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言开始经营按摩馆,李娟便时常跑来找他,顺便帮帮忙,一直坚持了三年。
一天,李娟哭啼啼地找到许言,许言问她怎么了,李娟抽噎了一下,然后强忍着悲伤说到:“我……我妈妈……出事了!”
“什么!”许言难以置信道。
“是……是王舒华……他对我起了歹念,我妈妈不肯,他……他就带人打伤了我妈妈。”
“小娟,你先别难过,告诉我,七姨现在怎么样了?”
“妈妈她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妈妈的肋骨……断了两根,许姐姐,我该怎么办。”李娟哭泣道。
许言阴沉着脸,过了半晌才说到:“小娟,你先去照顾你妈妈,其他的交给我。”
“嗯嗯。”
李娟走后,许言摘下墨镜,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王舒华”三个字,然后又拿起水果刀狠狠地扎在那三个字上。“王舒华是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许言狠厉的说到。
之后,李凡的小医馆便由许言打理了,李凡和李娟整日待在医院,只有李娟时不时回来看一下。
这些天,许言除了打理两家店铺,还调查了王舒华的各种信息,又回了黄坡山与众人商议。李凡一家对黄坡山的人都很好,也愿意帮助他们,七姨还和金尧花成了好姐妹。
所以在大家知道了这件事后,都愤愤不平,要去找王舒华算账,但都被许言拦下了。
金山恒也帮着劝大家,七姨帮过他,现在七姨被人打伤,他心里也不好受,但他明白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只有让王舒华受到法律的制裁才是正确的方法。
金山恒是读过书的,他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文采虽然不行,但也确实明白法律才是最重要的武器,做人不能太冲动,这些都是他在一次又一次因打架被叫家长,一次又一次的被金尧花教训中得出来的结论。
许言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到:“要不我去吧,我先去试探一下王舒华,之后在做行动。”
“不行。”许言刚说完就被金尧花回绝了。“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金山恒一阵无语,明明许言是最狠的那个,打架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关键是他还重未输过。毕竟在金山恒的映象中,许言一直都很厉害,从小到大他就没打赢过许言,哪怕许言已经放水的很明显了,他也打不赢。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金山恒太菜,金山恒在黄坡山也算是个小霸王,算不得多菜。而三年前来挑事的人,村里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许言却轻松将那人打趴,甚至现在还成了许言的小弟,这样的人你说他弱,那怕是脑袋秀逗了。
虽然金山恒这么想,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怕说了又要挨骂。
“山恒!”金尧花突然叫道。
金山恒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到:“唉,我在。”
“你去找到王舒华,打探好他的底细。”金尧花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的,好像他一旦拒绝金尧花就会直接动手一样。
“不了,我去。”许言说到,后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凡正一般人都认为我是女孩子,我也都习惯了。”
金尧花尴尬一笑,因为她喜欢女孩,捡到许言时见他十分好看,就当成是女孩了,也是后来众人才知道许言其实是男孩,但金尧花依旧将他当女孩子培养。
大家因为顾忌许言的实力也都不敢多说什么,金尧花也没办法,让金山恒去又怕他办事不利,让许言去又怕他出事。但看到许言表情中的决然,她也只好同意,只得千叮咛万嘱咐许言注意安全。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在搬东西。因为王舒华住在T市,那天只是他路过A市,又恰好碰到李娟……为了整治王舒华,许言只得搬到T市,孟爷爷和李娟听说后,都来帮忙。李娟更是一边帮忙一边哭,口中还喃喃自语到:“都怪我,要是我那天不赌气出门,就不会发生这些,许姐姐也就不会离开。”
许言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竟还不知道他是男的,他与他们说话时总是刻意压低声音,孟爷爷他们都早就知道了,这小丫头倒还没听出来。
于是许言嗤笑一声,走到李娟身边,如今的许言身高一米八四,将李娟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然后,许言俯下身,在李娟耳边悄声说了句“别哭了,我其实是男的,又没什么。”
李娟瞳孔地震了,她转身抬头看这许言,许言也在看着她。李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许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到:“我知道你不信,但你若愿意,你还可以叫我姐姐。”话毕,许言一步一步摸索着走进了里间。
到了晚上,店里的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都陆续回去了,只有许言还留在按摩店。“咚咚”敲门声响起。许言起身去开门,一开门许言就楞住了。
们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约莫七十岁,另一个大概四十几。
“小姑娘,你能让我们进去躲躲吗?”中年人率先说到。
“拜托了小姑娘。”老者又说到。
许言看他们衣着不凡,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但却沾了许多血。许言不想多事,转身欲走。
那两男人见了,着急的说到:“等等,我们有钱,你想要多少我们都可以给,只要你让我们进去多一会儿。”
听到钱,许言停下了,转头看他们。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两人没有威胁到他的资本,便就让他两进来了。
“谢谢!谢谢!”两人激动的说到。
许言虽不想管他两,但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还是给他两搬来了椅子,又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小姑娘,谢谢你。”老者说到。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许言问到。
“我们住T市,今天是来看我表哥的。”老者答到。
“但没想到我们竟会被人追杀。”中年男子又补充到,眼里满是愤怒。
“不过还好遇见了你,真是谢谢了。”
“嗯。”许言回了一句,接着又问:“你们为什么会被追杀?”
“哼,还不是商业上的问题,有人嫉妒咱家,就想出了这种阴招,真是卑鄙无耻!”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跳起来了,幸好老者及时将他拉住。
“小姑娘,你救了我们,说吧,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就一定尽力去办。”
许言让他们进来,也没想过真要什么报答,但他们都这么说了,许言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我想去T市。”
“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好吧,小姑娘,这是我的名片,你……”中年男子手停在了半空,注视着许言的眼睛。
老者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就跟着看许言的眼睛,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他们嘴巴都闭不上了。
因为许言的眼睛并没有好彻底,瞳孔中连点光彩都没有,活脱脱的一个小瞎子。
许言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朦朦胧胧间看到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他便听到了叹息声。
“唉,可怜呐。”
许言:“???”
后他又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睛还处在之前的状态,别人看到的就是自己是个瞎子。
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又将手收了回去,说到:“我打电话让管家明天来接咱们,姑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收拾的吗?”
“没有。”
“那你在T市有什么亲戚吗?我好帮你联系他们。”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男人:“……”
老者:“……”
“算了,不说那些,今晚就委屈你们睡在这里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委屈,反倒是你,小姑娘,这些年来过的很苦吧。”
许言:“……”
许言没说话,他们也不好再问,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两个假人一样看这许言缓步离开。
第二天,许言与大家告过别准备离开,金山恒抱了一个背包来。里面是女装,还有几样化妆品,金山恒说是为了方便许言勾引王舒华好教训他。
许言忍不住,就给了金山恒一脚,金尧花冲过来,揪住金山恒的耳朵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骂。
许言跟着男人和老者走到一辆豪车前,许言还从没坐过豪车,一上去就震惊了。触感很舒服,如果不是他看不清,不然他真想把这豪车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车子发动了,许言离开了A市,离开了黄坡山,也离开了大家;但他们都明白,许言是为了七姨报仇,便纷纷望向许言离开的方向。医院里李娟正埋头痛苦,她舍不得这个哥哥;黄坡山村子中,金尧花一遍又一遍的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