊!”这是疯了。
“所以不能答应他,千万不能答应他,答应他你就成共犯了!”白子明突然站起抓住白雨惜的肩膀,目眦欲裂。
“好。”白雨惜低着头说。
“额,咳咳。”白子明就好像被人破了盆冷水,突然就清醒了。
回想起刚才的逆天发言,白子明心虚的扣了扣额头,自己真是太罪过了。
“要明确的拒绝他哦,感情的事越准确越好。”白子明说道。
“嗯”白雨惜点了点头。
白子明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说不上来。突然他看到自己的双手还抓着白雨惜的肩,于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爪子。
“咳咳,总之,不管谁跟你表白都要明确拒绝,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白子明装模作样地说。
“嗯。”白雨惜看着他点了点头。
“额,好,就这样,你先自己想想吧。”白子明实在是快绷不住了,这氛围太诡异了。
白雨惜从之前被抓肩就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又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临到门口,白雨惜停下转过头来,看着白子明的眼睛说“你被表过白吗?”
正在走神的白子明被吓了一跳“没,没有啊。”白子明没有被表过白,反而他初中的时候表白被拒绝了,很果断严肃的拒绝。
“哦。”白雨惜走出了房间。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白子明长舒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目光看向那封罪恶的情书,白子明心里有十八般酷刑可以对待它。
白子明郑重地拿起那封情书,又看了一遍,许久后叹了口气,折好放进了桌子角落的抽屉里。
第二天,早晨。
白子明洗漱好,迷糊着眼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见收拾好准备出门上学的白雨惜。
“早。”
“啊,早。”
看着眼前的美少女,白子明想到了昨天的情书事件,不禁觉得妹妹要是没这么好看就好了。
“怎么?”
“啊,一路小心。”
“嗯。”白雨惜出了门。
白子明走到餐桌前,打了个哈欠开始吃早餐。
怎么感觉今天的早餐要好吃一点?白子明莫名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