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位置上的那位生有六条手臂,浑身皮肤都是古旧青铜器般的青蓝色,是个身高明显超过三米但身形窈窕的女性大只佬。
不过“立夏”并没有走过来将司彦打至跪地带回去做辛苦奴隶,因为她此时正被黑色的锁链贯穿关节与躯干锁在了椅子上。
在那些锁链的牵引下“立夏”在她那张明显大周围一号的王座上蜷缩着身体,六条看似纤细的手臂全部张开手掌挡在面前,让人看不见她的模样。
如果不是在将视线投过去的时候“立夏”有轻微向这边转头的动作,司彦恐怕就以为那是一尊青铜雕像了。
再看向立冬的位置,那里端坐着的是一个比司彦矮不了多少的女性,但具体样貌和身形却不像“立夏”那般真实清晰,而像是隔了一层纱一样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在“立冬”的右手捧着一本摊开的的书,那本书的大小和大号笔记本差不多,封面右上角镶有一块暗金色的三角形金属,上面似乎写着两个字,但也模糊看不清楚。
在司彦凝视“立冬”的时候,“立冬”也凝视着司彦。
“你的名字是?”
她笑着开口,声音轻柔而沉稳。
“我,我叫,叫司彦。”
因为是三天以来第一次和“活人”交流,司彦的语言系统出了点小故障,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但“立冬”似乎将这当成了害羞,忍不住为他的“可爱”笑了起来。
不过“立冬”的笑很收敛,比起嘲笑倒像是看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真心流露。
“那你呢?你是谁?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重启了一下自己语言系统后司彦连珠炮般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立冬”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迟迟不散的笑才对司彦说:“我们这些狱卒互称代号就行,不能随便将真实姓名告诉其他人,所以你叫我‘立冬’就好。”
“哦,这样吗?”
司彦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刚把真实姓名告诉了立冬吗?
他用质疑的目光看向立冬,立冬又轻笑着轻轻摆了摆手说:“放心,放心,我不会拿你的名字做什么坏事的。”
立冬的回答并不能让司彦安心,但他发现自己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更不谈对立冬做什么了,只能先吃下这个暗亏并长个心眼以免之后再上当。
“你们好啊!我是贝瑞娅!”
一个欢快活泼的声音打破了司彦与立冬之间的微妙氛围。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具体模样和立冬一样看不真切。女孩出现在写着“大寒”的位置上,像只小猴子一样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大寒”与“立春”的位置紧紧相邻的,所以女孩打完招呼后立刻就向左边探出上半身想要够到司彦,在发现无法离开座位后才瘪着个嘴巴缩了回去。
“大寒”贝瑞娅只是个开始,她还没来得及继续闹腾圆桌旁就又多了一人,那人出现在立冬的左手边,座位上写着“霜降”。
霜降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进来后先是拘谨观察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在他开口之前立冬便故技重施询问他的姓名,司彦为了不让立冬得逞立刻告诉他不要说自己的真名。
保住了自己隐私的霜降感激地看了一眼司彦后便闭上嘴暂时不再说话。
让立冬的小伎俩失败后司彦还来不及高兴便看到左前方“夏至”的位置上也出现了一人。
夏至是一个身形高大浑身肌肉的男人,他进来之后一言不发地看了看在场的几人,然后视线落在了离他不远又格外怪异的立夏身上。
立冬没有再主动询问夏至的姓名,但司彦还是提醒了他一句用椅子靠背上代号互相称呼就好。
然后夏至困惑地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两个字问:“这个该怎么念?”
“夏至啊!”
司彦理所当然地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和其他“节气”交流时用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那种语言他从未学习过,但却在这个大厅里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并自然而然地能够理解。
就比如现在夏至听到的就并非是“xiazhi”这个发音,而是夏至的具体意思,他知道了自己代号的意思是一年中北半球白昼最长的一天。
在说出了夏至的代号后大寒和霜降也向司彦询问了自己的代号,得到回答的两人看向司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重。
而后司彦的左手边,隔了一张椅子的“惊蛰”位置上也有了人。
那是一个中等身高身形匀称的女性,具体样貌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模糊不清只能看个大概。
惊蛰出现后怯生生地打量了一圈,然后注意到其他人都隐隐有以司彦为首的意思。
她这才看向司彦弱弱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司彦只来得及告诉惊蛰自己和她的代号后便又有一个人进入了大厅,那人出现在司彦右手起第三张椅子的“冬至”位置。
冬至是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性,身形干瘦,一双眼睛哪怕看不清都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
只是一眼冬至就确定了在场所有人中司彦的地位最高,于是直接看了过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要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算是把司彦问到了,他也很想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而知道这个的恐怕只有从刚才便一直沉默不语笑着看向这边的立冬了。
所以司彦还是先跟冬至讲明了这里只用代号互称,并告知了他背后椅子上那两个字的意思,以免他被立冬骗去了真名。
刚好,在司彦讲完这些之后大厅里迎来了今天最后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压迫性气势的青年,他落座在司彦正对面立秋的位置上。
青年气势汹汹地出现,似乎是要找谁兴师问罪,但在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司彦后他愣住了,身上的气焰也消失了大半。
可这只是暂时的,回过神来后立秋升腾起了更加猛烈的火焰——怒火!
他紧咬牙关,右手握拳狠狠地锤了一下面前的圆桌,怒目圆睁地看向司彦,
“谁!”
“允许”
“你!”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司彦没有听清立秋说了什么,因为在立秋的声音传来之前立秋本人便已经瞬移到了他的面前。那张愤怒而模糊的脸近在咫尺,似乎下一刻就要靠过来将他撕裂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