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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摇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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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灵于山
    鹿蜀山离村五里之地,路虽不多,但少年却走的艰难。



    太真仙人便是三步一停,一路上纠正少年走路姿势,少年学习的速度很快,不久便学会了如何走路,紧接着太真仙人用双指捏开少年嘴唇,将玉指插入少年喉咙深处,用力一挖,少年便发出了雄厚的嘶鸣。



    听闻此声,太真迅速将手指伸出,少年疼得尖叫,但声音却没有先前的低哑深沉,反是变得细腻柔和。太真让少年模仿自己说话,少年试了几次,终是说出了几句话语。



    太真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在前方引路,少年跟在太真身后,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了鹿蜀山下。刚到山脚,太真随手摘下树上一红色灵果。



    “吃掉它。”



    少年照做,一口又一口地吃掉了灵果。



    “什么味道?”



    “甜,但里面是酸的。”少年说道。



    “你倒有些悟性。”说罢,又摘下一灵果,递给少年:“记住,这个灵果不要立马吃掉,等到夜深再吃,明白吗?”



    “谢谢。”少年本能的道谢换的太真一笑。



    “你还懂些礼法,对我也甚是尊重,那我便称呼你为阿敬吧。”



    “阿敬?”



    “这是你的名字,单名一个敬字。”太真解释道。



    “那‘阿’为何意?”少年问道。



    “表示亲近。”



    太真说罢,便引少年上山,走到山脚处,狭窄的山道豁然开朗,不远处有一个用壮荆木头搭建的木屋,木屋前开了几尺土地,种着各色庄稼。



    木屋虽是简陋,但也足够生活。



    “阿敬,你先找些树枝荆条,天黑之前回来。”太真说罢,便淡然地走入木屋之中,而阿敬也听从太真的吩咐,在山中游逛。



    阿敬根本不清楚什么才是树枝荆条,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东西并非难以寻找之物,一路上找到柔软的枝条便摘了下来,反反复复也收集了不少,阿敬在树林之中走得有些深,望见前方高耸的岩壁有些出神,不知该往哪走。



    “倏!”



    身后传来一声怪响,惊得阿敬回头探去,只见着从树上爬下来一只浑身白毛,状如人却白耳的灵兽。



    “你,你是什么人!”灵兽警惕地看着阿敬,自知体型不如,虚张声势地问道。



    “我叫阿敬,你呢?”



    “你能听懂我说话?”灵兽惊讶无比,兴奋地蹦跳到阿敬的面前,挠挠腮,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我是狌狌。”



    “那我可以叫你阿狌吗?”



    “当然可以!”阿狌笑着说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抛下阿敬跑走。



    阿敬奇怪,抱起手中的树枝跟在了阿狌的后面,只见阿狌在一树洞前停下,钻进树洞之中,拿出几瓣鲜花,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来到阿敬的面前。



    “你吃!”



    阿敬接过花瓣放在嘴中吃了起来;“好酸,不好吃。”



    阿敬见阿狌听到自己评价之后,一脸沮丧,便将衣中的灵果拿出,交给阿狌:“阿狌,你吃吃这个,这个好吃。”



    阿狌接过,咬了一口,眼神喜悦无比,随后三两口将灵果吃下。



    “真是太好吃了,阿敬,这是从哪里摘来的,快点告诉我!”



    见阿狌一脸兴奋,阿敬便将灵果是太真仙人交给自己的事情说出。



    “阿敬,既然你不是来树林里面找吃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了?”阿狌听懂了阿敬话中大概,疑惑地问道。



    “阿真让我出来找些树枝、壮荆,我也找的差不多了。”



    “可你手中这些细枝怎么做床呢?”阿狌疑惑地问道。



    “做床?”



    “那位仙人让你出来寻找树枝壮荆,不是造房就是做床,仙人又没有烧柴的习惯。”



    听完阿狌的话,阿敬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明白了一个大概,接着询问去哪里才能找到能让太真满意的树枝荆条,阿狌倒也是客气,三两步爬上周边一颗大树,从大树上拔下不少粗壮韧度都不错的树枝。



    “荆条不在此地,我去帮你寻来。”阿狌灵活地下树,不等阿敬反应,便朝着林中茂盛处跑去,等了半个时辰,阿狌便带着十来根荆条跑了回来。



    “这些便已经足够了吗?”阿敬接过荆条,谨慎地问道。



    “当然已经足够,没准你一回去,仙人还会赞赏你呢。”阿狌笑着说道。



    阿敬将信将疑地带着几斤重的树枝荆条在天黑前赶了回去,山居大门敞开,阿敬闻到了屋中太真的味道,便大方地进入山居。



    山居内部狭窄无比,只有一个房间,一张石床,而太真正双腿长跪,紧闭着双眼,如同睡着一般。



    阿敬害怕打扰太真,便将手中树枝一放,想着退出门去,谁料太真一拂手,阿敬身后大门便被一阵仙风吹闭。



    “既然回来,你想往哪去?”太真微张双眼,严肃地看着阿敬。



    “那树枝荆条我都给阿真找来了。”太真一副冰冷模样,让阿敬不知如何招架,浑身不自在地指了指一旁的树枝。



    太真默然,只见太真微微一抬手,将树枝拆成三五,在屋中排列,枝头像是通了灵性,一枝合一树枝,织成了一张树套,太真又用荆条将树套两端固定在房屋两侧,中间腾下位置,便成了一张半悬空的吊床。



    太真起身,触摸吊床,脸色柔和,微微点头:“你倒是有些本事,寻到的树枝荆条都是极好的。”



    “谢谢阿真夸赞。”见太真收起严肃,阿敬高兴地接受了太真的夸赞。



    “阿真是何意?”太真微微皱眉,似乎对于阿敬的称呼有些不满,不过抿了抿嘴:“罢了,你要如此称呼,我也不拦你。”



    说罢,太真几步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夕阳,说道:“阿敬,你坐上床去。”



    阿敬照做。



    “夕阳下山便吃下白天我给你的灵果,之后闭眼休息,没到天亮之前不能起床,明白吗?”



    “明白。”



    见阿敬应下,太真便关门走出屋去,独留阿敬在屋中发呆,静静地看着屋外的夕阳缓缓地下山,便双眼一闭,躺在床上。



    没躺多久,阿敬便浑身难受,在床上辗转,躁动难安。这时屋外婉转笛声响起,随着笛声的韵律,阿敬心情变得平和,一阵困意上前,不知不觉竟一觉睡了过去。



    次日,屋外吠声四起,阿敬被惊得一身冷汗,起身朝着四周望去,观察四周一切都好,而太真还未苏醒,峨眉微展,嘴唇如水,甚是美丽。



    阿敬一下看得有些出神,见太真微微睁开眼睛,吓得阿敬迅速躺下,装作无事发生。



    太真转头见阿敬未醒,便起身微微摇醒阿敬,阿敬装作睡眼惺忪,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如此精明自然骗过了太真。



    “一日之际在于晨,窗外鸟吠声响起便该苏醒,切不可懈怠,辜负光阴。”



    阿敬笑着应答,缓缓起身,随太真出门,太真摘下土中蔬菜,又在木缸中舀出几勺白米,丢入一土锅中。



    太真双手结印在土锅下生一紫火,紫火看似热烈,但却没有烧毁土锅。过些时候,土锅上冒出热气,传出了阵阵香味。



    太真就地而坐,阿敬也跟着太真坐下,看着太真的一举一动。眼见着太真随手拿起一捧泥土,慢慢塑性,成一碗状,再用紫火烧铸,真成一土碗,太真将其递给阿敬,后舀起菜粥,并让阿敬食下。



    “味道如何?”



    “无味。”



    “粥本就无味,但却能够填饱肚子。”太真说道。



    饭罢,太真回屋从包裹中拿出几件布衣,这些衣物尽来自于鹿蜀村村长,但村中众人对于阿敬并无好感,因此拿出来的布衣都有大大小小的破洞。



    太真从石床下拿出一针线,一串细线,将布衣一件又一件地缝补,从天明忙到天黑,阿敬则在一旁陪伴。



    “阿真,这是作何?”



    见太真减掉最后一点丝线,阿敬问道。



    “这都是你今后的衣物,破了坏了,都要自己缝补,我只给你缝补这一次。”



    “坏了便坏了,我不穿就是,为何要花功夫缝补?”阿敬问道。



    “衣不蔽体成何体统?”太真嗔怒一句,随后将手中衣物丢给阿敬:“自己妥善放好,莫要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