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婷婷惊恐的转头看向左边,是小茗担忧的脸,她握住小茗的手,终于相信自己从某种噩梦中醒来。
“你怎么了?”小茗问,“怎么出这么多汗,叫你很多遍都没反应。”
“我站在这多久了?”宋婷婷问,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
“没多久,大家都还没开始行动呢。”
宋婷婷发现玩家们都看着她,她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刚刚可能是去到另一个……世界了,从那个世界逃出来的,那个世界好像是这里之前发生的事。”
“什么?”沉稳的马来也没压住自己的语调。
“游戏里还有游戏?”澜雪问。
在场的玩家都像被雷轰了一样。
“离这些画远一点吧,”宋婷婷视线避开墙上的画,“我猜可能和这些画有关。”
人群跟着她远离了墙边,她突然想到画里发生的事:“我还知道了一些和这家孤儿院有关的信息。”
玩家们看着宋婷婷的表情,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不要喊出来,”宋婷婷压低声音,“这里可能不是孤儿院,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地方。”
玩家们的眼睛都瞪得溜圆,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的人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只有高封阴沉着脸,脸上的棱角越发锋利。
“那游戏规则里说解决这的困境,指的是?”马来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但声音略微颤抖。
“是摧毁这个窝点吗?”吴舒扬不知不觉也参与进来,旁边的阿左要捂住他的嘴,大家才注意到周围可能危机四伏,但他们除了这里暂时没有能碰头的地方,在走廊如果出了状况还方便跑动一点。
“所以现在,除了献祭队友之外,还有能获得线索的方法,就是进到那些画里吗?”澜雪说。
“有可能是这样。”宋婷婷迟疑着接话,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去一回,“但画里有鬼,有陷阱,很危险。”
听到有鬼两个字,胆小的玩家差点瘫坐到地上。
“别慌,大家捋一下思路,我可以到画里收集线索。”高封说。
吱呀——
走廊突然响起开门声,玩家们噤声看过去,看到任院长不紧不慢的从离他们不远的一间屋子走出来,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当家做主的威严。
“老师们很活跃嘛,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来来来,到我办公室一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为人多势众多了些底气,为了抓住询问NPC的机会,打算铤而走险一把。
又因为这里可能是拐卖窝点,一些人还带了些身处道德高地的俯视感,看着身前的任院长。
屋内一面墙是破旧粗糙的书架,上面是一些发灰发黄的软皮书,书架前是开裂的木桌充当写字台,宋婷婷觉得屋内陈设比她外公木雕挖下来的碎木渣还粗糙,心里反而安稳一点,但紧接着,食堂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因为这间办公室里并没有足够的椅子。
“各位不用紧张,”任校长敷衍的笑了笑,“让你们过来只是不想你们被传言困扰。”
玩家都站在屋子中间,看着任院长自顾自走到桌后坐下,他垂眼漫不经心的翻动桌上的书本,右手大拇指上带着质地浑浊的玉石扳指,开口说:“小孩嘛,总爱编故事,这的孩子都无家可归,所以总幻想自己是被坏人带走的,幻想他们的父母在努力找他们,孩子之间胡说来胡说去,撺出来的故事有模有样,把我们当囚禁他们的坏人。之前还有偷偷逃跑的,被找到的时候尸体都冻成一块砖了,瘦的皮包骨,差点认不出来。还是我们郝老师一直坚持要找,才发现了,认领的,要不然谁会在意呢。”
任院长抬眼看向玩家,气场温和了一点,“现在终于有人来看他们了,你们可别像之前那波人一样,听了孩子的胡话……”任院长突然收住了话匣,把书本一合,立起来顿了顿。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各位今天舟车劳顿,早点休息吧。”任院长说。
“除了食物的问题之外,还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澜雪问。
任院长看着她沉默良久后说:“有什么食物问题?”
众人都愣了一下,还没等有人开口,任院长又说:“不要听那些老师胡说,有点风吹草动就战战兢兢,遇到点困难就怨天尤人,你们不要听信妇人之言。”任院长努力维持庄重还是难掩傲慢的态度。
在场的女孩们都冷下了脸,奥莉压着怒火几次要开口最后还是作罢。
澜雪冷漠又轻蔑的看着他:“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
一行人离开了任院长的办公室,正没决定接下来如何行动,就看到寝室那边站着一个人,仔细辨认了一下,是Sam一动不动的站在男宿舍门口,而男生宿舍的门开着。
高封和马来带头走过去,Sam发觉走廊的动静向人群看过来,紧绷的神情活络了一点。
“怎么了?”马来走近了问。
“你们自己看吧。”Sam侧身让开,高封和马来看向男宿舍内也愣住了。
“我出来找洗手间,回来就看到这个情况。”Sam说。
宋婷婷终于赶到门口,看到迟书贤倒在地上,血包围住他的脸,周遭的地上是大片喷射状的血,他瞪着浑浊的眼睛,嘴巴也半张着。邱爽抱着枕头缩在长铺的一角。
“他,他要非礼我,是他要非礼我,所以我打了他的头……”邱爽像可云一样魔魔怔怔的说起事情的经过。
却并没有人仔细听,因为地板上几条新的血色规则,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