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纨绔逆袭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部分 纨绔少年的浪子回头(十八)
    第六十九回偶遇生情丝



    回到家里,赵德昭才想起来:“这个师兄好不靠谱,还没说我有什么灾祸呢。不过,经络丹田的灾祸应该已消了吧;科举?小人作难,只可能是赵德芳和黄周星吧。可以让龙虎帮留意盯着。哈哈,我和龙虎帮、龙虎山都很有缘呢。”



    掏出瓷瓶,赵德昭感谢道:“归元丹,无价之宝!结拜这个老哥哥,是老天爷给我的恩赐,穿越者的福利吧。”



    他决定增加一次药浴,服用一颗元气丹。因为他发现,随着丹田的生长,可以增加服用元气丹次数。而且元气丹也可以加大丹田对炁子的吸收,使得丹田生长也加快。



    当晚的药浴非常成功,飞快突破的境界得到巩固。丹田内气更加纯正,丹田本身也有所成长,越级作战把握更大。现在,对上沐熊,三十招内可以战而胜之!



    县学现在基本不授课了,穆教谕和贾教习发下大量模拟题让学子们自己做,全靠自觉。愿意拿去老师点评就去;不愿意的,就在家里闷声发大财。



    赵德昭模拟题已经没问题了,只是在不断体会韵律感,争取找到最佳感觉。随着功夫增长,文章的韵律感也在逐渐成熟。无论是八股文、策论,还是诗词歌赋,都越来越抑扬顿挫,韵律感越来越明显了。



    现在,赵德昭希望获得最新的科举试卷优秀答卷揣摩,于是他决定再去茗香书屋一趟。



    到了茗香书屋,赵德昭已经是他们的贵宾。所以就有一个秀气的女侍者全程跟随服务



    到了二楼,赵德昭仔细再科举卷区寻找。女侍者道:“赵少,请容小妮子为您推荐,这是上一期童试中的县试前三名,府试前三名和院试前三名卷子,总共十七两银子。”



    赵德昭如获至宝:“买了,包好!”掏出两锭十两纹银:“多的赏你了。”



    女侍者笑盈盈下去办理去了。赵德昭继续逛着,看还有不有合适的乡试、会试、殿试的优秀卷子。



    不知不觉却走到话本区,正走着歪头去看《西游记》的摆放样式,忽然感觉撞倒一个温软的躯体,鼻孔嗅到一阵馨香,然后听到一声惊呼:“你个登徒子!”



    他下意识去扶,不料入手一小团酥软,又赶快放手;才回过头来看时,一个绿衣女孩子摔倒在地。



    赵德昭大脑宕机、手足无措,尴尬道:“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还占我的便宜。呜呜呜,爹爹,女儿遇到歹人了。”那绿衣女子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哭起来。



    这下赵德昭很注意地扶着绿衣女子的双肘,稍一使力,女子就站起来了。她俏脸如梨花带雨,一双美眸恶狠狠地盯着赵德昭,却一点都没有杀伤力。



    一个中年男子过来,相貌威严。他其实已看清了状况,知道赵德昭确实不是故意的,还很礼貌细心地扶起了女儿。



    “茹儿,没摔疼吧。”他关切地问道。



    “嗯,没有。都怪这个登徒子,不长眼睛不瞧路。”茹儿叉着腰,她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相貌清丽中带点娇憨的婴儿肥。



    “对不起,大叔。小姐被我撞到了,我愿意负责。”赵德昭诚恳道,只是没想到他这句话很有歧义。



    “谁要你负责啦。”茹儿俏脸腾地红了。



    “哈哈,小伙子,本……我看你是口不择言哈。对了,你在这里看些什么?”那大叔问道。



    “小子在这里寻找历代科考优秀试卷,学习前人经验。”赵德昭如实答道。



    “哦,看起来你还没参加科考。是县学学生?”



    “是的,业师乃县学贾庚儒贾教习。”



    “是他啊,不错。让我猜猜,你脸色略带微黑,身材壮硕……唔,应该是绰号呆霸王的赵德昭公子吧。”



    “唉~好事不出门,恶名遍临江。大叔,学生惭愧。”



    “哈哈,我倒觉得你是赤子之心。而且,你出口成章,妙语连珠。看来,外界所传不实。”



    “耶~你就是我哥哥说的那个神秘才子赵德昭呀。嘻嘻,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哟。”茹儿开心地围着赵德昭打转。



    “你哥哥?不知尊姓大名?”



    “我哥哥叫许少游,我叫许芸茹。”



    赵德昭这才知道,原来是许少游的父亲和妹妹。他施了个礼:“见过许伯伯,见过许小姐。”



    “喂,你为什么称我爹爹为许伯伯?”



    “因为,他看起来比我的爹爹岁数大些。”



    “如果小些是不是就该称许叔叔了呀。”



    “噗呲~”赵德昭忍不住笑了起来,许伯伯也跟着笑。



    “笑什么嘛。爹爹,您也笑话茹儿,不理您了。”茹儿嘟着嘴,娇嗔道。



    “好啦好啦,我的乖乖茹儿。爹爹怎么会笑话你嘛。”



    “喂,赵德昭,你悄悄告诉我,那柳可卿唱的诗文,是不是真是你写的?”茹儿压低声音道。



    “啊,这个,这个……”赵德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茹儿,他要考科举,需要藏拙;你就不要当包打听了。不过,德昭,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许伯伯调笑道。



    “还请许伯伯和茹儿姑娘为我保密。”赵德昭诚恳道。



    “要得,要得,本姑娘一定为你保密。但是有个条件,你要给我写首诗。”茹儿趁机“讹诈”道。



    “我这女儿,就是喜欢诗词歌赋。德昭公子,你看着办,不要勉强。”许伯伯通情达理道。



    “那,茹儿姑娘喜欢玩些什么?什么题材?”



    “嗯~我想想。对了,我喜欢晚上捉萤火虫,还喜欢看银河。”许茹芸睁着美丽的圆眼睛,如水的眸光期盼地看着赵德昭。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赵德昭脱口而出。



    “哇咔咔~写的好美呀!谢谢你,德昭哥哥。”茹儿声音是童音带嗲,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瞬间成昭粉。



    “老夫相信,年后科考,你一定夺魁!”许伯伯捻着胡须道。



    “还没放榜,谁也不敢说绝对有把握。小子借许伯伯吉言,一定努力!”赵德昭握紧了拳头。



    “老夫还认识几个朋友,如有需要,可找少游。”



    “谢谢许伯伯。”赵德昭弯腰一鞠躬。



    这时,女侍者包好了赵德昭买的试卷,上来奉与他。赵德昭点头致谢,对许氏父女道:“小子要告辞了。”



    茹儿恋恋不舍道:“好希望你还给我写首诗哟。我还喜欢柳可卿姐姐演的嫦娥,写一首嘛,好不?”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赵德昭忽然豪气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说完一拱手,大踏步离去。



    “他的样子,好帅!”茹儿痴痴道。



    许伯伯看了,心里却有点担忧:“这孩子,过于高傲,会得罪人。我的女儿别陷进去了吧。”



    出了茗香书屋,两个壮汉护卫引着父女两上了一辆低调的奢华马车。车夫一扬鞭“啪~”马蹄得得,车轮轱辘。



    “爹爹,您说,德昭哥哥的诗如何呀?”



    “天下奇才!就算是京师大才子也写不了这么好。”



    “哼!哥哥还怀疑,柳可卿魁首唱的那些诗文不是德昭哥哥写的,他的眼睛被书读傻了。”茹儿噘着嘴道。



    “茹儿,不但是你哥哥,就是爹爹我,开始也不相信是他写的。直到今天他给你写这首诗,完全是临时起意,他居然毫无凝滞感,脱口而出就是佳作。”



    “爹爹,他最后离开的那两句,好像也是一首诗吧。”



    “估计还没完整,只是脱口而出。以后看他补全不。”



    “好有气势哟。”茹儿露出花痴样。



    许伯伯心里嘀咕:“这小兔崽子,一下子迷住了我的乖乖宝贝。不过,那两句诗,表明他有远大理想,估计他希望中进士。但是,决不能让茹儿和他有牵扯,因为他中进士还是很多年以后;现在茹儿已许配了科举同年京兆尹郑世举郑大人之子;他很有可能入阁,对我的仕途很重要。”



    原来,许伯伯就是临江府知府许文祥,四十岁出头。他的心里仕途还是超过亲情的,从他十分干脆地抛弃柳妈妈、迎娶吏部侍郎嫡女文氏就可以看得出来。虽然想到自己的小棉袄要嫁人,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但想到自己可以高升到省里面当承宣布政使司,或者进入六部任个侍郎,心里头不禁一阵火热。



    马车停下,护卫低低禀报:“大人,到家了。”



    父女两下车,进入大门。门上两个遒劲的大字“许府”!



    只有知县以上级别的,才可以称“府”!以下只能称“宅”。



    进入正堂,一个温婉的中年妇女迎道:“相公,茹儿,这么晚才回来呀。”原来是茹儿的母亲许夫人郑文氏。



    “娘,哥哥呢?”茹儿急忙问道。



    “他呀,快回来了吧。他说去参加一个诗文会。”



    “哼!什么诗文会。真正的大才子没去,诗文会直接降一个档次。”茹儿叉着腰,骄傲道:“娘,今天有个大才子给我写了首诗也,女儿读给您听听。”



    “哎呀,先让你爹爹坐好喝茶。娘再慢慢听就是了。”说完和丫鬟等服侍许伯伯和许芸茹更衣、净面,坐下,奉上香茶。



    茹儿着急地等母亲忙完,拉着母亲的手读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还有: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许夫人不禁吃惊道:“确实!相公,是哪位大才子写的呢?”



    “夫人,我们要为他保密。等他考上了科举再说。”



    许芸茹好想透露给母亲,可是想到发了誓的,又极力忍住;其纠结的模样煞是憨态可掬。



    晚上,许少游回来,许芸茹又跑上去显摆。当然肯定“震惊”了哥哥,许芸茹得意洋洋。



    当然,许少游知道是赵德昭后,也不觉得奇怪。



    晚上,许文祥和夫人许文氏恩爱了一番……许文祥这方面官声很好,和夫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两人气息平稳后,许文氏问道:“相公,妾身刚才看茹儿的表情,好像对那个大才子很感兴趣?”



    许文祥苦笑道:“为夫怎么看不出来?茹儿长开了,春心萌动,喜欢才子也算正常。”



    许文氏道:“可是,郑大人那里。”



    “放心,为夫还是知道轻重的。我想了一下,年前我要去京师述职,把茹儿带着去家父和岳父家里;岳母很疼爱她,就让她多住一段时间。时间一长,就可以淡化了。”许文祥智珠在握道。



    “嗯,妾身赞同。妾身也很想相公早日到京师进入六部,那时候可以经常回家看望父母。只是,相公要做得不着痕迹,免得伤了茹儿的心。”许文氏心思要细腻一些,许文祥点头应允。



    一会儿,许文氏问道:“相公,那个大才子您打算怎么对待?”



    “唔,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但年龄太小,才十五岁;只要他不打扰茹儿,为夫准备把他留给少游作为他的班底。可惜夫人给我少生了一个女儿,不然……”许文祥调笑道。



    “让你抽时间去通房丫头小杨氏那里,你又不干。不然她可能给你生个庶女呢,不就可以招那孩子为婿了。”许文氏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许文祥知道许文氏是个醋坛子,生怕是坑,哪里敢接话;于是开始动手动脚的,弄得许文氏娇喘不止:“相公,注意身子骨;妾身,也来不起了……”



    闺房里,茹儿甜甜地歪在床上,抱着一个布玩偶发呆。



    “他的笑容痞痞的、坏坏的,还撞倒了我。像个登徒子,手居然还摸了我这儿。”茹儿小脸红红的;却又触电似的慌忙放开。



    “羞死了、羞死了!他的诗文写得好好哦,力气也好大哟。坐看牵牛织女星,嘻嘻,牵牛、织女,他们可是夫妻呢;牛郎还担挑着几个小宝宝呢。”茹儿呢喃道,俏脸更红了。



    她睡不着了,起身披上厚厚的袍子,像个毛毛熊般,悄悄来到庭院。坐在台阶上,仰望如水的夜空;一轮细弯弯的月牙儿,星汉灿烂。她想象着那几颗星星就是牛郎星、织女星,不知怎么的,夜空中幻化出赵德昭那痞痞的样子。



    “你个坏哥哥,就知道欺负茹儿!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你,还会给我写诗吗?”



    刚刚开始思春的少女,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夜空……



    第七十回雾灵山生死大搏杀



    这次暴雪来得快,去得也快。连日红日高照,微风徐徐;积雪融化,道路一片泥泞。



    对于茹儿的情丝,赵德昭压根一无所知;而且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转过身就忘了。所以,许文祥知府对赵德昭的担心是多余的,反而是自己的女儿才让他忧心。



    这天,许文祥叫来许少游和茹儿:“为父要去京师述职,顺便带你们兄妹去看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许文氏笑容满面道:“茹儿,你的表姐来信,好盼望你去玩。京师今年除夕和元宵,要搞大型灯会和龙狮舞,好热闹的。”



    许少游高兴问道:“爹,娘,有不有诗文会?”



    “有,有。灯会就含了诗文会,天下才子大多要去。”许文祥捻须微笑道。



    “哼!在德昭哥哥面前,那些才子算什么东西。爹、娘,女儿想去向德昭哥哥告个别。”



    许文祥和许文氏对视一眼:“这样吧,人家学习任务紧。就让你哥哥去给他带个话。”



    “爹,求求您了,让我去嘛。”茹儿摇着许文祥的手臂撒娇。



    许少游忽道:“我听说,昨天赵德昭去雾灵山灵谷寺静修了,还没回家呢。”



    “哥哥你别骗我,他去灵谷寺干嘛?”茹儿气鼓鼓道。



    许少游赶忙安抚妹妹:“他小时候是拜在灵谷寺方丈玄慈禅师座下,记名弟子。每年年底都要去拜会的。”



    茹儿有点失望,还是气鼓鼓的,只是不再坚持去见赵德昭了。



    许文祥很欣慰,这个儿子眼力见太好了,一下子解决了问题。



    腊月初一,许文祥一大家子乘坐豪华马车向京师赶去。



    其实,许少游得到的信息并不完整。赵德昭不是去灵谷寺静修,而是遭到了重生以来第一次大的生死危机!



    雪融化后的雾灵山十分清爽,那面石壁光洁如洗。寅时初,天还未亮,赵德昭来到石壁下;先调息运一阵功,然后施展“壁虎游龙功”,快速附壁攀爬而上。堪堪一刻钟,二百五十多米高的石壁就被赵德昭踩在脚下。



    由于没有风,山顶还不算冷。赵德昭盘膝坐下,开始运行丹田内气,消化吸收炁子。



    他周身气息鼓荡,衣服无风自飘;脸色红润,头顶隐隐有缕缕青气冉冉升起。



    “哈~呜~~~”赵德昭长啸一声,体内浊气徐徐呼出。



    “哈哈哈哈,居然是个小孩子。耶,你的丹田很神奇哟。怎么?居然还有颗炁子!妙妙妙,太妙了。小子,快拜道爷为师,本道爷传授你无上神功!”



    那声音开始似乎远在十里之外,倏忽间就来到赵德昭面前!



    赵德昭大吃一惊:“好快的身形!”



    急忙睁眼看时,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须发乌黑,面色红润,貌看三四十岁。但他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淫邪和贪婪。



    赵德昭退后一步,拱手道:“道长,小子胡乱练几招三脚猫功夫,不敢当道长厚爱。”暗暗提起内气。



    “哼!不识抬举。你的丹田内气,本道爷收了。”话音未落,一记“大力鹰爪功”抓向赵德昭肩膀,欲擒下他。



    崖顶地势狭窄,赵德昭避无可避。沉身一扭,刚刚避过,臂膀衣服却被抓落一片。



    道士招式一出,赵德昭心头大震:“炼气高级!”自己还在入门打转,以后还有初级、中级,比他高整整三个大级!



    “呼呼呼!”道士的招式一招快过一招,赵德昭完全不是对手,肩膀、背部、臀部连连中招;喉咙一甜,差点吐血!



    那道士招式狠毒,只是感觉他还不愿意打死赵德昭,想生擒。



    赵德昭边躲闪边喊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小子,你的丹田内气纯正浑厚,正是本道爷大补之物。放心,吸了你的丹田和内气,本道爷会放你一马的。”那道人好整似暇,招招直击要害。



    赵德昭这才知道,那道人居然要夺取他的丹田、吸去他的内气!这个说法让赵德昭无比抓狂:“居然还有这等邪功!难道真的有吸星大法?”



    躲闪中,赵德昭一脚踏空,身子急速下坠!他急切中抓住藤蔓,下坠的力度使得他的手掌血肉模糊。他急中生智,双手交叉减缓力度,借助下坠快速逃离那道人的攻击圈。



    “哈哈,小子,你逃得了吗?”那道人飞跃而下,双手在崖壁上如反弹琵琶,快速逼近赵德昭。



    此时的赵德昭,呼吸像拉风箱一般粗重;头昏眼花、身上剧痛。他眼看还有二三十米,道人已接近了;心一横,双手一松,自由落体而下。双脚刚一接地,身子巨震;赶快一个千斤坠调整,然后展开凌波微步,快速向谷口逃去。



    那道人只落后十息,落地哈哈大笑,轻松惬意地追赶上来,



    赵德昭大脑飞速运转:“回家,太远了;好了,去灵谷寺!”



    那道人速度比赵德昭快,但赵德昭利用树林和山石,展开凌波微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几次险而又险逃过了那道人的杀招。不过还是擦中了几招,衣衫破碎。



    忙乱中,赵德昭才想起自己腿上还绑着铁条呢。他一个猫身闪到一棵大树后,飞快解下铁块,大力扔向那道人。那道人轻松闪过:“雕虫小技!”



    赵德昭身子一轻,速度提高。由于树木渐渐稀疏,他不敢再用凌波微步,瞄准灵谷寺方向,亡命飞奔!



    那道人追到赵德昭身后,轻飘飘一掌拍向后背。赵德昭背心一痛,感觉一股大力涌进胸腔;他忍住吐血的难受,肾上腺素爆发、借力一跃,竟然跳过了一道约五丈宽的深沟!



    “TNND,居然帮了这小子。”那道人骂骂咧咧的。转头四顾,扯下一根长藤绑在树上;然后双手握住飞跑,一个助力、起跳,荡悠悠飞过沟壑。



    这下,他落后赵德昭约三十余步。赵德昭发力飞奔,一条直线向着灵谷寺射去。



    “咚~咚~咚~”悠扬的晨钟响起。那道人吃了一惊:“不好,那小子要去秃驴那里!”忽地加快速度追赶。



    “如听仙乐耳暂明”,听到佛寺钟声,赵德昭看到了生机。他提起最后的内力,大呼:“大师,救我!”



    眼看离灵谷寺山门还有五十步,这是夺命的五十步!那道人提气一跃,飞过赵德昭头顶,挡在赵德昭和佛寺之间。



    此时,赵德昭心智已经清醒下来。他稳住身形,拔出匕首:“妖道,小爷与你拼了!”



    “大言不惭!你一个入门级的小孩子,有什么资格与我拼。”那道人双手抱圆,气势陡升!



    敏锐的感官,赵德昭知道灵谷寺僧人在赶过来。他尽量拖延时间,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苦苦相逼!”



    “哈哈,实力就是王道。你弱小,我就是苦苦相逼又如何?乖乖的听话,让我吸取你的丹田,你可以少受点苦。”那道人说完,一记“落叶掌”轻飘飘扫过来。



    赵德昭已经看出来,那道人炼体远远不如炼气。所以他的战术就是利用身法与他周旋,尽量避免硬碰硬。他展开凌波微步,轻飘飘闪开;反手一匕首划过,那道人衣袖被划开一个小口子。



    两人斗了十招,赵德昭中了三招,好在不严重。但形势依然危机,好几次都差点被那道人开膛破肚了。



    “好小子,身法不错。不过,凭这点,还不是本道爷对手。”那道人身法、手法越来越快,赵德昭左支右绌,勉力对抗。



    一刹那见,两人移行换位,赵德昭背对着灵谷寺山门;那道人一掌印在赵德昭胸口,赵德昭口里一股腥甜涌出,吐了一口血。但他借助掌力快速后退、越来越接近山门了。



    “哼!想逃进庙里。做梦!”那道人飞快欺近,再次一掌……



    “阿弥陀佛!”一把扫帚凭空拦在赵德昭面前,那道人手上刺痛,赶快后退三步一瞧:手掌上出现三道血痕!



    “秃驴,敢坏道爷好事!”那道人口头嚣张,神情却很凝重,从腰间取出了一把拂尘。



    “善哉~”小个子的中年扫地僧打个问讯:“不知道长为何要为难这位施主?”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道爷干什么要你管!”那道人呼地扬起拂尘,攻向扫地僧。



    扫地僧身形不动,也没见他如何使力,扫帚轻轻一拂;那道人身形狂震,连退五步。而那明显是天蚕丝和金属丝混编的拂尘丝,断了两根;扫帚,一尘不染。



    那道人眼花耳鸣,受了极大内伤。他恶狠狠抛下一句狠话:“道爷我跟你们灵谷寺没完、走着瞧!今天放过你这小兔崽子。”然后快速离开了。跑到远离灵谷寺的一个山谷,坐在地上,狂喷鲜血——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赵德昭强撑着一口气,见那道人离开,忽地昏倒在地。



    好一会儿,赵德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僧房内。一个慈眉善目的禅师正在打坐,还有一个小沙弥。



    “玄慈大师。”赵德昭轻轻呼唤了一声。



    “哦,小昭,感觉还好吧。”玄慈缓缓道。



    赵德昭坐起来,略运内息,感觉一丝刺痛。昏迷前他感到经络和丹田严重受损,几乎崩溃;现在他发觉它们正在快速修复。



    他把感受禀告给玄慈,玄慈一怔:“我来看看。”



    玄慈伸出左手,食指点在赵德昭肩井穴上。赵德昭感觉一股雄浑的内气进入自己奇经八脉,倏忽又退了出去。



    “真是造化!那么重的内伤居然可以自行修复。你是我佛门记名弟子,却修成了道家的炁天之术,还有军中杀伐武艺!”



    赵德昭也感觉那颗炁子正在修复丹田和奇经八脉。破而后立,在赵德昭昏迷之时,他的第五条经络第一道关口被突破了!这却是要归功于他吸纳的那颗炁子。



    想不到那天的凶险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



    不过,现在的赵德昭仍然还远远不是那道人的对手。



    “对了,玄慈师父,那道人何许人也?”赵德昭想起来问道。



    玄慈对小沙弥道:“去请玄忍来。”小沙弥退下去了。



    一会儿,扫地僧进来对玄慈道:“见过师兄。”



    赵德昭赶忙行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心道:“原来扫地僧是玄字辈这么高的辈分。”



    扫地僧道:“不敢当。”



    玄慈道:“你告诉他那道人的情况吧。”



    “那道人,乃三清观全真八子之一,名唤田处光。因他修炼了一套邪恶的功法,名曰‘采阴补阳’,祸害了不少花季少女;被三清观清理门户,但却被他逃了出去。他自号‘护花使者’,实际‘辣手摧花’,江湖人称‘采花贼’。他炼气已到高级后期,你才入门,贫僧真不知道你是如何从他手里逃了这么远。”扫地僧满是赞叹和不解。



    “全真八子?不是全真七子吗?”赵德昭奇道。



    “以前是八子,开除田处光后就成了七子了。”扫地僧答。



    “那,全真教是不是王重阳创立的?”赵德昭再问。



    “你还知道王重阳?不过,全真教是一百五十年前的黄裳创立的,王重阳是第八代掌门人;他正在闭关冲击大圆满,由大弟子马钰管理教中事务。”扫地僧解释道。



    赵德昭心道:“总算找到重合的历史名人了。对应地球时空,现在是南宋后期,正是全真七子的时代。”



    “田处光才炼气高级,他怎么没被全真教清理掉?”



    “确实,田处光还远远比不上已接近大成的全真七子。但他有三个特长:一是轻功卓绝,今天你是见识到了,全真七子都赶不上;二是拂尘,他的拂尘是天蚕丝和金银丝编织而成,坚韧、快速、变幻无常;三是会吸别人内气,这在天下十分罕见,算是一个作弊器。但也有弊端:就像吃了过多的补药会上吐下泻,有极大的副作用。极端时就是走火入魔、经脉尽毁而亡!”



    “那大师您可比田处光厉害多了,我见您把他的拂尘弄掉了几根。”赵德昭佩服道:“我都看不出大师的境界。”



    扫地僧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玄慈道:“过去他性格耿直、暴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老衲让他当扫地僧,就是要磨磨他的性子。而且给他取名‘玄忍’,就是要他学会戒急用忍。”



    赵德昭道:“小子受教了。不过他的境界呢?”



    旁边小沙弥道:“大圆满!”



    玄慈补充道:“比我强。”



    赵德昭大吃一惊。



    第七十一回灵谷寺静修顿悟



    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僧,居然是灵谷寺功夫最高强的玄字辈高僧!怪不得几乎没用一招,就让田处光身受重伤、三月不敢动武。



    玄慈道:“小昭,你的伤势,虽然机缘造化,有炁子在帮助修复;但你毕竟丹田经络受损实在太严重、几乎崩毁,所以你要在本寺静修三天为好。这三天,你不要练功,我传授你一段佛经念诵,可助修复。”



    赵德昭合掌道:“多谢禅师。但唯恐家中母亲挂念。”



    玄慈转头道:“玄苦,你去通报一声。”



    那小沙弥双手合十,一晃眼就不见了。



    赵德昭张大了嘴巴:“他也是玄字辈的高僧?多少岁了?”



    玄忍合十道:“他年少时练功,走火入魔。幸得师兄搭救,保住了性命和功力,现在已经七十五岁了,但相貌就一直是这个小沙弥样子了。”



    赵德昭脱口而出道:“天山童姥。”



    玄忍奇道:“天山童姥?是哪位前辈高手?”



    赵德昭不得不按照金大侠小说忽悠起来:“她是住在天山的隐世高人。童年时,她练一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紧要关头被人打扰,走火入魔差点身亡!但她功力深厚,自己压制住了乱窜的内气。但身材相貌就一直是女童,只是声音老气。”



    玄慈叹息道:“可惜,天山是我大梁故土,现在沦于蛮夷。”



    玄忍摇摇头道:“玄苦师弟就是冒险练这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走火入魔的。”



    “他练成了吗?”赵德昭问道,心里惊奇:“还真有这个功!”



    “没有。这套功法,是佛祖所创;千多年以来,也只有佛祖一人练成了的。”玄慈合十闭目道。



    “那,我可以看看这个功法吗?”赵德昭化身好奇宝宝。



    “别看!那个功法,很吸引人;只要一看,就忍不住想练它。可是,本寺历代高僧,练它的走火入魔而身亡者,超过百人了!残疾者不可胜数。”玄忍变色道。



    玄慈道:“阿弥陀佛!本寺开山祖师曾言:欲练神功,丹田必须大如鸡卵;而且要大圆满境界。”



    “开山祖师是谁?他也没练吗?”赵德昭好奇心更大了,他心里差点冒出“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句话了。



    玄忍怀着满心的敬意道:“达摩祖师!”



    赵德昭惊讶道:“达摩祖师?他不是在少林寺吗?”



    玄慈一愣:“没这个说法呀?不过,确实有个少林寺,在中州嵩山;它是达摩祖师的大弟子昙宗所创,其武学骎骎然已执天下之牛耳、超过本寺多矣!老衲云游时去那里挂过单,慧净目前还在那里进修呢。”



    “得!和地球时空相比,历史已改变了许多。”赵德昭心道。



    这时,小沙弥似的玄苦一晃眼又站在面前:“贫僧已禀告女施主。她让我带来一包衣物。”说完递给赵德昭。



    赵德昭心里又是吃惊:“好快!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须知两地直线距离就有二十多里,往返全程超过五十里、还是山路!



    对玄苦致谢后,赵德昭打开包裹,里面全是母亲爱心满满;小衣、中衣、外套齐全,甚至包括鞋帽。



    “大师,小子听说,达摩祖师能一苇渡江?”赵德昭继续开启好奇宝宝模式。



    “这个不算稀奇。你练的踏雪无痕,到了大成境界你就可以一苇渡江了。本寺历代高僧,达到此境界的就有数十人。包括我们三人,都可以。”玄慈缓缓道。



    赵德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妖道田处光会不会在外面某处等着捉拿我?”



    扫地僧玄忍道:“出家人不杀生。他被我伤得很重,估计三个月不能动用内气。”



    赵德昭松了口气,旋即咬牙切齿道:“那就好。我只要三天,他要三个月;见到他,我一定好好修理他,以报昨日之仇!”



    “你现在仍然不是他的对手,差得远。据我估计,他还隐藏了实力,极有可能已进入小成了。而且他的轻功不受影响,至少你抓不到他的。”玄忍实话实说,不怕打击赵德昭的自尊心。



    赵德昭也没有泄气,他坚定握拳道:“我还没满十五岁,他都四十多岁了。早晚我会超过他的!”此刻,他定下了一个小目标:首先打败田处光。



    玄苦摇头叹息:“你就是个妖孽!上次你遇到大黑熊到本寺避难,才多久?三个多月吧。那时你第一条经络都还没打通,现在,你已经进入第五条经络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玄慈微笑道:“好在你是拜在老衲的座下。”



    赵德昭毕恭毕敬道:“两次活命之恩,小子铭记于心。”



    玄慈闭目宁息,悠扬顿挫的声音空灵澄澈:“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袛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执钵,入舍卫国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遂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



    赵德昭知道玄慈禅师在传授《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于是静心宁息,盘膝而坐,跟着念诵起来。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相传是释迦牟尼佛在袛树给孤独园为须菩提尊者而宣说的经典。历代僧侣持诵此经,多有灵验感应,将此经视为阐扬佛性密意的经典。前唐时就将《孝经》、《道德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钦定为三教中最重要的经典。



    士大夫和普罗大众也尊此经,认为读通之后可以成就佛果,有不可思议的感应,能感召八大金刚护法。



    玄慈传授此经,就是要让诸天神佛保佑赵德昭,为之护法、修复创伤。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三十二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念诵完,赵德昭觉得一身通透,灵台清明,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经络和丹田修复的速度更快,也更稳健。印在前胸后背的田处光的乌墨色掌印也变淡了。



    由于佛经从天竺传来,其本身的梵音就很优美,再结合了中土的道家、儒家经典长处,它的韵律感还要略胜一筹。赵德昭发现了这个秘密,心道:“我可不可以用梵音反哺道家、儒家经典呢?那样,写出来的文章诗词,不更完美吗?”



    想到此处,赵德昭心头大振:“怪不得佛教在中土传播,信徒广泛,隐隐超过了道家和儒家!那是因为道家和儒家有点高傲,固步自封,限制了自身的发展。儒家还有官方大力推崇,道家在佛教的攻势下步步后退,丢失了不少地盘。”



    看来,以后遇到丹霞子,要提醒提醒他。毕竟,自己修炼的还主要是道家内气,丹霞子对他也有半师之谊。



    赵德昭收拾纷乱的思绪,再次凝神静气,独立地诵唱《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他的脸相庄严,头顶似乎有淡淡的晕光,烘托出五彩光圈,一圈、两圈、三圈……



    玄慈看了,脸现微笑:“此子,大有佛性。”



    玄忍、玄苦见了,口诵佛号,盘膝而坐,一起诵唱。



    外面的僧众正在打坐,忽听得长老僧房传出宏大的梵音:“如是我闻……”这梵音,飘向四周,传送浩渺天宇。



    僧房里,梵音似乎引来天花乱坠;赵德昭和玄慈、玄忍、玄苦四人同时睁开眼,拈花一笑……



    赵德昭长身而起,推开僧房门:只见日头正中,离那天被田处光一掌打进灵谷寺山门,刚好三天。



    他试着运行丹田内气,气势磅礴如大海波浪滚涌、一浪高过一浪——丹田经络,已完全修复!



    虽然境界没有突破,还在第五条经络第二个关口前;但炁子已吸收完,那丹田却明显增大,几乎达到两颗半黄豆!



    这让赵德昭惊喜万分:“可以去吸纳下一颗炁子了!”



    玄慈、玄忍、玄苦脸现佛性的微笑:“恭喜小施主。”



    赵德昭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多谢大师点化。”然后口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缓步离开僧房。



    出得灵谷寺山门,恍若隔世。那天的打斗痕迹已不见踪影,衰草枯杨,怪石嶙峋。



    赵德昭回身对着灵谷寺深深一拜:“阿弥陀佛~”



    来到石壁下,那藤蔓和石壁上赵德昭留下的血迹已变黑,斑斑点点。感慨万分,他纵声长啸,攀援而上;壁虎游龙功自然流畅,不到一刻钟就顺利登顶。



    站在崖顶,天高地廻,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不禁吟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现在,他下崖壁可以不借助藤蔓了,其速度当然快于上崖壁。



    由于灵谷寺侧重于炼体,赵德昭经过三天静修顿悟,其炼体的境界,稍稍超过了炼气。



    也就是说,他在不动用内气的情况下,仍然可以秒杀长乐坊小马哥;还可以以一敌众,全歼四大金刚、十三太保!



    所以,诵唱《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可以很好地隐藏境界,其他高手对赵德昭就要轻视一些。



    回到家里,赵李氏照例抱着赵德昭一阵“心肝宝贝”叫唤。好在看见儿子脸色红润,英气勃勃,才放下心来。



    晚饭后,母子两坐在正屋,嗑着瓜子儿闲聊。



    “我的儿,这几天娘真是担心极了。”



    赵德昭当然不会说受伤的事,略过只说:“那天儿子心有所感,就去了灵谷寺。恰遇玄慈禅师云游回来,他传授了儿子《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在他的教诲下,儿子已能自然诵唱。”



    赵李氏赶忙合十道:“阿弥陀佛~该去供奉香油钱了。”



    “嗯,应该的。娘您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去参拜玄慈禅师。”



    “对了,儿子,到腊月了,也到了祭祖和巡视田地的时候了。”



    “好的,娘。祭祖时请娘带着儿子一起祭祀。”



    “不好吧,按规矩,女人是不能祭祖的。”



    “乱说,是您生养了儿子,您才最有资格祭祖呢。”



    赵李氏心头甜甜的,温柔地看着儿子:“我的儿,你是这一代家主、族长,你说了算,娘听你的。”



    “那娘要听我的,就去早点休息吧。”赵德昭调皮地眨眨眼。



    “你这孩子。好,娘去休息了。你在书房,也不要太晚。娘让四姐给你准备好夜宵。”赵李氏微笑着去卧室了。



    书房里,赵德昭调息坐好。他试着在八股文和策论中引进梵音的音律,虽然很是生涩,却发觉效果真心不错。



    先写出一篇八股文,然后试着诵唱;发现凝滞的地方,改掉几个字、再次诵唱……如是再三,一篇文章改来改去,涂得花里胡哨的;花了一个多时辰,方感觉有点韵味了。



    忽然想起著名的《阿房宫赋》,于是默写下来,试着诵唱,发现毫无凝滞!当然这个时空阿房宫没有被烧,所以赵德昭立即烧掉、只在心中诵唱,作为练武习文的辅助。



    “名篇就是名篇,其灵魂都是相通的!”赵德昭如是感慨。



    于是,他又开始练习写了一篇策论,发觉:八股文就像是体操的规定动作,策论就是自由动作,各有其美感。但它们的灵魂,都是韵律感!



    赵德昭越写越来劲,忘记了时光流逝。忽然,他闻到一股香味;转头一看,母亲端着香喷喷的夜宵,笑啉啉地看着他。



    “娘,您还没睡呀。”赵德昭接过夜宵,呼哧呼哧大吃起来。



    “娘睡了一会儿,担心你饿着,就来看看你。”



    虽然从功夫上来说,母亲在他面前弱得不能再弱了;但他在母亲面前,却有一种浓浓的被保护感。这是所有孩子的共同感受。



    “儿子吃好了,谢谢娘。那现在,就该孩儿服侍娘休息,然后孩儿也去睡了。”赵德昭走过去,扶着母亲回到她卧室;让母亲躺好、盖好被褥,放下蚊帐。然后赵德昭退出、关好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下。



    母慈子孝,无外乎此。



    第七十二回怪石林再上层楼



    赵德昭考察过,临江城里,人口密集,几乎感应不到任何的炁;淮江和运河,由于运输繁忙,和临江城差不多。



    就算是雾灵山,由于有繁荣的官道和商道,加上寺庙道观香火旺盛,炁的浓度也非常的稀薄。



    其他地方也差不多。唯独怪石林,由于是人类的禁区,里面大蟒蛇和其它生物达成了生态平衡,炁的浓度远超雾灵山。



    有时候赵德昭心想:“那个炁,是不是所谓的反物质或暗物质?因为它随时来临、又随时湮灭,蕴含的能量又十分巨大。”就算是在怪石林,吸纳炁子也全凭运气,并不是随时都有的。



    一个能量体的炁子,如果非要把它量化,它的大小也就是纳米级。但它蕴含的能量却不亚于一个中型液化天然气储气站!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恐怖。



    也就是说,赵德昭现在的丹田能量,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液化天然气储气站了!



    不过,赵德昭目前丹田对炁子的吸收效率还不高,折算下来不过一到二成;其余的的都湮灭了、消散了。



    这次遇到田处光,和马一刀那次,还有沐彪、沐熊那几次都不能比,是真正的生死搏杀!而且持续时间长、差不多一个时辰,还多次面临生死存亡危机;赵德昭体内的潜力被百分之两百地透支出来,也就造成这颗炁子被提前吸收完毕。



    所以,现在赵德昭信心满满,决定开始吸纳第二颗炁子。



    晚上,赵德昭开始做准备。他再次进行了药浴,吞服下一颗元气丹,巩固了修为。



    一般的武者,几乎是一个月服用一颗元气丹;赵德昭却像吃糖豆似的,一个月服用了三颗、而且还吸收了药性,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反过来说,他拥有的的元气丹,原来可用三年,现在只够一年用的了。



    “看来,有必要去三清观走一趟,购买些元气丹了。钱啊~”赵德昭自言自语道。



    凌晨子时,赵德昭悄悄从后门出去,飞奔向怪石林。



    此时,怪石林积雪融化完毕。而大蟒蛇还在冬眠,其它动物也在猫冬。所以赵德昭的到来,没有造成任何扰动。



    整个怪石林,沉寂、阴冷,没有丝毫生气。凭着记忆,他辨识着方向,向着阴阳鱼位置摸索前行。他的速度不敢过快,还要边走边做记号,防止迷路。



    大自然确实强大,以前的一些痕迹基本被埋没。赵德昭完全是凭借天上的星星辨识方向,还是走了一些错路,只好返回重走。大概寻找了一个时辰,终于找到那熟悉的石柱。



    阳鱼阴眼石柱要低一些,属于阳中有阴;阴鱼阳眼石柱要高一些,代表阴中有阳。上次大雪漫台,赵德昭是在阴鱼阳眼石柱上吸纳炁子的。今天,他试着在阳鱼阴眼石柱上采集。



    阳鱼阴眼石柱高约六丈(阴鱼阳眼石柱高约六丈六尺),完整光滑无杂物。赵德昭使出壁虎游龙功,攀援而上。这个可比雾灵山石壁的难度小多了,也就不到一分钟时间。



    石柱顶部不到一个平方米,刚刚够盘膝而坐。赵德昭调匀内息,一方面放出感知,寻找倏忽来去的炁子;同时慢慢打开右脚(上次是左脚)涌泉穴,守株待兔等待着炁子。



    在临江城和淮江、运河上,赵德昭没有感受到丝毫炁子的踪迹;在雾灵山石壁崖顶,只偶尔感受到炁子飞过、湮灭。而今天,在怪石林,他感受到如流星雨般的炁子大军。



    但是,这些炁子有的离他很远飞过,有的在他不远处湮灭,偶尔一个碰在身上其它打不开的穴位上;还没有一个受他气场吸引到微微张开的涌泉穴。



    东方现出鱼肚白,赵德昭感到失望。因为太阳一出来,受阳光照射,炁子就消失了。今天,无功而返。



    赵德昭感悟到:身上三十六个死穴打开得越多,吸纳炁子的机会也相应增大。但他现在,只能打开左右脚的涌泉穴;其它的穴位,还早着呢。



    冷静下来,赵德昭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欲速则不达。吸纳炁子,要看机缘巧合,暂时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这时候才寅时,赵德昭决定,到冰冷刺骨的淮江里炼体!



    想到就做,他沿着记号出了怪石林,飞奔到淮江。他选的都是没有住户的野地飞奔。



    到了淮江边,脱下衣服。他精赤着身子没入水下,到了约一丈多深停下。千斤坠、龟息功,打了一套太极拳。



    约略一个时辰,他收功缓步上行。出水时冷气刺骨,但赵德昭内气磅礴,居然自行烘干了身体、包括内衣!



    今天的炼体,收获也是不小。赵德昭自我开解:“对于炁子,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而刻苦的炼气、炼体才是根本。”



    回家路上,没想到偶遇司马岚。司马岚惊喜道:“德昭贤弟,你也去县学吗?”



    “这个,好吧,我们结伴而行。”赵德昭好几天没去县学了,既然遇到司马岚,干脆去一趟。



    “卖果饼啰~”



    赵德昭笑道:“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牛儿,去我家里告诉一声,我去县学了。”说完两串铜钱飞过,拿起四个果饼,分给秀气的司马岚一个,两人边吃边走。



    唐牛儿开心地收起钱,向赵宅跑去。



    “唔,德昭贤弟,没想到小贩的东西也有美味。”司马岚道。



    “高手在民间。”赵德昭吃完三个,打了个饱嗝。



    “还有,你肚子很饿的时候,吃什么东西都是美味。”赵德昭调笑道。



    “嗯。我经常吃厨子做的,都是按照酒楼标准。但口味,确实赶不上路边摊。”司马岚舔舔嘴唇,露出意犹未尽之态。



    “大家族的厨子,做的饭菜讲求安全、富贵、样式多等等;在味道上,就只好将就啰。”



    “有空请贤弟带我体验一下临江城路边美食。”



    “好说,那时候请你不要吃早饭,哈哈……”



    两人愉快地聊着,不知不觉进了县学。



    贾庚儒严肃地对学子们道:“明年惊蛰,正好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省里来了通知,童试就在那天开始。”



    下面学子们“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贾庚儒拍了拍惊堂木:“肃静!这届学子,学习成绩颇为不错。为了不耽误大家,学考就省了。你们全部都可以去参加县试。但我有言在先,县试,将刷下一半以上的人。为了你们自己的前途,请好好温习,好好考试吧。”



    学子们齐声道:“谢谢先生!”然后一齐鞠躬。



    贾庚儒让赵德昭和司马岚留下,其他学生自行离去。



    关上教室门,贾庚儒走到两人面前:“你们两个,是我的秘密武器。另外一个是穆教谕的学生赵德芳,对你们威胁最大的就是赵德芳。照我估计,这次童试,你两包揽前两名的可能性很大。为师的前途就寄托在里面身上了。”



    按照县学规定:如果教习的学生得了童试第一名,他除了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他的薪水将会上涨一成!



    司马岚道:“学生一定不辜负学生期望。”



    赵德昭笑道:“学生一定让先生涨薪。”



    贾庚儒道:“司马岚,你要学习赵德昭的风格;赵德昭,你也要学习司马岚的风格。互相取长补短、互相促进。记着,这时我们之间的秘密,不但对其他人保密,对自己的家人也要保密。为师希望,你们两个到时候一鸣惊人!”



    两人一起拱手道:“学生谨遵师命!”然后击掌为誓。



    从内心来说,贾庚儒更看好赵德昭,他的文章读起来韵味十足。但他害怕赵德昭临场发挥失常,故把司马岚当一个双保险。



    看着自己两个得意门生勾肩搭背出去,贾庚儒满意地笑了。



    得到老师肯定,赵德昭心情大好,对于司马岚搂着他得要来者不拒,也勾着司马岚的肩。他把司马岚当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哥们,两人在学习上互相促进,确实有深厚的友谊。



    而在司马岚心里,这“友谊”却变了味儿。他自小父母双亡,伯父虽然疼他,但官场上的人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是在孤独中成长,加上社会风气偏重阴柔,慢慢地,司马岚就越来越女性化了。



    而阳刚气质十足的赵德昭,给司马岚带来了阳光。他忽然发觉,和赵德昭在一起的日子好愉快;那浑厚的雄性气质迷住了阴柔的司马岚。当他试探地搂住赵德昭的腰,而赵德昭顺势勾住他的肩膀,男性气味直击司马岚偏女性化的嗅觉;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白嫩的脸颊泛起了红潮。



    赵德昭心里想的是:“终于有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司马岚如女人般芳心迷乱:“阿昭会不会接受我的爱呢?如果他拒绝我,我就化作一缕芳魂缠绕着他;如果他爱我,我就做他一辈子的男宠,为他红袖添香。只要他喜欢,我就是割了自己那个厌物也要好好陪伴他。”



    若是赵德昭知道司马岚心中所想,他会把自己丹田内气火力全开,飞快逃离司马岚!然后回家连洗三遍澡、换了全部衣服、不然会遭恶心死!



    好在粗线条的赵德昭没有往这方面想,他把司马岚送上马车:“阿岚,我们童试见!”



    司马岚一个秋波:“昭,童试见。”



    赵德昭转身扬长而去,司马岚迷离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好潇洒、好伟岸!他称我为阿岚也,他接受我了!”



    车轮轱辘中,司马岚羞红的俏脸笑了起来,如百花盛开般美丽、羞煞许许多多的女孩子。



    司马岚的暗恋,赵德昭一无所知。他大咧咧地回到家中,给母亲简略汇报了去县学的情况。赵李氏听说贾庚儒对儿子的科举充满信心,像吃了蜜糖似的笑眯了眼。



    第二天子时,赵德昭继续去怪石林,这次他盘膝坐在阴鱼阳眼上。可是,漫天流星雨似的炁子流,还是没有一颗进入右脚涌泉穴;甚至没有一颗撞在其它穴位上。



    赵德昭也不气馁,收了功。



    这次他带了朴刀,寅时末来到淮江边,运起千斤坠和龟息功,在水下半个时辰挥刀超一千五百次!



    炼体的速度,稍稍超过炼气,已进入初级中期了。



    回到家里,赵德昭信心满满,心思调整到温习功课。在做文章的过程中体验韵律感,文学和武学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双螺旋式的上升通道。



    李四娘专门为赵德昭做了一大盆红烧猪肉,他也不客气,如风卷残云般消灭殆尽。看得锦儿都呆了:“少爷好能吃!”



    赵李氏笑眯眯地给儿子盛了一大碗饭,还有不少菜蔬;赵德昭照单全收进肚子里,满意地拍拍肚子。



    晚上,赵德昭少见地早睡了,瞬间打起了呼噜。赵李氏给他放下蚊帐,自己也回房安然入睡了。



    子时,赵德昭准时醒来,向怪石林掠去。这次他带上了一瓶元气丹,准备借助药力吸引炁子。



    盘膝坐在阴鱼阳眼上,他大胆地把左右两脚的涌泉穴全打开,相互对应着;然后服下一枚元气丹,调动内气把药力输送到丹田处形成一团药雾。



    赵德昭观看炁子流,发觉它们果然隐隐有被元气丹吸引的势头。毕竟心头暗喜,加快运行内气,宛如浩荡的浪潮。



    忽然,他感受到左右两脚涌泉穴同时大震,两股庞大的能量如海啸般汹涌进两条足太阳经络,疯狂地要撑爆经络和丹田。



    赵德昭大吃一惊:“怎么一下子来两颗!”他赶快再服下一枚元气丹,也是疯狂地调动内气和药力与两颗炁子纠缠。



    有了上次的经验,经过了灵谷寺玄慈禅师《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升华;同时赵德昭把自己母体带出来的元炁都调动了,全力融合两个外来的“熊孩子”。



    经过一个时辰的博弈,赵德昭大获成功,用内气和元气丹药力,把两颗炁子稳稳地包裹在丹田里!



    上次是炁子和丹田之间用“脐带”相连,散逸多、吸收效率很低,只有不到二成。这次直接包裹在丹田里吸收,估计至少也能达到三成吧。赵德昭如是想。



    当然,后来的结果使得赵德昭惊喜:吸收率超过四成!



    只是意想不到的是,丹田的生长,也使得赵德昭突破境界需要的能量翻了几番,难度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