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沈妍突然感觉疼痛消失了,她摸着发凉的脖梗,仿佛被宫人用白绫窒息的痛感还在脖梗处遗留。
她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竟是自己16岁时的沈府,自己还是沈家千金,而不是沈氏罪奴之女,自己还没有被尊上下令赐死。
她兴奋的连衣着都没来得整理,就跑出房间,直奔沈府会客厅,果然父亲、和长姐都还活生生的在世,长姐沈妤没有被卖入静柳苑,被杀人槌打毙逝。
“阿父!阿姐!”
沈哲不知道女儿何出此言,只是见她痛哭流涕,不如从前那般快活了,便着急的询问道:“泱泱,你为何如此难过?可是哪家的女娘又欺负了你?”
沈妍本想像往日一样脱口而出自己受到的冤屈,可是一想到自己不能贸然暴露重生的秘密,立即改口道:
“没有什么,只是泱儿今日晨时又做了噩梦,梦见我不再是相府嫡女了,我还梦见我失去了您和阿姐。”
沈妤不知嫡妹为何今日会一改往日的调皮,还会如此伤心,立即和声安慰道:“泱儿莫怕,只是个噩梦罢了,我们沈家是高门贵室,朝中还没有什么人能扳倒我们。”
如若换成往日,沈妍一定也会如此认为,可是她是重来一世的人,早就明白了,那无形的皇权,除掉他们这些高门朱衣,不过易如反掌罢了。
三人无声半晌后,沈父悠悠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贵妃主持举办的上元节宫宴了。”
听到上元节宫宴这几字时,沈妍心惊一阵,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她心想:“元锦,上一世是你命宫人置我于死地,如今我涅槃重生,就不定不会有你元锦的活头!”
“阿父,等我书上打扮完后,立即就去。”
不过片刻,梳妆打扮好的沈妍已经随着阿父和长姐到了上元节宫宴,满脸堆笑的元贵妃打点着客人,元锦的这副容貌虽是极美的,可却仍然藏不住她内心的阴暗。
“各位公子王孙落坐,上元节宫宴即将开始。”站在前排的掌事大宫女说道。
就在宴会开始后,沈妍同上辈子一样,看到了坐在二楼雅间的虞王凌墨,也就是在这时他们正好对视。
凌墨觉得有趣,转头询问身旁的仆从:“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女眷?”
“回王爷,此乃丞相府嫡次女沈氏,也是被元娘娘邀请来的。”
“哦?有意思。”
凌墨立时没有心思看戏了,望着楼下那人的身影,看得出了神,沈妍其实是他儿时的玩伴,只不过因为他被先帝封为虞王,而被迫身居他乡。
思想片刻后,他立即低头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枚竹纹玉佩,递给了仆从,并说到:“帮我将此物送给沈二娘子,切记莫要用手拿,要用那块丝巾裹着。”
“属下已知,这就去办。”
沈妍很快就收到了那枚玉佩,她轻抚着上面雕刻的南山竹,回忆起了他们的过往。
这更令沈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护她身边的人,不要再像前世那样那样痛苦地失去。
歌舞声渐歇,上元节宫宴结束了,这一世由于沈妍的谨慎行事,并没有被贵妃惦记上,复仇的第一步,她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