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橙红的落日跌落青黛色的绵延远山,留下琥珀色的昳丽余痕。
谈弈,二十一世纪某高校导演系学生,站在黑黢黢的森林入口,一脸迷茫。
“我记得,我只是睡了个午觉,而已吧,这是整哪一出。”
“我又出现幻觉了?”
“不会是病又严重了吧?”
谈弈想到十几年前检查出的十重人格综合症和脑子里间隙式发疯的众人,又旋即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有的时候癫了亿点点,还不至于。”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浅棕色的瞳孔缩了一下,眼里闪过狐疑。
此地树木葱郁,绿草如茵,只是缺少生气,没有任何虫鸟的踪迹,在黄昏的朦胧里显得格外瘆人。
“鬼打墙,还是穿越了。”谈弈喃喃出声。
和低沉的男声不同,这声音像是六七岁的孩子发出的。
感到异样,他低头一看,与预想中的一米八三视野不一样,自己好像缩水了不止一点半点。
再伸手,原本骨节分明有力的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肉肉的白嫩嫩的小手。
“怎么还带缩水的,怎么这么矮了。”
“我这几十年白干了呗,我不会是第二个死神小学生吧。”
发觉自己缩水后,谈弈想起那些年为了长高喝的牛奶,心中悲壮,感觉自己的生气被抽走了,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脸上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算了,拼了。”
“直接搞把大的,向林深处进发。”
边说着,谈弈边向林子里走去。
“本次列车开往阎罗殿,请乘客坐稳扶好。”
一米二的小孩子,脸上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谈弈深入,本就不亮堂的林子更暗了。
一路上,虬结的古树张牙舞爪,幽碧的荒草肆意生长,仍旧没有任何活的动物出现,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冲动了,冲动了,肯定是脑子里这些人影响了我,和他们玩久了,我也癫了。”
疯劲一过,谈弈怂劲就上来了,幼崽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情。
他越往里走,植物生长越来越超自然,越来越繁茂,异于寻常。
“穿越实锤了。”谈弈看着眼前一株树皮上是狰狞人脸的巨树,“这绝对不是蓝星上能长出来的。”
“稳住,别慌,别慌……”
“除了生气少了一点,光线暗了一点,植物奇怪了一点,这里挺正常的,还好吧……”
谈弈中气有点弱,他不确定地安慰自己。
忽的,昏暗的林子从远处漏出几线光亮。
谈弈迟疑地看着这点光,但依旧拨开身前的蔓草,循着光亮的地方前进。
随着他向前走,视野越发明亮,冷白的光,清亮而不刺眼,恍若白昼。
径直走着,只一会,谈弈便找到了光源,他不禁咂舌。
只见眼前每一棵树上都嵌上了月白色宝石,鹅蛋大的,人头大的,不一而足,每一棵都闪烁着夺目的光。
莹莹的光照亮了眼前的空地。
盯着树上的宝石,眼睛都有些刺痛后,谈弈才将视线移至空地中央。
入目的先是一棵五人合抱粗的巨大桂树,树上点缀着密如繁星的金色桂花,熠熠闪光。
桂树之下是一块一米长的青黛色巨石,石上蹲坐着一个大猫,通体雪白,深紫色的眼睛彰显血统的高贵。
察觉到谈弈的视线,白猫慵懒地伸了个腰,冲他呲了呲牙,但没有继续的动作。
巨石旁的地下趴着一只略小于白猫的黑猫,同样的紫色眼睛,但面对谈弈的打量,懒得给出回应,自顾自地发呆。
而就在谈弈打量两猫一树,按耐不住撸猫之心时,大猫开口了。
“人类幼崽,看够了没?”
慵懒的女声从白猫口中发出,吓得谈弈心一颤,瞳孔猛缩,脱口而出,“额滴个亲娘嘞,猫说话了。”
“我到底穿到了个什么世界啊!”谈弈暗想。
白猫看到谈弈一副见鬼的模样,也不见怪,继续道“小孩,你几岁?”
“我几岁,猫姐,我也想知道啊。”谈弈腹诽,脸上依旧是被吓傻的样子。
谈弈沉浸在猫开口说话的惊讶里,久久没有回应。
“看来还是个傻子,弟,你去。”白猫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嘲讽,偏头冲趴在地上的黑猫。
黑猫得令。
谈弈还没反应过来,连残影都没看到,就感觉手腕被一个柔和有弹性的东西覆住。
黑猫拉住谈弈足有半分钟。
“六岁”酷酷的少年音在谈弈耳畔响起。
趁着黑猫回话的空挡,谈弈抓住猫爪,轻轻摩挲。
黑猫猫身一颤,迅速把爪子一收,猫脸上有一种被凌辱玷污的悲伤。
谈弈:吸到猫了,满足。
一边的大白猫没在意这边的小插曲,喃喃自语,“六岁,刚好,这么巧,是宿命的味道。”
“算了,老三,准备,武魂觉醒!”大猫向天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