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戴维喘着粗气,抱歉地笑了笑。
刚刚他帮玛丽处理食材,本想着比赛要打一会儿,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最后一路狂奔过来,这才勉强赶上了。
戴维拖着大剑向空地中央走去。那柄大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查理的。只是它快跟戴维一般高了,而且剑柄太粗,戴维的手又有些小,众人看着地上被剑尖儿划出的一道痕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戴维啊,你还是不要……”约翰跟查理交情不错,想着劝解几句。
下一刻,
“砰”的一声,戴维手一滑,大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的灰尘快弥漫到戴维的脖子了。
大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无奈。严肃的几位以手抚额,摇了摇头。轻佻的几人哈哈大笑。
苏珊开解道:“小戴维啊,咱们这次还是算了吧,你看你连剑都拿不稳,怎么打啊?”
“是啊,是啊,你这样会受伤的。”又有几个人附和道。
“等你再长几岁,再来也不迟嘛!”
“是啊,是啊!”
……
又有人看向查理。
“查理,你就不劝劝?那可是你儿子!”
查理双手抱胸,老神在在的眯着眼,不说话。
“嘿~,你这个家伙,自己儿子都不关心?”
查理还是不说话。
“别费劲了,他的剑都在戴维手上了,劝他没用!”
人们又把火力转向了戴维。倒不是说爱多管闲事,只是戴维在村民眼里一直是个懂事热心的孩子,大家都喜欢他,难免多了几分关心。
戴维弯腰,捡起大剑,左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把眼前的灰尘驱走。然后他挠了挠头,对长辈们憨憨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人们看着他,停止了言语。
戴维的手很小,勉强能环握住剑柄。九岁的少年个子不高,只能把剑尖儿杵在地上。但他这次握得很紧,拿得很稳,大剑没有一丝颤抖。
少年的脸庞还很稚嫩,笑得有些憨,挠头的动作也傻里傻气的,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退让与怯懦,眼中尽是平静与自信。
人们明白,没人能改变他下的决定。
索菲亚看着戴维,眼里流露出欣赏,嘴角微翘,说到:“小家伙挺有趣。”
乔伊撇了一眼过去,不屑说到:“哼!不知死活!”
戴维敛了笑容,走到麦吉对面,对肯特点了点头。
麦吉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维,左手对齐他的头顶,故意量了一下戴维的身高,然后把手平放到胸前,哈哈大笑。
那意思很明显:你还没到我脖子高呢,怎么跟我打?
戴维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了!”肯特沉呵一声,“双方做好准备。”
戴维和麦基纷纷严肃起来。
“比赛开始!”
随着肯特一声令下,麦吉当即举起大剑斜劈下来,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动作之快,仿佛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众人纷纷捏了一把汗,可戴维却站在原地一步不动,看着铁剑向自己的肩部劈将下来。
“快退!”苏珊忍不住大喊一声,脸色发白,她不敢想象这一剑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人群中几个妇女不忍地别过头去,男人们皱着眉头,神情专注。
肯特盯着二人,嘴上念念有词,手上亮起橘红色的微光。
下一刻,戴维动了,他抬臂,挥剑。笨重的大剑如同被激发的炮弹,由静止一下子加速到了一个极快的速度。
彭的一声,铁剑相撞,刺耳的声音响彻全场。
麦吉的剑被挑飞了,铁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转了几个圈,最后斜插在地面上。
全场寂静。
人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着戴维,震惊无语。
他不是才九岁吗?
他不是刚刚连剑都拿不稳吗?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
对于淳朴的村民来说,他们无法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
索菲亚能理解。她回过神来,合上了微涨的小嘴,对乔伊吩咐道:“一会儿你去邀请一下这个小家伙,一定要让他投入我们麾下。”,她看着戴维,眼里露出赞许,“天赋不错,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成为我的一大臂助。”
乔伊心中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
麦吉有些懵,他只觉得自己这一剑劈到了石头上,巨大的力量通过剑柄传递到他的手掌。他的手被震得发麻,他拼尽全力想要握住剑柄,但他做不到,铁剑好像变成了一只狂躁的魔兽,要将他的骨头震碎。最终,他松开了手,铁剑飞了出去。
麦吉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还是跟之前一样,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戴维,没有一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麦吉低下了头,默默走出了人群。
“好了。”肯特开始主持局面。气氛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有人看着戴维,议论纷纷。
肯特罕见地露出笑容,眼里满是欣赏,宣布道:“胜者,戴维!”
人们先是安静,然后纷纷鼓掌祝贺。
苏珊打趣道:“小戴维藏得挺深啊,亏我刚刚还为你担心来着。”
戴维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让婶婶受惊了,待会儿敬您一杯。”
约翰不服气道:“我们也为你担心了呢。”
戴维想了想,好像很为难,然后咬了咬牙,“那我就都敬一杯!”
“都敬一杯还是算了,毕竟你还小。”约翰嘿嘿一笑,“不过,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看上的小姑娘啊?我家兰瑞莎怎么样啊?”
戴维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呸!臭不要脸。”苏珊骂了一句。
众人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肯特低沉的声音响起,人们安静了下来。
“少年组已经决出胜负,接下来该是成人组了。”肯特看了眼四周,问道:“哪位勇士愿意第一个上场啊?”
人们沉默了,戴维虽然很惊艳,但还只是个孩子,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哪位勇士愿意第一个上场啊?”肯特又问了一遍。
几个青年跃跃欲试,几个中年冷眼旁观。查理松开环抱着的双臂,走上前去,从戴维手上接过大剑,对他露出了一个肯定的微笑,然后对众人喊道:“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