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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逆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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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纨绔少年的浪子回头(十)
    第三十七回不再踏足青楼



    在全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柳可卿加唱了三首歌《咏桂花》。



    “月待圆时花正好,花将残后月还亏。须知天上人间物,同禀清秋在一时。”



    “人间植物月中根,碧树分敷散宝熏。自是庄严等金粟,不将妖艳比红裙。”



    “遥知天上桂花孤,试问嫦娥更要无。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株。”



    虽然水平略次于前面诗词,但仍然属于一流诗词。那两首诗词,是妖孽、属于超一流!



    李瓶儿微笑着上前,拥抱了柳可卿:“柳姑娘,柳魁首,祝贺你。姐姐就要退出江湖,今后,看你的了。”



    柳可卿道:“姐姐,您今后,去哪里呢?”



    李瓶儿苦笑道:“我们青楼女子,还有什么好去处?只盼望有个宠爱自己的男人嫁了,能升为妾室,就心满意足了。”



    “妹妹听说,有个西门大官人要为你赎身?”



    “嗯,他还算知冷知热。不过,他家里妻妾众多,据说还有命案。我……唉,实在不行,也只有他了。”



    姐妹两叙话毕,吴娇杏、杨翠喜、陶顺儿一一上前,和柳可卿拥抱,祝贺她荣升魁首。



    吴娇杏就要被黄周星赎身,正式成为她的侍妾。所以,她对魁首并不是势在必得、因为得了魁首,赎身银子要大幅上涨。



    她们之间有羡慕、也有嫉妒,暂时还不会产生恨。因为这个比赛是凭实力说话,以后她们也不会有多少交集,都是无根浮萍、随风飘荡。说不定,还可以互相帮衬。



    魁首奖金一千两金子和知府大人墨宝“慎独”,由潇湘馆派人领回、当然这些绝对属于柳可卿。在柳妈妈和潇湘馆众人陪同下,柳可卿回到了潇湘馆。



    得月楼顶上那个巨大的灯笼,被运到潇湘馆。上写两个大字“魁首”,内点长明灯、被安放在潇湘馆最显眼的地方。



    柳妈妈宣布彻夜狂欢!因为从此开始,柳可卿出场费直接翻番、入幕之宾费翻两番!其她姑娘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潇湘馆迎来了爆满赚钱的两年黄金时代!



    柳妈妈先宣布了众人的赏赐:“每个姑娘和员工都发放五两银子的赏赐;阮氏兄弟和秋香,以及乐队乐师,全部发放十两银子的赏赐。”一时间欢呼声震天动地!



    柳妈妈微笑着,和柳可卿手牵手来到五楼柳可卿闺房。母女两肩并肩坐在绣床上。



    “女儿呐,这个纨绔子真的给了我们巨大的惊喜。抽时间请他过来,我们好好感谢他一番。”



    “嗯,妈妈所说,极是周到。女儿抽时间派秋香去请。”



    “唉,我养你,十年了。妈妈我无儿无女,十年相处,心中早已把你当亲女儿了。”



    柳可卿扑进柳妈妈怀抱,泪如雨下:“妈妈,要不是您,女儿早已化为枯骨了。”



    “唉~青楼女子,个个都是苦命人。我们只是报团取暖啊。”



    “报团取暖,也是妈妈您温暖女儿。”



    “妈妈我也只是临江府潇湘馆掌柜的,不是老板。所以,也不敢破坏潇湘馆规矩;只能在力所能及范围里给你最大的帮助。”



    “谢谢妈妈!”柳可卿搂抱着柳妈妈的腰。



    “一般花魁的赎身银子,是五万两以上,最高十万两。而魁首,一般是十五万两银子。妈妈毕竟是掌柜的,如果你心仪的男人比较穷,妈妈就只收十万两银子、包括你自赎,因为你自己存的银子就接近这个数了。如果他是高官、豪商巨富,铁定收十五万两银子!但妈妈会另给你一份等价的丰厚的嫁妆傍身。”



    这个奖励太大了!柳可卿大哭,抱着柳妈妈道:“妈妈,您对女儿太好了。如果,女儿找到好的归宿,只要妈妈愿意,女儿为您养老送终!”柳可卿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道。



    柳妈妈欣慰地含泪道:“妈妈答应你,到时候再说吧。看你,都哭花了脸。”柳妈妈用手绢给她擦去泪水。



    “妈妈,您也一样。”柳可卿也给柳妈妈擦去泪水。



    母女两就这么拥抱着,场面是那么的温馨、宁静。相处久了,两人的相貌居然越来越接近,还真像两母女了呢。



    今晚的另一主角、隐性才子赵德昭,此时已经呼呼大睡了。



    第二条经络七个关口突破太快,已经有不稳定迹象。他要用全副身心稳定之、以后才能寻机再突破。这个除了苦练,还需要机缘。至于多长时间,赵德昭也没有把握。



    科举,是赵德昭命运突围的最大、也是唯一的机会。现在,他的八股文运用开始变得熟练;但还是有生涩和不自然成分,须要继续揣摩。还需要名师指点,这个,还暂时没有办法。穆教谕和贾教习,都还只是秀才,连举人都没考上。



    听说,童恩伯教授还不错,是同进士出身。但他和童教授还不认识,还没有找到搭上关系的途径。



    赌债现在已经不是问题,练武炼气、科举考试,是自己今后最大的两件事。改变命运就靠它们了。



    至于青楼,柳可卿貌似对自己还不错;但是那里毕竟是恐怖的销金窟。从《杜十娘》就可以知道,一旦陷进去,会如“三垮公司”——搞垮家产,搞垮家庭,搞垮身体!



    即便如杜十娘那样自己掏钱买爱情,还是逃不脱被出卖、被当物品交换,从而投江自尽的悲惨结局。



    那些大圆满似的青楼女子和风流才子的爱情故事,可以肯定是说书人编的YY段子。现实中,基本不可能出现!



    “今后,如没有特别的必要,就不要再去青楼、也不要再见柳可卿了。至于赌场,坚决禁足!”赵德昭给自己规定。



    “啵啵啵~”敲门声响起,锦儿先在门缝瞧了一下,开心地打开门跑出去:“秋香姐姐,你来找我玩吗?进来吧。”



    “嗯,锦儿,你们家主母和公子呢?”



    “主母带四娘去买绸缎和丝线去了,赵九叔驾车。公子去县学读书去了,晚上才回来。我守家。”



    两个小姑娘进门,锦儿关上大门,拉着秋香的手进入垂花门。然后在后花园游戏起来,跑来跑去追逐,银铃似的笑声不断。你给我栽一根草、我给你戴一朵花。



    一会儿,她们坐在石凳上玩手绢游戏,一会儿做成一只鸟、一会儿做成一只小老鼠……玩得不亦乐乎。



    “呀!”秋香跳下石凳:“我玩得太久了,回去要挨板子的。”



    “那,那你快回去吧。对了,你今天来,还有事吗?”



    秋香吐吐舌头:“差点忘了,罪过、罪过。我们家姑娘有封信要交给德昭公子,你帮我交吧。”说完取出信件交给锦儿。



    “好呀,公子回来我就交给他。以后,有空来和我玩哦。”



    “嗯,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玩。”



    两小姑娘手拉手来到大门,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



    下午,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天气开始变寒冷了;树叶枯黄,落叶纷纷。街上行人跑回家,收拾门窗和晾晒的衣物。



    赵德昭从县学出来,一路变速飞跑,调匀呼吸。他感觉,打坐炼气,实际上只能检查经络和内气情况;对于炼气的提高作用甚微。真正要提高,还是要在激烈的运动中炼气。在高速、中速、低速变换中,还能保持均匀的呼吸,对于炼气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生命在于运动”,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同时,他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连破七关!说实话,太快了些,很不稳定。而且冲破这些关口,还产生了一些碎片。比如,消灭血管栓塞,只是把栓塞打碎;还需要人体和药物把这些碎片吸收、消化、排除掉。经络关口碎片同理,如不注意,它们会重新凝结起来,形成新的关口,那将更难突破。



    所以,赵德昭现在就是在消化碎片、巩固状态。至于突破,很可能要到科举考试以后了。



    街坊邻居们就看见,赵德昭忽快忽慢、有时像在走路,突然又快跑起来、还发出长啸声,议论纷纷。



    “这纨绔,怕不是疯了吧?”



    “呆霸王的呆字,就是神经不正常嘛。”



    “不过,想一下,好像他没干坏事了也。”



    “哇,真的也。他没欺负我家那个小女娃了。”



    “想起来了,我的小食摊好久没遭他的祸害了。”



    “切!好像你还盼望他来祸害一样。”



    唐牛儿凑过来:“你们误会了,德昭公子一直是好人嘛。”



    老板娘给了他一个暴栗:“你这个小牛儿,他对你当然好了,一串钱只拿两个果饼。没见他对老娘这么大方……”



    跑回赵宅,赵李氏已经在门口张望了:“我的儿,天气冷了。瞧你一身汗水。锦儿,快服侍少爷洗浴。儿呐,四姐正在作饭菜,好了后娘就来喊你。”边说边推着儿子去浴室。



    赵德昭很享受这种母亲的疼爱,开开心心来到浴室,浴桶里已装好了热水。赵李氏自去厨房盯着,锦儿在此服侍。



    赵德昭先喝了一大杯茶,补充了水分。然后对锦儿道:“转过身去,我要脱衣服了。”



    锦儿羞答答转过身去,赵德昭脱得精光、钻进浴桶:“你可以转过身来了,去洗衣服吧,我自己洗浴。”



    锦儿小脸红扑扑的:“少爷,锦儿先服侍你洗浴好不。”她已经把自己摆在赵德昭侍妾的位置,也不忌讳什么男女大防。服侍自己的夫君,天经地义嘛。



    赵德昭想了一下,决定顺便练练龟息功。对锦儿说道:“我把头沉入水下,你就给我洗头。其它的,我自己来。”



    说完,他调匀呼吸、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沉入水中;盘腿坐下,开始运行丹田经络内气。



    锦儿满心温柔地把赵德昭的头发一缕一缕,仔仔细细地洗干净;然后中度力量用梳子给他刮头皮,活络头部血脉;最后给他梳好头发,暂时绾成一个马尾巴;等他起来后擦干、再绾成发髻。做完下来,堪堪两刻钟。



    赵德昭的姿势是“五心向天”,即脚板心、手板心和顶门心。丹田气运行顺畅,感受第一条经络还有少许碎片残余,暂时没大碍;第二条经络由于突破太快、碎片很多。而龟息法运气,对于消化碎片居然很有功效,赵德昭这半个小时收获不小。



    赵德昭在水下憋气达半个小时,觉得大脑开始严重缺氧才冒出头,打破后世的世界纪录(约二十三分钟)!



    “今后洗浴,就这么办。”赵德昭悠长地呼吸新鲜空气。



    “少爷,锦儿给你搓背。”锦儿羞答答道。



    赵德昭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体蒙着一层油腻的污垢、有淡淡的腥臭味儿!这就是有名的“洗筋伐髓”!它是利用内气把身体里面的杂质、包括少量经络碎片通过毛孔排出体外。没想到练一次龟息功居然有这个收获。



    锦儿满心欢喜地给赵德昭搓背,前面是他自己搓洗。



    洗完,赵德昭道:“锦儿,再去烧一桶水来,我要清洗一番。”



    锦儿跑去烧水,赵德昭披了一件浴袍,先把浴桶污水倒掉。



    一会儿,锦儿和李四娘抬着热水进来、倒入浴桶。



    李四娘道:“小少爷,饭菜已做好,清洗后就来吃吧。”



    “辛苦了,四娘。锦儿,你去洗衣服就是了,这点清洗,我自己来。”赵德昭往外赶人道。



    于是,锦儿和李四娘抱着赵德昭的汗水浸透的衣服去了洗衣房,一起洗得干干净净的。



    赵德昭再次跳入浴桶,再次运行龟息功。但他发觉,由于间隔时间太短,龟息功几乎毫无作用!只好作罢,清洗干净……自去堂屋和母亲共进晚餐。



    晚上,书房,锦儿呈给他柳可卿的信、香气扑鼻。打开一看:



    “阿弟,姐姐这次夺得魁首,你功劳最大。妈妈和我商议,要当面致谢。请阿弟抽空来潇湘馆一叙——姐柳可卿字。”



    赵德昭微微一笑,又摇摇头:“希望以后有缘再见。”



    遂回信道:“阿姐在上。收到您的信,不胜欢喜。阿姐此次夺魁,主要是你自身实力超群,弟弟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由于弟弟准备科考,须要静心读书。故不好再来打扰姐姐,特此致歉。待弟弟蟾宫折桂,再次前来拜访姐姐。阿弟,赵德昭拜上。”



    封好信封,交给锦儿道:“秋香再来时,交与她吧。”



    锦儿接过信,行礼,蹦蹦跳跳退下。



    潇湘馆。柳可卿接到回信,赶忙回到卧室;洗面净手,焚香闭目静坐。片刻,才睁开眼,取出信笺。



    读完回信,柳可卿喟然轻叹,心中怅然若失。



    冥冥之中,她似乎有种感觉:她失去了一件最为珍贵的东西!



    幽幽独坐窗前,望着乌云笼盖的夜空。眼空无物,只听得秋风怒号,枯枝落叶唰唰作响。



    一滴清泪,从美丽的眼眶滚落,掉在地上、摔成八瓣……



    赵德昭和柳可卿都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分别,竟是十年!



    第三十八回充满爱心的家



    “昭儿,娘和四姐买绸缎去了。饭菜在桌子上,锦儿伺候你。”



    “好的,娘,您去忙,孩儿马上来。”赵德昭从浴桶里冒出头来。今天的龟息功,仍然效果甚微。



    锦儿抱着干净衣物进来:“少爷,奴婢伺候您穿衣。”



    “小妮子,把衣物放搁板上,你去堂屋把饭菜摆好,等我来一起吃。”心理年龄已二十五岁的赵德昭,还是不习惯在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面前赤身露体的;后世一直自己照顾自己的他,也不习惯事事被人伺候的腐败日子。



    锦儿恭恭敬敬站在饭桌边,看见赵德昭大摇大摆进来:“少爷,都是您喜欢吃的。”



    赵德昭同样一个摸头杀:“锦儿,来,一起吃。”



    锦儿慌忙摆手道:“奴婢哪能和少爷同桌!奴婢伺候您吃饭。”心里恐慌,但又带着一点甜丝丝的。



    赵德昭不满道:“我说行就行,坐下。好,这样才乖。来,少爷喂你一个包子。这样吃起来才开心。”



    毕竟才十岁的小姑娘,虽然从小被教了很多规矩。“但少爷好和气的哟。以后,反正我都是他的人了,听他的准没错。”小姑娘心头甜甜的被喂了一个包子,但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本职,细心地伺候着赵德昭。



    “锦儿,等会儿我和你去厨房,给娘做好吃的。”



    “可是,可是主母说过,您是男人,不能进厨房的。”



    “哎呀,我是要给娘尽孝心。别担心,有我呢。”赵德昭拍着胸脯,像大灰狼引诱小白兔那样……



    “嘎吱~嘎吱~啪~”时不时的鞭花声中,驴车晃晃悠悠。赵李氏和李四娘坐在车上,身边是各色绸缎和丝线。



    “小姐,你的刺绣,比我的好多了,卖的价钱也高一截。”



    “四姐,其实我们差距不大的。你的也有比我卖得高的嘛。”



    “再有不久,那笔赌债就还完了,小少爷可以安心读书了。”



    “是呀,那是我们两也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小姐,你说,小少爷这次灾祸后,变得好多了也。”



    “这是祖宗显灵,他爹在天上保佑他的嘛。这次还赌债,主要还是他挣回来的钱呢。我可怜的儿子,这么小就要去挣钱了。”眼泪汪汪的她,选择性无视这笔赌债就是赵德昭欠下的。



    “唉!就怪那个二叔家的,趁火打劫,白眼狼!”



    “哼!以前他爹在时,他们像哈巴狗儿一般讨好我;现在,居然骑到我家头上来了……”



    正说话呢,感觉驴车停了。赵九叔道:“主母,到家了。”



    赵李氏一掀车帘,一个笑嘻嘻的脸蛋近在眼前:“娘,儿子接您来了。”双手扶着赵李氏下车。锦儿和李四娘一起搬运绸缎,赵九叔自去归还驴车。



    赵李氏揉了揉腰,享受着儿子的孝顺,笑眯眯地在儿子搀扶下进入垂花门,左转走过抄手游廊。



    还未到堂屋,赵李氏闻到一阵香味儿。她满意道:“锦儿,是你做的吧,不错、不错。”



    锦儿忐忐忑忑道:“主母,是、是少爷做的,我打下手。”



    赵德昭赶快道:“娘,儿子想孝敬您嘛,别怪锦儿哈。”边说边扶着赵李氏在饭桌前坐下。



    赵李氏闪着泪花,拉着儿子坐在自己身边,双手捧着儿子的脸:“我的儿,你的孝心,娘很高兴。可是你一个大男人……”



    赵德昭赶快打住道:“娘,娘,儿子还是小男孩,不是大男人。要成了家以后,嘿嘿,才是大男人。”



    赵李氏破涕为笑:“你这猴子儿!娘马上给你娶一个小娘子回家,你就成了大男人了。”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脸。



    赵德昭苦着脸道:“娘,儿子还小呐。等儿子蟾宫折桂后再说嘛。来,娘,这是儿子做的四喜丸子……这是儿子做的……”赵德昭殷勤地给母亲夹菜,赵李氏反而给儿子夹了满满一碗菜,母子两就这么充满温馨地吃着饭菜。



    开心吃完饭,赵李氏皱着眉抚了抚腹部道:“吃撑了。”



    赵德昭马上站起来道:“娘,儿子扶您去后花园散步消食。”



    赵李氏皱着眉道:“可是,娘还要做刺绣呢。人家订货多哟。”



    赵德昭不由分说,扶着母亲走向后花园。他边走边低声道:“娘,儿子不瞒您。那个赌债,儿子早已挣回来了,而且包括您当的那些嫁妆。所以,您不要这么拼命做刺绣了。晚上做刺绣,烛光昏暗,很伤眼睛的。”



    赵李氏大吃一惊,低声问道:“儿子呀,你是怎么挣回来的?”她就差没说是不是“非法”来的了。



    赵德昭急出一个说辞道:“娘~您还不相信您的儿子吗?澄湖道雾灵山那边有一大片怪石林,孩儿误打误撞进去了。却发现里面有很多尸骨,估计是被大蟒蛇吞食的。但他们的金银散落四周,儿子就把他们掩埋了,把金银都收拾回来了。”



    赵李氏身子一颤,她死死抓住儿子的双肩:“我的儿啦,你怎么去那个地方?听说那里有妖怪的,进去的人都没活着出来。你再也不要去了,否则娘怎么活呀。呜呜呜~”她哭出声来了。



    赵德昭赶忙赌咒发誓:“娘,儿子再也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不过,儿子命大,您看,儿子不是好好的吗?”



    赵李氏拍着胸口,感觉心脏咚咚咚地乱跳。良久,她缓过神来,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儿子呀,你把他们埋了、入土为安,也是行善积德的表现;所以才有好的回报。娘要在佛前为他们念诵《往生咒》,超度他们。”



    母子两在亭子里坐下,赵李氏叹口气道:“儿子呀,你知道,娘为什么赞成你练武吗?”



    “那是娘您疼爱儿子嘛。”赵德昭半跪在地,扶着母亲的膝,仰着头道。



    赵李氏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主要是因为你爹。”



    “我爹?孩儿好像记得,爹不赞成我练武。”赵德昭疑惑道。



    “唉!你爹就是身子骨弱,承受不住高强度的科举考试,才在考场上吐血……他才三十岁呀,就撒手人寰,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所以,娘痛定思痛,一定要让你有个强壮的身体;就算是考不上科举,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娘就满足了。娘,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呀。”说完,她把儿子的头拥在自己怀里,半晌舍不得放开。



    赵德昭心下恍然:“怪不得母亲放纵他纨绔、鼓励他练武;原来是不想压抑他的天性,强壮他的身体!”



    曾经听母亲讲过:父亲小时候也有点纨绔(其实那是大多数男孩子都有的)。但在爷爷的高压政策和棍棒教育下、有好几次就像贾政暴打贾宝玉那般,终于把父亲培养成玉树临风而又弱不禁风的翩翩佳公子!爷爷的愿望达成了,父亲的身体也垮了……



    这个母亲,虽然溺爱儿子,确实很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育儿观!



    赵德昭坚定道:“母亲,儿子一定练好身体、好好读书,德智体全面发展!儿子一定蟾宫折桂,完成父亲的心愿!不过,嘿嘿,儿子也要求娘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好好带孙子。所以,儿子要求您不要再接这么多订单。”



    听着这样暖心的话,哪个母亲不感动、不自豪?



    晚上,赵李氏和锦儿服侍赵德昭睡下后,莲步轻移,来到内室。她跪在夫君赵建文灵牌前,那上面还有一幅赵建文的画像。她泪眼婆娑道:“相公,我们的儿子,长大了,他好懂事了也。懂得为我分忧,懂得承担家庭的责任。他读书好聪明、好能干的,每次作八股文,教习都给了‘优’的评语。妾身感觉,儿子一定比你走得更远,高中进士不在话下。”



    歇了一会儿,她继续唠叨:“儿子练武了,身体强壮。所以,我今后要多给他纳几房妻妾,开枝散叶、儿女绕膝。妾身虽然很感谢你独宠我一个,对其她女子不假辞色;但这样也使得儿子很孤独,没有亲的兄弟姐妹来帮衬。那赵建福、赵建贵兄弟是白眼狼,谋夺了儿子大量的家产。老天会惩罚他们的,你就别管了。”



    本来,李清桐(赵李氏闺名)出嫁时,是带着两个通房丫头,准备给赵建文作妾室的。但赵建文实在太爱李清桐了,李清桐极为美丽、清雅、却又不失女人味;她和赵建文又有共同语言、共同的兴趣爱好!夫妻恩爱、琴瑟和谐,超越这个时代。他是这个时代极少见的宠妻狂魔、一夫一妻典范!



    后来,李清桐生了赵德昭后,赵建文作主把两个通房丫头,叶氏、蒋氏风光出嫁。两女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出嫁时难分难舍,夫妻一起跪地磕头。临行前,她们抱着才一岁的可爱的婴儿赵德昭,亲个不够……



    只是,赵建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善举,后来成为他儿子赵德昭大业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



    一个美丽而又令人伤感的爱情故事是,李清桐极富有女人味的美丽,使得赵建文对妻子的身体痴迷不已、旦旦而伐,也是赵建文英年早逝的一个因素……



    不过,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想到这个因素。



    最恩爱的丈夫去世,赵李氏把爱全部倾注到儿子身上。一个例证就是,赵德昭的衣服鞋帽,全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从不假手他人!



    看着香炉里面三炷香缓缓燃尽,赵李氏抽泣着给丈夫灵牌行了个礼,退出灵堂。



    李四娘比赵李氏李清桐大十岁,属于李家的家生子、厨娘。她作为助手,可是亲眼见证李清桐的出生;后来随着李清桐出嫁,来到了赵家,又见证了赵德昭的出生。



    她一直未婚,当年赵建文要为她婚配都被她拒绝了,她心目中的执念就是要服侍好小姐和小姐的儿子。所以,她对赵德昭的慈(溺)爱不比李清桐差多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德昭有两位慈母;自古慈母多败儿,赵德昭原主成为纨绔败家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姐,我发觉,小少爷从那次逢凶化吉之后,饭量大增。”



    “那就多给他做一些,反正我们也吃不了多少。”



    “还有,我发现小少爷特别爱吃猪肉。昨天他给你做的,就有红烧猪肉和清蒸肘子。”



    “下次和赵九叔驾车去买,多买一些,钱多带点。还要多做一些肉干,他在县学里中午可以吃。”



    “小少爷长大了、懂事了,可惜那个秦小娘子了。”



    “是呀,四姐。我托了好多媒婆,一听说以秦小娘子为标准,都摇头呢。”



    “其实,小姐,我们都着相了。请问,小姐你是哪里人?”



    “我是京师人、啊!四姐,我明白了,我们何必执着于临江府呢?以后昭儿考上进士、进了翰林院,我们就要搬到京师住,那就在京师给他找呀。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找了,而是那些高门大户巴巴地把嫡女送上来、让我们挑了。”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我们的昭儿,到时候紧俏着呢。”



    锦儿在旁边帮着刺绣,竖起耳朵听着她们的聊天。小妮子心里担心的是:“以后的大夫人,是和气的、还是凶恶的呢?会不会打我呢?要是秋香一起来就好了,我们可以互相帮忙哟。”



    可以说,锦儿的脑洞开得实在太大,不但秋香被“殃及”,接着她的思绪继续放飞:“秋香说过,她家柳姑娘对她和气着呢。要是柳姑娘来当大妇就好了,我也可以和秋香天天在一起玩了。”



    可怜的小姑娘,把当侍妾当成可以多找小伙伴玩的事情了。



    不过,她还是懵懵懂懂知道一些侍妾要做的事:“以后,我要更好地服侍少爷。他就会喜欢我,摸我的头(可见摸头杀对少女的吸引力),给我讲好听的故事,还可以带我作好吃的。”



    而赵德昭呢,十分珍惜这来的不易的家庭氛围。母亲和李四娘的慈爱,赵九叔的忠诚,锦儿的天真烂漫、他可是把锦儿当成可以疼爱的妹妹呢。



    所以,“我要好好孝敬母亲,尊敬赵九叔和四娘,疼爱锦儿。那么,为了这个小目标,我一定要奋发,练好功夫保护他们;蟾宫折桂,创造最好的条件,让她(他)们都过得好好的。好希望这个家庭一直不散,一直这么充满温暖、充满爱心。”



    赵德昭就这么给自己定下了“小目标”,历经波折、苦难,最后,大部分都实现了。



    第三十九回药浴的稳固突破



    自从第一次龟息功后,后来在浴桶里龟息,再也没有多大效果。即使刻苦练武、炼气,经络稳定进展十分缓慢、几乎察觉不到进步。赵德昭觉得很是郁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原主的记忆中,师父周渊临走前给了他一本练功秘籍。原主最烦看书,丢在不知那个犄角旮旯里了。赵德昭跳起来,跑到自己专用练功房里,鸡飞狗跳地寻找起来。



    终于,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箱子里,赵德昭找到了这本名为《武经总要》的练功秘籍、上面扑了一层灰。



    赵德昭掸了掸灰,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啊啾~”引得锦儿探头进来:“少爷,哈哈,你的脸好花呀。”



    赵德昭照例摸头杀:“敢取笑你家少爷!去打水来。”



    锦儿甜甜地笑着跑出去,一会儿打来一盆热水,赵德昭才不是花脸猫了。



    回到书房,赵德昭仔细阅读这本《武经总要》。



    这本书,不厚,相当于一本《唐诗三百首》。



    前面基础部分,周渊言传身教,赵德昭武学天资极高,基础部分领会得极其到位。但周渊毕竟只教了半年,还有一大部分要靠赵德昭看书自学领悟。但赵德昭原主对于看书很是抵触,所以他就没有继续学习到后面高深部分的功夫。



    从《武经总要》来看,炼气三十六条经络,划分为七个境界:入门、初级、中级、高级、小成、大成、圆满。除了入门阶段包含了六条经络,其余六个境界都包含五条经络。



    赵德昭开始以为小马哥那种打通一条半经络就很哔哔的了,其实在炼气之中连芝麻级都算不上。



    大梁军队大致分三种:禁军、边军和卫所军户。禁军又分为顺天禁军(防卫整个京师顺天府),京师禁军(只防卫京师)和皇城禁军(仅防卫皇宫)。



    以最低档的卫所军户论,有万户(卫所,十个千户)级、千户(十个百户)级、百户(两个总旗)级、总旗(五个小旗)级和小旗(十个人)级。一个普通的小旗级,就必须打通两条经络;总旗级,打通五条经络;百户级,就突破入门级,进入初级了。



    小马哥,连管十个人的小旗都当不上。赵德昭现在也如此。



    千户级,即将突破初级;万户级,进入了中级。



    后来赵德昭了解到:卫所制度已经糜烂,越到上级糜烂得越厉害。比如千户、万户(一个卫所就是一个万户)这些高层,已经成了大地主大富翁,其真实武艺还不如百户、总旗;甚至真打起来,有些千户、万户还打不过小旗!



    顺天禁军,普通士兵都是入门级;京师禁军,普通士兵接近初级;皇城禁军,普通士兵都是初级!



    边军大致等同于京师禁军,但他们军阵厮杀强于禁军。



    边军和禁军,虽然没有卫所糜烂得那么厉害,其含金量也在快速下滑。特别是边军,也出现了军阀化和大地主化。



    禁军教头,普通都是中级;都教头,高级;总教头,小成到大成区间。周渊属于不会做官,他功夫已经达到大成后期、十分接近圆满(他已打通了三十一条经络),还只是个都教头。所谓“世胄摄高位、英俊沉下僚”。



    皇宫最核心是九大供奉,直接保卫皇帝。他们,已经是圆满级,但属于刚进入圆满,还没有一个人打通全部三十六条经络、就是官方历史记载中也没有一例。因为全部打通三十六条经络,就不再是凡人、而是飞升神仙了!



    只有传说中的八仙,全部打通、脱胎换骨、飞升天界。



    所以,赵德昭原主还只是学会了点皮毛。真正的功夫,才刚刚开始起步呢。但他最为变态的是超级记忆力,整本书,只看了两遍,就全部记住了。



    周渊过去教给他的就是入门级炼气功法,其他级别也有相应功法、但实质变化不大,都是升级版。



    最后一部分,是辅助方法。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药浴和丹药。



    药浴,基本成分是五根:百年松、柏、竹、樟、银杏树根熬成水,添加红花、丹参、三七、鸡血藤、赤芍五种中药材。一月三次,一次以龟息功浸泡三段。这些药材和树根都不算珍稀,稍微大点的药房都能购买到。但一次的药材量,也需要一百两银子以上、一个月就要三百两!



    丹药,主要分两大种:元气丹和归元丹。



    元气丹,主要用于炼气高级以下。补气、补血、补充元气,能够在较短时间增强炼气者的内力,特别在突破大关时最为有效。也有助于稳固境界,消化碎片。



    它须要一些比较珍稀的药材,比如百年人参、灵芝、天麻等,但大的、知名的药房也还是能买到。一份药材,可炼制十二枚丹药;而一份药材,价格超过三十两黄金!



    归元丹,主要用于炼气小成以上。效果是元气丹的升级版,对于稳固境界最为有效。有些珍稀药材,比如冬虫夏草、龙涎香、海马等,估计京师大药房才买得到。好在赵德昭现在还用不上,以后如能赴京赶考,看情况而定、因为一份要三百两金子!



    穷文富武、信矣哉!



    炼制丹药,其实不难。丹炉不要什么神秘的高级货,普通铜炉即可。主要是控制火候、即温度!这个时代没有温度计,全凭经验。赵德昭可以制造简易金属温度计,属于“作弊”炼丹。但目前赵德昭还没有条件炼制、主要是时间:炼制一炉元气丹,最短时间也要一个月;归元丹,至少三个月!最佳途径,就是用金属温度计与炼丹师交换丹药。



    看来,目前最好的途径是药浴。为了节约金银,五根得自己去雾灵山深处挖掘。



    首先,他买好了十份药浴药材含珍稀药材,花了二百两金子!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趁母亲做刺绣紧张时,假装说到灵谷寺有事,要带赵九叔一起去。母亲对赵德昭是无限信任,也不细问,就嘱咐赵九叔照顾好赵德昭,早点回来。



    赵德昭让赵九叔租了一辆骡车,自己悄悄准备好锄头、锯子和砍刀。一老一小来到灵谷寺,但赵德昭让赵九叔继续向山里行进,一直到没有了路。



    赵德昭道:“赵九叔,我要去砍一些树根,您等我一会儿。”



    赵九叔担心道:“少爷,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赵德昭安慰道:“放心,我砍了树根就出来。主要是数量多,要费点时间。您老自己注意安全哈。”



    说完,赵德昭拿起工具走进山里。



    他专门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径,快速登山涉水。



    这里云遮雾罩,其实并没有路。赵德昭用砍刀开路,首先就找到了一个大大的樟树;远处可以看见一片银杏林。赵德昭心道:“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是两种。”



    他暂时认不来树龄,就选择最粗最高的巨型大树。他用锄头挖开根部土壤,发现其根粗大,深深扎入地下;偶尔挖破皮后、乳白色汁水直冒,一股带药味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用锯子锯下一根根粗大的树根,还忍不住喝下冒出的汁水,发觉身心清爽。



    挖了三颗樟树,估计超过一百斤了,他停止了挖锯樟树根,把挖开的土壤回填回去。然后银杏树根照此办理、两棵树就差不多了。两种根相加,堪堪四百斤!



    赵德昭把两种树根用细树根分别捆好,运起丹田气,双手提起,稳步向外走去。



    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生物。“还好,没有遇到什么猛兽,那只大黑熊好像不在这个方向。”



    来到骡车,赵九叔赶忙接他:“这些树根有什么用?”



    “九叔,我要用树根熬水药浴。”赵德昭解释道。



    “哦,那就好。”赵九叔绑着把树根搬上车:“接下来去哪?”



    “走这条路。”赵德昭道。那就是大黑熊出出没地,赵德昭在那儿见过合抱粗的松柏。



    到了松柏林,赵德昭道:“九叔,您老别下车。我去去就来。”



    赵九叔担心道:“少爷,这里,好像有猛兽味道。”



    赵德昭道:“九叔别担心,猛兽这时都冬眠了。”确实,外面寒风呼啸,远处高山好像还有雪迹,是看不到什么动物。



    赵德昭走进松树林,来到一处悬崖:“这不是迎客松吗?”只见悬崖边一颗巨大的松树延伸出去,像在欢迎客人;其根部扎入岩石,如虬龙一般蜿蜒沧桑。



    “对这种树,要敬畏!”赵德昭对迎客松行了个礼,然后再在悬崖边寻找,果然找到一颗开始凋零的一人抱不拢的大松树。



    赵德昭赶忙用锄头挖、撬,用手搬起破碎岩石,终于露出快要死去的根部。这次,一棵松树的树根就超过两百斤了;所以他单独把松树跟搬回骡车。



    再次从另一条路进入树林,按照上次印象,顺利找到柏树,得到了理想的树根。



    而竹根,却在怪石林!说实话,赵德昭对大蟒蛇的忌惮超过大黑熊;但他估计蟒蛇要更早进入冬眠,所以还是鼓起勇气进去,在上次和蟒蛇搏斗的地方,找到了盘根错节的古老竹林。



    竹子更换快,地上主体其实年龄都不长。但根部确实是几十上百年埋在土里,一茬一茬冒出新的竹笋、长成新的竹子。



    这个竹根,硬度和韧性太大,赵德昭干得全身冒汗、手打起了血泡;砍刀、锯子都差不多报废了,才弄齐二百斤!



    坐在地上喘气休息了半晌,赵德昭才扛起竹根除了怪石林,在赵九叔帮助下搬上车。赵德昭心里一松:“这下,每种根每次一斤,每月三次;五根够我用半年以上的了。大大省钱了!”



    他仿佛脱力了,有气无力道:“九叔,累死我了,回家吧。”



    赵九叔慈祥道:“你这孩子,主母一定心疼极了。驾~”



    果然,回到家里,赵李氏看着儿子手上受伤的血泡和身上的擦伤,边掉眼泪边用绣花针挑破,用烈酒消毒伤口(这是赵德昭告诉她的)。然后和锦儿一起给他熬好了五根水,倒入浴桶。浴桶放在一口大锅里,下面烧着文火。



    赵德昭把配好的一份药材依次撒进去:“娘,您出去休息吧,儿子要药浴了。”药汤变的粘稠、呈乳黄色。



    赵李氏笑着嗔道:“你是我儿子,还怕娘看见呀。”



    赵德昭讨好似的道:“娘,周师父说了,药浴时旁边不能有人,怕打搅了走火入魔。”



    赵李氏才不情不愿地在锦儿服侍下,掩上门退出去了。



    赵德昭深吸一口气,脱掉衣服、没入浴桶中,盘膝坐下。



    本来药浴要求身上要划几道血口子吸收药性,赵德昭受伤了,自然就有了血口子。但他还是再多弄了几道血口子。



    在热烫热烫的药水中,他的血管开始膨胀,伤口扩充、但没有渗出血来,皮肤变红;药材的药性进入五根水,产生剧烈反应、不断冒泡,刺激着赵德昭的皮肤,药性从伤口渗入,他全身开始像针扎一般刺痛、蚂蚁啃咬一般奇痒,然后像火燎一般辣辣的痛。这种痛,由外而内,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难受、痛苦,他几乎就要忍不住了、想惨叫、想跳出来!



    他运行丹田气,忍住巨大痛苦,吸收药性。半个小时,药水温度下降,他冒出头来,加了点柴禾;又一次没入药水中。



    在巨大的痛苦中,他感觉打通的经络开始稳固;而第二条经络第八个关口也有了松动的迹象。到第三次没入水中,巨大的疼痛加上疯狂运行丹田气,随着一声“啵”,第八道关口一冲而破!而且经络境界开始稳固,速度比平时炼气快多了。



    五根水药性基本被吸收,粘稠的药汤变得清澈,痛苦终于逐步减轻;反过来,全身一阵清凉。



    睁开眼冒出水,他长长地呼吸了好几口。身子一动,他发现,自己身体里析出了一层难闻的油泥。



    “洗精伐髓!”赵德昭惊喜万分。这是身体内的杂质被丹田气配合药浴逼出体外,以后全部析出可以百病不侵!



    他快速搓洗,结果发现,自己的皮肤居然变得玉白细腻,富有弹性、韧性;肌肉,更具有爆发性。



    同时又捶胸顿足叹息道:“二十两金子呀!好肉痛!”



    很快他又得意洋洋地嘀咕道:“这下我不是黑三郎了,而是肤白貌美、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说来,二十两金子,好像还有点值呢。哈哈,期待十天后的下一次药浴。”



    岂止是“有点值”,简直是太值了!就以小马哥为例,他现年三十岁;十岁开始练武炼气,二十年了,才打通一条半经络、十四道关口。平均一年还不到一个关口!



    而赵德昭,从周渊教他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两年,已打通十七道关口、接近打通两条经络,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一个字:矫情!不,那是两个字。赵德昭鄙视自己了。



    第四十回为炼体写话本



    炼气的同时,不能忽略炼体。



    周渊教赵德昭时,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所以在炼体上没有过度炼体、因为那样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他带着赵德昭,从家里跑向雾灵山,就是一种炼体。



    跑的过程中,有快跑、慢跑、变速跑。十五公里,对于少年赵德昭来说,已经是高强度的炼体了。



    在家里小较场,周渊还要求赵德昭举石锁、扔石弹,打沙袋、踢高于头部的沙袋……实际上就是后世的力量训练。



    赵德昭翻看《武经总要》,对于炼体,有不多的几种选择:比如攀岩、与成年水牛角力、上坡拉重车、负重变速跑……还有一种最为变态——水下挥刀。炼体时不能运行丹田内气。



    具体要求是:以龟息功沉入有一定流速的江河下一丈以上;面对水流方向,左右满幅挥舞朴刀。



    炼体级别简单分为两个大的级别:初级两刻钟(半个小时),高级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在激流水下,首先要保持身子稳住,这本身就是炼体重要一环。人体比重略小于水,浮力会使人上升。主要就是要修炼周渊重点教给他的“千斤坠”功夫,它是是身体内外三合意、气、力的完美协调和结合的结精。



    赵德昭找了一圈,不禁苦笑道:“居然是这里最好。”



    原来就是不久以前赵德昭处理杀手马一刀尸体的地方!



    这里人迹罕至,保密性好;水流有一定速度但又不算激流;江底泥沙较少,使人能够脚踏实地;江底下降坡度均匀,不会断崖式下降,他可以调节没入水下深度。



    赵德昭调节好呼吸,提着朴刀,匀速走入淮江水中;不到片刻,就沉入江水之下,达到一丈多深度。不过,在这里,一点都找不到那个杀手马一刀的丝毫痕迹了。



    这时,他全身各个关节都放松,虚领顶劲,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松肩、松腰、松胯,慢慢放松到脚下,放松到地下,产生了两脚与大地连成一体的重量感。



    他首先肩放松下沉,手臂放松,抬起的手有如放在棉花上的感觉,肘部完全放松,瞬间就找到大地产生吸引力使肘向下坠落的感觉。慢慢,他的手和肘感到非常沉重。这时,他将意念从手肘转到脚底下,慢慢放松。当松到大腿而膝部还没有放松,膝部马上感觉承受很重的重量;接着膝部也放松,这个重量就坠到小腿上;再下来小腿也完全放松,重量就坠在脚踝部;最后踝部也放松了,重量就完全沉到地上了。这时,赵德昭在水下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感到累,还有一种愉悦感;因为全身都松沉下去,产生了一种很有弹性的争力。



    接下来,他运行“龟息功”。开始潜心,他全身放松自然,二目垂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腭,心、神、意守脐部,心念不移。久之他感觉随心意降,头、手如同虚无,只觉脐中一点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动。



    接着潜息,他放松小腹,心念下降,气息亦下降,憋闷之感便消失,但迅即又至;依法再放松小腹,下降心念。息潜人腹,不急不憋,久久安然。



    最后,达到真定。他纳降气息,守心意念于脐,至心息全都忘却,唯有一灵知感存于脐内中空之窍;久久不动,渐入真定。此时,他的新陈代谢降到很低,身体对氧气的需求也大幅下降。



    从“千斤坠”到“龟息功”,足足用去了两刻钟!



    此时,是练习水下挥刀的最佳时机。



    朴刀是木柄上安有长而宽的钢刀,全长约一米五。其刀刃比大刀长,大约占总长度的一半,可劈、刺、砍,招数繁多。使用时,一般两手握着刀柄,像使用大刀那样,利用刀刃和刀本身的重量,来劈杀敌人。水下挥朴刀,效果比大刀更合适一些。



    赵德昭拿起朴刀,左右匀速挥动。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接下来两刻钟,他挥动了一百五十次。第一次练习,及格为一百次。



    光是龟息功,身体对氧的需求极低。但由于是炼体、力量训练,肌肉必然要产生氧的需求。赵德昭最后五十下挥刀,实际上已经到达极限!他感觉头晕、心悸、胸闷、心慌,坚持到一百五十下时,已出现意识模糊、恶心、呕吐感觉。他快速向上走去,当鼻孔露出水面时,他贪婪地吸进一大股空气。瞬间,意识恢复、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上岸后,寒风吹来,他打了个喷嚏。立即脱去湿衣、擦干身体,换上厚衣服。把朴刀拆卸,刀身入鞘,木柄挑着湿衣包回家。



    《武经总要》设定的水下挥刀,十五岁前是三天一次,二十岁前是两天一次,二十岁后是一天一次。这个设定是很科学的。十四岁的赵德昭决定:按照二十岁前两天一次训练。



    练武的金银消耗是惊人的,赵德昭也得考虑赚钱的营生了。



    其他穿越者搞的肥皂、香水、酿酒、玻璃什么的,这个时空都有了,留给赵德昭的空间几乎没有!他只好考虑文学艺术了。



    再次来到茗香书屋,他径直来到话本区域。仔细翻看,发觉这个行业还很幼稚,话本水平普遍不高。故事性、趣味性等都还处于初级阶段。



    他也看到了关于唐僧取经的故事,数量不多,几乎按真实历史事实平铺直叙、只是加了点神佛传奇因子。薄薄的一本,销量居然还可以,售价八百文!



    赵德昭对侍者道:“我有笔生意,要给你们老板谈。”



    侍者跟着他,是怕他惹祸。听说他要给老板谈生意,翻了翻白眼,心道:“你一个纨绔惹祸精,有什么生意谈!”口里应付道:“我们老板出去了,不在。”



    赵德昭盯着侍者:“我看见你们老板进来的,没见他出去。你一个侍者,敢阻拦生意?带路!”他大吼一声。



    那侍者吓了一跳,生怕惹恼了这个纨绔,只好不情不愿地带着他来到老板房间:“老板,这个,赵德昭公子要和您谈生意。”



    老板姓唐,四十多岁。他人老成精,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笑面孔。他不因为赵德昭是个纨绔而轻慢,因为他听说了赵德昭死而复生的事。这种事多半富有传奇性,可能含有一定商机呢。



    “呵呵,赵公子,请坐,看茶。”唐老板不失礼数。



    侍者专门给赵德昭泡了普通茶,放在桌上让他自己倒。赵德昭不屑一顾,直视唐老板。



    唐老板有点尴尬,开口道:“你来见老夫,不知有何指教?”



    “这个,唐大叔,我看了你们的话本,粗制滥造。居然还卖得不错,价格也高。你知道,先父是少年举人,母亲号称女进士。我嘛,当然也是天才咯。你别心里笑话,这是事实。我在家闲来无事,写了一本话本,先给你看三回,再谈后来的事。”



    老板对他“唐大叔”的称呼哭笑不得,心道:“这个纨绔也能写话本?不过,先看一下也无妨。即使很差劲,给点小钱打发就是了。”遂道:“公子少年天才,老夫拭目以待。”



    赵德昭取出薄薄一沓纸,也不犹豫就给了唐老板。



    唐老板开始还有点轻视,漫不经心地看了一页,立即睁大了眼,一下子就被故事情节吸引进去了!



    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驾座金阙云宫灵霄宝店,聚集仙卿,见有金光焰焰,即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观看。二将果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须臾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玉帝垂赐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众猴听说,即拱伏无违。一个个序齿排班,朝上礼拜,都称“千岁大王”。自此,石猴高登王位,将“石”字儿隐了,遂称美猴王。



    ……又见那洞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忽回头,见崖头立一石牌,约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祖师笑道:“你身躯虽是鄙陋,却像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教你姓‘猢’。猢字去了个兽傍,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傍,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罢。”猴王听说,满心欢喜,朝上叩头道:“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万望师父慈悲!既然有姓,再乞赐个名字,却好呼唤。”祖师道:“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小徒矣。”猴王道:“那十二个字?”祖师道:“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好么?”猴王笑道:“好!好!好!自今就叫做孙悟空也!”



    ……



    第二回,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



    ……



    第三回,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类尽除名



    ……



    唐老板看得入了迷,这三回一气读完,意犹未尽。流着涎水、抬头对赵德昭道:“赵公子,下面呢?”



    赵德昭调侃道:“下面,太监了。”



    唐老板一愣:“什么意思?”



    赵德昭哈哈大笑:“太监的意思就是,下面没了~”



    唐老板也尴尬一笑,拍拍脑门:“是我入迷了,失礼了。不过,这书,真的是你写的吗?”



    赵德昭耸耸肩:“你认为呢?”



    唐老板假笑道:“呵呵,还可以看中间的吗?”



    赵德昭早有准备,拿出一回:“这是第二十七回——尸魔三戏唐三藏,圣僧恨逐美猴王。”



    唐老板飞快抢过,眯着眼看起来:……三藏自此一言,就是晦气到了:果然信那呆子撺唆,手中捻诀,口里念咒,行者就叫:“头疼!头疼!莫念!莫念!有话便说。”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时时常要方便,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故平人,取将经来何用?你回去罢!”行者道:“师父,你教我回那里去?”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行者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唐僧道:“我命在天,该那个妖精蒸了吃,就是煮了,也算不过。终不然,你救得我的大限?……



    读到这里,唐老板拍案大呼:“这唐三藏,昏庸、糊涂,忠奸不辨!我们唐家,怎么出这等人物。”



    赵德昭道:“等等,唐老板,唐三藏不姓唐,他俗家姓陈。”



    “姓陈?在哪一回?”唐老板问道。



    赵德昭不语,耸了耸肩。唐老板讪讪一笑,继续阅读。



    读完,唐老板吧嗒吧嗒嘴:“赵公子,还有吗?”



    赵德昭昂着头,食指拇指不停搓着。唐老板明白了:“好好好,你个小财迷。侍者,上好茶!我们来谈谈价格吧。首先请问,总共多少回?”侍者奉上最好的毛尖。



    “一百回。回回精彩。”赵德昭这时才喝了一口茶。



    “赵公子,你开个价吧。”



    “你先说说你们的最高价”……



    两人讨价还价,吵得天翻地覆。虽然天冷,头上都冒汗了。



    “赵公子,人家说你是纨绔,我看你比奸商还奸商!流言害死人啊。”唐老板抹抹汗水,苦笑不已。



    “有句话叫什么,一分钱一分货。我这个小说,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名著,岂能和那些粗制滥造的话本一个价!”赵德昭翘着二郎腿,满脸嘚瑟道。



    “行行行,老夫说不过你。你居然还拿其他几家书屋来怼我。我算服了你了,就三十两银子一回,总共三千两银子!肉疼啊~你个小兔崽子,老夫居然栽在你手里。但老夫有个要求:你决不能把话本卖给其他家!以后的也要卖给我。”



    “好了好了,你让人把银子送到我家,顺便我把稿子交给他带回来。署名,你随便找个人就是了,不必写我的名字。”



    “这样的事,怎么能假手他人,老夫亲自去!”



    “那感情好,我顺便搭个便车。你不会收我车钱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财迷、斤斤计较?真是的,举人老爷怎么生出一个财迷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