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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剑照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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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女子一身白衣,面覆白纱,有些懒散的做在客栈中靠近窗户的一桌,一旁的小二便有些不解,原是江忆静已从早晨坐到了如今快天黑,且什么都不点,这不是白白占着位子吗,毕竟这等偏僻的地方,只有这一家客栈,来的人虽都是急忙赶路的,只是随便对付两口,却也不在少数,只是他却敢怒不敢言,那女子身旁便有一柄剑只是原本银白无暇的剑,前端却有着已经干了血迹,可那掌柜的却不这么想,他注视着这把剑,若有所思,神情有些耐人寻味,江忆静抬眼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心想里外想着什么,外面的雨好像渐渐停了下来,她突然起身,朝着掌柜走去,掌柜面露难色:“这位客官有何吩咐?”江忆静面露尴尬之色道:“李掌柜啊,可否于你商量个事?”听到这话掌柜便又将腰弯下来:“客官有何吩咐尽管提”接着便传来明亮的声音:“好!掌柜当真是爽快,李掌柜我这一路从京城来到这里,滴米未沾,可否赠我一点吃食?”一时间掌柜的竟惊住了,当即便回了过来,“那这位客官想要吃些什么”江忆静面露一些惊讶之色,他竟然同意了,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暖流,毕竟她到的上一个客栈,听完她这番说辞,是直接将她轰了出来,“一碗阳春面就好了”至于掌柜的为什么同意,大概是他十余年都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开着这个客栈,见过了太多来来往往不同的客人,毕竟来他这里的人都不是些富贵之人,定有些苦楚,人生在世谁不会经历呐,他这个掌柜十余年前也只是穿着破烂衣服的流浪之人罢了,许是生出了怜悯之心,一碗面匆匆下肚,她将面纱重新带上,走到门前外面已是漆黑的天,将她的白袍显得愈发白亮,夜里的冷风刮过塔的衣角和发丝,正要走之际,她突然回眸,明亮的双目盯着掌柜,明亮而又清脆的女声道:“今日掌柜的恩情我便是记下了,话说人生何处不相逢,等与掌柜在相逢之时,我必将涌泉相报!”话尽,她迈了出去,又回头看了一下牌子上面的“观墨客栈”,握紧了手中的剑,等掌柜回过神来,那抹明亮的白色早已消失在了黑夜。



    她一路沿着溪流向东走,许是刚下了雨,草上面的水珠还未干,江忆静的衣下被浸湿,却也毫不在意,她提着剑走到了溪边,一声扑通,便坐在了地上,将剑端没入溪流,洗着那干透了的血迹,自言自语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也没给你取个名字”她笑咪咪的:“虽说说你是当时那个老东西随便选的,但谁让我剑法高超,跟着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哈哈……嗯……,我决定了今后你就叫观墨”“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她一直往东走,渐渐太阳便现了出来,早晨的阳光暖暖的,街道旁的屋檐下还不时滴着雨水,这是一座不怎么华美的小镇,但人也不算少,空气湿润中混杂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江忆静感叹着望着,这种景象她只在她母亲的笔下见过,一阵凉风便让她打了个哆嗦,道:“早知,便多带些银两出来了”



    走到包子铺前,低头祈求着自己运气好一点,明亮的声音响起:“额,老板不知你这可否有昨日剩的包子?”她的声音不同于别的女子声音,非常爽朗,明快,又因冻着了,又点哑,让还没来的及看她的老板还以为是个小公子,“没有!没有!哪来的叫花子”他粗哑的声音都将一旁玩耍的儿童吓到了,江忆静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



    正要离开一旁本在桌上狼吞虎咽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说着:“这位姑娘现别走!”又转身朝着老板喊到:“我请这位姑娘吃”不一会桌上便摆上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江忆静疑惑到:“不知这位善人为何?”那男子笑着示意她先坐下,江忆静行了个礼,便坐了下去,丝毫不在意这场面在外人看来是十分不合礼的,毕竟一个看着还未出阁的女子就这样个一个中年大汉坐在一起吃饭也实在是……,更何况她们也都看出来了,那女子也并非是叫花子,看她的气度和神态便看出来了,也许还是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姐呢。察觉到旁边人奇怪的眼神,他一个粗糙大汉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好,便想着把包子拿到另一个桌子上,只不过刚想这样做,便被叫住:“无妨,无妨”见她依然坚定,他便开心了起来,拿起酒问到:“这天寒冷,姑娘要不要喝点酒暖暖?”她起身便去拿了一个酒杯:“多谢!”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口咬下去,肉香充斥在嘴里,喝着酒,便使身体暖暖的,两人吃到一半,江忆静抹了抹嘴上的油道:“只是这位善人为何请我吃饭?”他扯着嗓子哎了一声:“只是觉得姑娘一身白衣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个人,她是一个顶好的人。在那些大官面前替我们说话,我们这个镇才留了下来,只不过我当时只是去砍柴,偷看见的,没看见那人相貌”江忆静顿了一下,只觉得想到了什么,却又记不太清,回道:“那这人还真是个大善人!”“可不是!”她又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男子回道:“害!我叫王胜,我看姑娘也是个爽快人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胜哥吧!”江忆静笑着回应:“多谢胜哥今日的恩情,若日后有难我必定出手相助!”



    吃完,拿起剑时,王胜这才注意到她的剑道:“姑娘莫不是个习武之人”江忆静微微点头只是笑了一下:“略懂一二”……“姑娘是要去哪?”她开口道:“不知道,只是想一路向东罢了”说着便愈发握紧手中的剑“想看看一路上的美景,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王胜一时楞住看着眼前的女子好像能形容她的只有后面的一片竹林,经过一夜的大雨还是挺立在那里。



    江忆静突然道:“可否向胜哥打探一些事情?”王胜:“姑娘想问什么?”江忆静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胜哥,你有没有见过眼周发黑,双眼如血般通红,且一嘴尖牙在地上爬行的东西?”听到这里王胜眼里一惊颤颤巍巍道:“姑娘是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不,怪物,怪物!”江忆静微笑着看着他说:“嗯?胜哥怕不是听错了,我何时说过是人的?”见他迟迟不肯说话,她的脸又突然随意了起来:“开个玩笑,胜哥莫要在意”气氛终于又缓和了过来,王胜道:“哈哈,没事,额,姑娘今日要在这住下吗?”她回道:“是的,住在我的亲戚家”王胜拿起斧子起身道:“既然饭已经吃完,那姑娘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他跑走的背影江忆静勾了勾唇:“还真在这里”



    明明是中午,茂密的树叶挡住了阳光,树林里一片幽暗,王胜一边疯狂的跑这一边胡乱的砍着挡路的杂草嘴里还念叨着:“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上面的树干上江忆静不慌不忙的在树上穿梭。



    直到王胜到了山上的一间破屋子,他慌忙进了屋,江忆静才缓缓落地,这里好似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低头她便看到了地上的一丝血迹,那血迹竟是延至到了树林里,江忆静面露无奈之色心想:难道追了这么长时间,那东西是在山下?她转身想要原路返回,只是走前有注意到木屋一旁像是被砍烂的或是咬烂的木门,只是看了一眼,便消失在树林了。



    她下山的路上跑的很快,江忆静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让她惶惶不安。



    原本清雅、幽静的安阳镇里却走过一辆马车,马车无处不透露着华贵,浅绿与白相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