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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那些纯真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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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飘向夜空的吻
    当公交拐向了教堂,透过玻璃,灵清看到了那个让她惴惴不安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看到他的眼里充满期望。她就坐在那里看着他踮着脚尖张望着每一个下车人的脸,那有点儿着急的表情有些好看。



    贺灵清走下去,又看见了那个青春洋溢的眼神,但她马上就躲闪着转移了目光,为什么不敢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你早就到了啊。刚到一会儿。那咱们去学校看一下吧。好的。



    就这样埋头走着。她看见江天前倾的身子仔细打量着自己。但她装作若无其事低着头迈着步子走着。



    你越来越漂亮了。是吗。真的。



    抬头望了他一眼,又看到了最深情的表情与最柔软的笑意。



    又看见了熟悉的校园,现在看起来这个曾经很美好的校园借着冬天的萧条显得很是单调。但仍能感受到它的朴实与踏实。



    走到了他们曾经的教室,透过那扇曾经属于他们的窗子,张望着那两个固定位子上的桌子。



    冰冷而干燥的风吹向脸庞,带来了古早的钟声,也模糊了她的记忆。



    她不记得,那时刚刚露半的太阳是否斑斓了窗棂上的玻璃,教室里宣誓的声音是不是惊醒了枝头贪睡的白鸽,垂柳堤岸的倒影是不是化成了缕缕的相思水。



    记忆随着时光的流逝让人辨不得真假,但那些扑面而来的感觉,却是绝对不会错的。



    这教室的一个桌子,脚下的一方土地,都会是你将来无比怀念的东西。因为你们把奋斗和汗水留在了这里。记得那时班主任对他们说。



    大学,再没有一个固定的位置属于你,你存在的方式变得虚无,你开始觉得不踏实,你开始半夜醒来愧疚自己的堕落。



    高中,那真是一段很踏实的记忆。平凡而快乐,朴素的存在感。



    她忍不住想要抓住。即便是现在,她在大学,她依旧会去固定的一座教学楼,去那曾经一样的楼层,一样方位的教室,找到那个一样的位置,坐下。



    想象着身后还是有他。他还是会轻声踢一下她的板凳,唤一声她的名称。只是当她幸福地扭过头时,空荡荡的位置,空荡荡的教室,让她忽然迷失又慌乱。



    下了楼,向操场走去,向那个曾经月光笼罩的地方走去。



    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可以啊,怎么了?你能不能用你的右手帮我拿着我的左手啊?啊?——还没回答,就这样被紧紧地握在手里,宽大的手掌很暖和。就这样牵着手走啊走啊,走到时间都静止。



    走出校园,到曾经的老地方吃饭。当天的温度很低,大概饭店的生意也不怎么好,老板没给开空调,两个人哈着雾气吃完了曾经都爱吃的炸酱面。他还记得她喜欢在面里放一些葱花。



    暮色四合,到达车站,司机暂时还没有准备发车的意思,似乎在给他们告别的时间。



    你考虑好了吗?做我女朋友好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盒心形的德芙巧克力,Do you love me.你的心意我了解,不过礼物回家送给你妈妈吧。他很无可耐何地笑着。



    忽然他身体向前倾了一下,他要干什么?灵清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那个吻便飘向了夜空。



    噢,车要开了,我得赶紧上去了。



    不由分说的赶紧跑到车上。她看见江天在夜幕下用手摸着眉头笑。她听见月亮叫喊着,天边的一颗小星是它羞涩的回声。



    这种甜蜜的感觉不就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非得用谁是谁的谁来套牢这原本该是自由自在的关系?为什么非得有一个一本正经的仪式来象征着它的开始?如果没有这个开始,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也就没有了所谓的结束?这样不是更好吗?



    回到家,爸妈还在等贺灵清吃晚饭。她第一次说了江天的一些事情。



    妈妈一脸笑容,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爸爸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很认真地说,你以后大了,自己心中要有个谱,什么样的人是适合你的。男生其他条件怎么样我们不管,但至少要是善良的,对你好的。将来结婚了,我也不多期望,只要对方待你有我待你妈这样好就够了。



    说着一脸温柔的看着妈妈。



    你爸确实很不错,算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重大最正确的选择。关于感情的事你可要上点心,你看你青芳姐现在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糟心。



    青芳姐结婚一年左右,现在在娘家住着,她准备离婚。



    当初,青芳也是左挑右挑,才选中这个如意郎君。那时相亲,第一次见面也就是看看男方长得怎么样,家庭条件怎么样。满足这两点的可以私下多聊聊。



    有的男方闷声不作气,而这个姐夫却是很热情,经常煲电话粥不说,还经常带着青芳出去玩。凡事自然是积极一些容易成功,出去几次便以一句‘非卿不娶’抱得美人归。



    而他们的关系怎么会缠缠绵绵由非卿不娶闹到要离婚这步田地呢?是一切都变了还是当初瞎了眼?



    或许当初的誓言只是一时兴起的随便说说,在一起的日子才是试金石,一切不合心意都会展露无疑。



    她说,两个人过日子,就像门口的那个木凳,一块木板,一根木柱,原本谁都不挨着谁,谁也不碰着谁,只是因为能构成个实用的物件儿,所以搭配着放在了一起。



    但凳子有使用年限,如果不好好对待,就会有磨损有消耗,甚至哪天就坏了,不能坐人了。这样就又恢复成了两块两厢不搭界的木头。



    两人通同之处不多,默契也少,达不到默契时也不能相互理解,理解不了也不沟通,日积月累,矛盾就增大了。再加上她还有一个恶婆婆,整天找事。她不想再受下去,终于提出了离婚。



    想想,白头偕老是一个多么浪漫又难得的字眼。



    假期里,贺灵清陪灵宇打羽毛球,陪妈妈做饭,和奶奶一起听戏,看爷爷和一群老人打纸牌,发现自己可以陪家人的时间其实真的挺少。那就趁有空的时候多陪陪家人吧。



    过年了。大家说现在的新年少了很多年味儿。而年没有变,变的是我们。但无论怎样,这个年还是让大家停下了一年忙碌的步伐,联系了一下平时疏忽的亲情,友情。



    除夕晚上,一家人在暖暖的屋子里热闹地吃着年夜饭,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外面的烟花格外的多彩。



    这天会收到和发出很多祝福短信,大家不常联系,但能在这最幸运的时刻收到最美好的祝福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美好的事情。



    “清儿,新年快乐,一切都好。”



    这么爽快地祝福一看内容就能想到是高畅发来的。其实平时很少和高畅联系,她也是个谁也不爱联系的人。逮到机会抓紧聊几句。



    灵清可以想象,她还是那个头发甩甩,大步地迈开,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精彩的的女子。



    果然,她还是一个人。她像是一把筝。因为有人说,没有定情的女子是一把被闲置的筝。即便是没有人去弹,看她静静地卧在琴榻上,氤氲在漫漫的春烟里,仿佛也是有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