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操场那会有什么新发现。”
张意手持微弱的烛光,缓缓地走出了门卫室。尽管他对校园布局并不熟悉,但像操场这样面积广阔且易于辨认的地方,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沿着这条连接校外的宽敞主路,张意小心翼翼地前行,步伐稳健而缓慢。
路面两旁,栽种的杨柳树枝条垂落至地,透出一丝森寒之意。一阵阴风迎面袭来,更添阵阵鬼气。那垂柳的枝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摇曳摆动,像是在预示着某种危险的临近。
前方的路逐渐变得宽敞,道路旁的杨柳树也越来越稀少。在左侧有一块场地,停满了报废的自行车,那些斑驳不清、带有锈迹的涂漆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而右侧有一个指路牌,牌子上箭头所指的方向,赫然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血色字迹。
操场!
下面还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由于语言不通,张意又用了老办法——触碰。
下一秒,一个弹窗出现在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平整。
校园怪谈:
规则一:铃声响起时,务必回到教室座位。
规则二:若有人在你背后呼唤,切勿回头。
规则三:有光之处,可稍作休憩。
“校园怪谈?倒有些意思。”
虽是调侃之言,但这些规则张意都铭记于心。
顺着路牌指引的方向前行,路边有一条很长的扶手栏杆。行至中途,前方竟出现断头路。
从断截面往下窥视,似是深不见底。先前的阵阵阴风,正是从此处倒灌而出。
“无路可走了?”
然而,此时那道路断裂面竟浮现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张意愣了一下,犹豫片刻。
“有些不合常理了。”
张意深吸一口气,顺着台阶,借着烛光,缓缓走下去。大约走了十分钟,台阶终于见底。
这下方尽是松软泥土覆盖的草坪。
“这里莫非就是操场?”
正当张意暗自揣测时,突然,整个操场亮起,其规模竟比国际体育赛事的足球场还要大上一圈。
须臾,耳畔响起隆隆战鼓声,如心脏跳动般富有节奏,令人心悸。
原本空无一人的操场,不知何时,站满了人,整齐列队,身着统一的白领衬衣和黑色短裤校服。他们全都仰头望着天空。
“这是游戏剧情?”
张意好奇地看向天空。
漆黑如墨的云,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驱散,天空逐渐明朗,一片潮红。映照在脸上的光芒,犹如染了血一般,红彤彤的。
那红日不同于平常的烈日,宛如一颗珠子,在缓缓转动。就在这时,手上的神经末梢传来一阵刺痛,张意回过神来。
一滴滚烫的蜡油落在虎口上。而蜡烛以惊人的速度燃烧着,短短片刻,已经溶掉大半。
危险!
张意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目光再次落在操场上的那群人时,心中猛地一惊。那些人一个个面色阴沉如铁,憎恶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张意的双腿像被铅灌住了一般,沉重得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内心的呐喊声再大,终究都是无用的。
森冷的寒意与恐惧一同侵蚀着全身。
蜡烛燃烧的仅余一指高。
而绝望爬上了张意的面庞。他从未料到,这平日看似有趣的游戏,亲身体验时,竟然这般心悸。
突然,天空炸响。雷光阵阵,不断从云层中闪现。轰的一声,犹如巨蟒般粗壮的雷电劈落在操场前的升旗台上。哗啦啦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电花覆盖了整个操场。
霎那间,仿若一切都未曾发生。那隆隆鼓声也已消散殆尽。
现场死一般寂静!
蜡烛的火苗逐渐变得微弱,与此同时,张意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刚才太可怕了。不过,天怎么变成暗红色。”
危机解除,以张意的游戏经验来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剧情流程。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么操场上肯定会留下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此时,校园的这片小天地在红日的映照下,透出一抹猩红。视野的清晰度虽然依旧不高,但总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好得多。
“蜡烛快没了,我得省着用。”
吹灭蜡烛后,张意开始观察整个操场,他发现地面上散落一些书本。
他捡起一本,翻开书页,却发现里面全是白纸。
“空白页,和蜡烛不同,系统没有提供相关的道具信息。”
张意又捡起一本,结果还是一样。不过,他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一本接一本地翻开。直到他捡起一本红色封皮的笔记本,熟悉的弹窗才再次出现在眼前。
品名:死亡笔记(使用场景无限制)
灵器道具
介绍:这是一本源自地狱的神秘笔记,只要将某人的名字、年龄、身高、体重、大致相貌写于纸上,下一刻,那人必将死去。
死亡笔记的道具信息下方,竟还记录了一条人物信息。
林宛如
性别:女
身高:165厘米
体重:93斤
肤色:白皙
相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微笑时,嘴角会露出两颗小银牙。
看到这里,一个念头在张意的脑海中闪过。难道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毕竟死亡笔记的杀人方式,系统介绍得清清楚楚。
“不对,这种信息是出现在系统弹窗上的。既然死亡笔记道具功能如此逆天,那么使用它的人,不可能只谋害一个女孩。”
张意思考了一会儿,依旧毫无头绪。他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升旗台的位置,这不看还没好,一看吓得他连死亡笔记都扔在了地上。
一只比人还大的人脸蜘蛛,正懒洋洋的趴在那台子上。几只拳头大的复眼,清晰地倒映着张意的样子。
张意浑身一颤。他认识这蜘蛛,名为人面鬼蜘蛛。在游戏中,它是常见的小怪。可亲眼见到,他心中还是难免有些震惊。
“游戏副本的怪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就在这时,张意胸口一凉,眼前浮现出一根绷紧的坚韧的白色细丝,宛如刀刃一般,撕裂了保安服衣裳,一道细不可见的血线渗出。
张意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连攻击方式都一样,看来我今日要命丧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