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周黎眼前,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街边摆满了新鲜农产品的摊位,镇民们随意漫步着,身上挂着武器。
没有一栋建筑超过三层楼,每栋都紧挨着邻居。
看不到一辆车,这与他那个汽车在天空中飞驰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相反,只有满载货物的货车在街上穿梭,这些货车由人推或拉。
人们用硬币和纸币进行交易,而不是依靠技术。显然,这不是周黎所知道的世界。
当他跟在李牧后面沿着街道漫步时,他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困境,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每一个细节。
“这真的是另一个世界吗?还是我被传送到了一个社会和技术都还很原始的偏远地区?但是,为什么没有魔法?这一定是另一个世界。”周黎沉思道。
“这本书承诺我会转生在一个新的身体里,但从未具体说明在哪里或如何转生。
我应该从一本需要黑暗脉冲魔法的书里预料到这一点。事情从来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突然,周黎在街道中央停了下来,他本能的用手捂住胸口,心里涌起了一个沉重的念头。
“我的宝藏!”他内心哀叹道。
“如果我在另一个世界,那么我为晋升为法师而储存的一切都会消失。永远消失了……我现在该如何增强我的力量呢?”
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为了收集那些物品所经历的艰苦考验,他与那些神兽战斗,险些丧命。所有的努力现在都白费了。
李牧感觉到了周黎的痛苦,转过身来,注意到他脸上阴沉的表情,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可怜的孩子,他刚刚失去了家人。他必须接受现实,”李牧猜测道。
“我的物品!!!”周黎强忍住哭泣,强迫自己向前走。
就在他开始接受失去他曾经努力奋斗的一切的事实时,另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等等,大魔导师!他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我转生的全部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如果他们不在这里,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重生不应该是一种作弊吗?就读魔法学院,五岁时被誉为神童,打败那些低估你的人,并证明怀疑你的人是错误的?”
他的梦想生活在他眼前破灭了。
“给我回来,你这个小偷!”
一个肥胖的秃顶男子一边大汗淋漓一边追赶着一个小孩,周黎猜那个小孩大约五岁。
这个孩子穿着布满泥土和结痂的破烂衣服,从周黎身边冲过,后面紧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似乎正在追赶这个筋疲力尽的孩子。
周黎充分利用了自己的魔法,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核心被点燃,力量在他的手指周围旋转。
“黑暗脉冲,”他低声说道。
一道比平时更苍白的能量光束从他的手指中射出。在阳光下,它几乎看不见,但它击中了那人的腿,使他踉踉跄跄,脸朝下摔倒在泥土中。
“他看上去吃得很好,而孩子似乎饿坏了。他可以给我几条面包。”
围观者围在倒下男子身边,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提供帮助。无论如何,孩子已经逃脱,而且没有人目睹周黎的干预。
“没有人应该忍受饥饿,”周黎一边想,一边继续前行。
最后,他们到达了目地的:一座宏伟的建筑,四周环绕着一堵墙,两边是两扇巨大的红门。
墙外,建筑雄伟耸立,屋顶装饰着古老的瓦片和龙雕。
支撑柱上装饰着复杂的图案,这是周黎的世界里早已被遗忘的工艺的见证。
门口有两只石狮镇守,威风凛凛,仿佛真的在守护大门,石柱旁边站着两名身穿红色制服的男子,和李牧一样,各自手持长矛,僵硬如雕像。
入口上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红色旅团”。这些字母、图案和线条对于周黎来说都是陌生的,但不知为何却能让人看懂。
“这不是我的世界。而且,氏族又是什么?它不是公会或派系。我进入了什么样的世界?如果这里没有魔法……我能被尊为神吗?”
周黎发现自己身处红色旅团大楼的客房内。
红色旅团大楼比“建筑”一词更合适,因为该建筑规模庞大,四处散布着几座建筑,两端都有大庭院。一群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在建筑之间穿梭。
夕阳西下,数百名居民中的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周黎躲在一栋建筑的角落房间里,这栋建筑与他遇到的最大一栋建筑相隔甚远。
房间很简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盏油灯来抵御逐渐逼近的黑暗脉冲。
“这里太暗了。我可以使用魔法来增强我的视野,但这会浪费我的魔力。一星法师的困境再次浮现。
增强我的魔力是最理想的。如果没有魔力来施法,那增强我的黑暗脉冲属性是徒劳的。”
周黎估计他目前只能快速连续施展五次法术。
此外,他的新家人最近去世,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会有人追捕他。
红色旅团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庇护所,在这个领地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周黎来到厕所后,周黎有了惊人的发现。没有隔门,这说明厕所其实是单人间的一部分。
当他发现厕所只不过是地上的一个洞时,他更加沮丧了。
“不……求你了,别告诉我厕所里只有一个洞!”周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忍受了奥特利的贫民窟,但这太过分了。”
这一发现让他下定了决心。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一定有办法回去。
周黎抓起油灯,看着房间中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新形象。
果然,他的皮肤依然年轻有光泽,没有一丝皱纹,年龄与青春期后期相符。不过,他的体型却瘦得惊人。
他以前的样子也很瘦,但和他在街上看到的普通人相比,他显得憔悴不堪。
他的手指抚摸着头发,虽然大部分都是直的,但发尾卷曲,乱糟糟的。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是纯白色的。
“这个……我之前的身体里头发也是白的。我缺乏五星魔法的毅力,所以接受了禁忌手术。
虽然代价是身体逐渐衰弱,头发也褪色了,但手术成功了。”
周黎回忆了李牧见到他时的最初反应。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是有白发吗?是我的到来导致了这种转变吗?”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随后李牧进来了。
“抱歉,周黎,耽误了这么久,”李牧表示。
“我理解你对当前情况的焦虑和好奇。我们迫切希望了解你能提供的任何细节,以了解这一情况。”
显然,尽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但他们并没有将他视为嫌疑人。周黎抓住这个机会,部分透露了他的困境。
他讲述了自己在与袭击者发生致命冲突时醒来,最终采取致命自卫行动的故事。
考虑到武装平民随处可见,他怀疑这种行为不会被视为恶劣行为,尤其是在当时的情况下。
然而,周黎随后承认自己完全失忆,不仅忘记了世界和所在位置,还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这一坦白将为他今后任何不寻常的行为起到缓冲作用。
“我无法理解你的情绪波动,”李牧表示同情。“你还记得我吗?”
周黎遗憾的摇了摇头,本体留下的记忆非常少,更像是模糊的感觉,而非具体的记忆。
“知道了,稍等。”
李牧走出房间,小心的关上了身后的门。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这次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她有一头凌乱的黑头发,相当浓密,披散在肩上。
她的衣着与周黎相似——一件朴素的灰色衬衫和裤子——但她那双阴影般的眼睛却透露出满满的疲惫。
当周黎第一眼看到她时,百感交集,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谢天谢的,”李牧松了一口气。“看来你还记得你的妹妹,周曦。”
“等一下,我的妹妹?他刚才说的是……我的妹妹吗?”
突然间,一切开始清晰起来,就像他见到父母时一样。久违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将他和这个女孩联系在了一起。
骚乱期间她躲在橱柜里。
当我们搜查房子时,发现她在里面发抖。
“你们俩活着出来简直就是个奇迹,”李牧解释道。“我让你们俩重新建立了关系。”
说完,李牧再次走出了房间。周曦抬头看着哥哥,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她看起来和周黎年龄相仿,但周黎记得她实际上比哥哥小几岁。
她几乎立刻冲到周黎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周黎的心开始狂跳,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
“别碰我!”他吼叫道,猛的甩开她的手并后退了一步。
周曦大吃一惊。她盯着周黎看了一会儿,然后泪流满面。她迅速躲到房间里的一把椅子后面,几乎瘫倒在地。
周黎依然气喘吁吁,心脏怦怦乱跳。看到她的反应,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这具可恶的身体……还在对她做出反应……而我的情绪一片混乱。’
“我草!我为什么会对妹妹有反应!”
我又不是变态,真的是疯了。
周黎走近显然仍心存恐惧的周曦,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缓解这种局面。
“我……抱歉,”他结结巴巴的说,“我脑子里现在有些混乱。我有点失神了,无法忍受别人碰我。你明白吗?”
周曦虽然还有些忐忑,但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她失去了整个家庭,唯一剩下的一个亲人,她的哥哥,现在成了一个疯子,她只是碰了他一下就会对他大喊大叫。这对她来说也不容易。”
周曦渐渐恢复了镇定,站了起来。两人都尴尬的站在那里,互相看着。
“你躲在衣柜里,对吧?”周黎问道。
周曦点点头,但保持沉默。周黎开始怀疑他的妹妹可能是哑巴。然而,随着某些记忆浮现,他意识里的她确实是哑巴。
“等一下,如果她躲在衣柜里……她目睹了我所做的一切吗?她看到我使用魔法了吗?
如果她看到了并告诉了别人,那就麻烦了……不,她一定什么也没看到。
否则,她会在凶手被制服后,或者红色旅团到达后出来。”
李牧重新走进房间,高兴的拍着手。
“好吧,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们已经知道你们现在要住在哪里了。我知道情况很艰难,但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解释一切。现在,跟我来就行了。”
他们走出大楼,漫步穿过基地宽阔的庭院。周黎跟在李牧后面,周曦则低着头留在后面。
“虽然我不能陪你们,但你们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或者只是想聊天,就来找我吧。当然,明天我也会来看看你们的情况,看看你们的情况。”
突然,李牧停了下来,把头转向右边。另一个男人朝他们冲过来,穿着和周黎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衣服。他似乎是凭空出现的。
他用力迈出一步,就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增强魔法!”周黎猜测道。“所以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魔法?”
神秘人挥动着匕首,直指周黎,掌心之中,阴暗的能量在翻腾,阴森可怖。
“我不想公开使用它,因为它会引起太多疑问。但如果我的生命受到威胁……”
“赤雷拳!”李牧一拳轰出,正中那人的胸口,将他打飞出去,撞向另一侧的建筑。
看到如此原始的力量,周黎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
“那是什么……魔法?”他脱口而出。
“魔法?”李牧疑惑的重复道。“那不是魔法,而是武术。”
周黎跌入了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战斗不仅用武器进行,而且也要用拳头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