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看着点炖锅,冒气了就把火调小点。临走时,还问我,能调的来吧,我直接无语,心想,我是这种啥家务也不用做的人吗?千言万语汇成一个智慧的微笑,结果老妈看我没回答,又问了一遍,哎,我能说啥,啥也不说了,我会!
我过去看了一下,透明的锅盖下,肉汤很平静,心想,这离煮开还久的很呢,何不先刷个视频来的实在?于是就坐到桌边,先喝上一口小茶,开始刷东北人说话。因为昨晚偶然刷到,给我乐的不行,就想起高中那个东北化学老师带给我们的快乐,只要一上化学课,全班人都在学她说话,一个口音的不同都能乐上半节课。那就刷刷视频重温一下呗。
不知不觉好几分钟过去了,猛然一惊,我竟然忘了看电磁炉这回事了,赶紧过去瞧瞧,还好虚惊一场,只是水稍微有点滚动而已。所以我又可以继续刷我的视频了,而且我突然想到我何必走过去看呢,只要水烧开了,就会冒气,锅盖就会震动,那时候再去调火不迟。想到这,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立马松下来了,不得不说,我这个书没白读,当年物理虽然刚刚及格,但是应付一下生活琐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接着奏乐接着舞,接着某音接着乐。捧腹大笑,哑然失笑,掩嘴偷笑,眉开眼笑,心里感叹这东北话怎么这么有魔力,光是正常聊天都能把人逗笑,真是人人都是赵本山,处处都是演小品。
突然有点烧焦的味道飘来,我往四周看看,也没见哪里在烧火啊,各个插座也都好好的,奇了怪,不可能是锅啊,还没声音呢,指定没烧开啊。哎哟,我草,锅盖的漏气孔在冒蓝烟,赶紧飞奔过去把电磁炉关了。遭了遭了,全特喵完了,原来这锅盖有漏气孔,难怪一点声音都没有,直接烧干了水。这可咋整,我得趁老妈还没回来消除犯罪线索啊,于是赶紧拿来菜板菜刀,水龙头打开往锅里冲水,顾不上肉还很热,一把抓出来,看了看,还好只是猪皮的一个角落烧黑了,切了就完事。于是赶紧下手,发现不对劲啊,这肉皮怎么这么韧性,根本切不动啊。那就把菜刀当锯子锯吧,来不及磨刀了,也不知道是手没劲还是怎么地,硬是没锯开,那还能咋整,剁吧,我就不行剁不动了。砰砰两刀,各砍各的,偏了十万八千里,根本没个准头,我明明瞄准了啊!
“怎么今天煮饭给老妈吃啊,会不会切得来?”
我的耳根有点微微发烫,尴尬的呃呃呃,又咳嗽了两下。
老妈走近了围观她的孝顺儿子煮饭,“慢慢来,小心点啊,诶,这肉是烧焦了吗?”一句话两个语气,前半句令人暖心,后半句令人担忧。
“怎么让你看个电磁炉都看不好?真真没用啊”生气之后是无奈,怎么摊上我这么一个儿子。
“不是,这个锅盖它一动不动,谁知道水烧开了呢?”为了避免颜面扫地,我决定甩锅。
“水烧多久能开心里都没点数?”
“我又不是天天煮饭,谁会知道?”我只好嘴硬。
“要多做点家务,现在都是有家的人了,多做点家务,家里也会少一点争吵。”
这个确实是这样,我没有继续嘴硬了。多少次争吵都是因家务而起,我确实不应该,但是也不能全怪我,因为我是被父母培养成这样的。
小时候,我成绩很好,父母也因此脸上有光,因此,我就免了所有家务,父母总是让我去学习。每当有家务需要做的时候,我总是能心安理得地看着,等着爸妈来做。这样在家里没问题,但是自己有了新家之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老婆可不惯着我,吃饭了不拿筷子就要生气,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刚刚不还是有说有笑的吗?一直以来,要吃饭了我都是坐着等吃就好了啊,筷子自己就会跑到手上来的。现在可好,筷子也不听话了,坐着等饭吃就会没饭吃。
吃完了饭呢,自然是要洗碗,老婆有时候不想洗就让我去洗,但是我有一个奇怪的脑回路,只要一提到做家务,就会很难受,但是我也知道应该要承担一份家务的,于是我总是说,好好好,等一下,然后就刷手机逃避难受的感觉。老婆见我拖拖拉拉,分明是不想洗,于是就会气呼呼的去洗。她是那种高压锅类型的脾气,习惯性的一直充气,然后爆炸。被炸了几次之后,我发现要干家务之前的那种难受好像好受一点,于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被迫洗碗。
洗着洗着,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就是难受只是暂时的,当我真的开始洗碗的时候,就不难受了。这样总算是结束了洗碗的矛盾。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仍然不会主动洗碗,老婆又是不爱叫我干活的人,因为她认为真正会体谅老婆的人,根本不用叫。她这话是对的。我不主动洗碗的时候,她就默默去洗,并且在内心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罪状,等到爆发的时候一五一十的列举出来,怼的我哑口无言,然后就可以免费对我一顿输出,想骂啥骂啥,毕竟我是罪人。完了之后,她的气很快就消了,从来不会过夜。反而我一个大老爷们经常因此睡不着,几天了也不在状态,闷闷不乐,赌气不吃她煮的饭。不过我是没什么骨气的人,只要她给我煮了饭,我赌气一两个小时,等她们都吃完了之后,我就会去吃。一方面是知道自己赌气也没什么理由,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痛恨浪费。她总是会在我吃饭了之后揶揄我:“说好的不吃呢,怎么这么没有骨气,继续给我冷战啊”
我只能白她一眼,不理她,吃自己的饭,然后默默的把碗洗了。
听妈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