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内容我并不太关心,大概就是青眉落水后感冒了,下午她姐姐借口看望实则是利用青眉让惜年帮她牵线搭桥。
青眉对此的反应是很委屈很丢脸,但惜年说只是一点小事,晚白是她姐姐帮她很正常。
红笔补充了个省略号。
再然后六号我们离开山庄,我和严淮处理了些事便回部队了,惜年则带青眉去别的地方玩,我和严淮的践行他们没来。
后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不让我翻译的,我随意瞄了几眼,他们回上海没多久惜年就给青眉租下这套房子方便她上学,两个人好了几个月,一有空就去各地玩。
元旦的时候惜年带她去了香港玩,也是纪念他们在一起三个月。
可回来后青眉开始身体不舒服,怎么吃感冒药也不好,测体温也没异常。
晚白正好来上海出差约青眉吃饭,跟父亲打电话的时候看到恶心呕吐的青眉,下意识来了句:“你怀孕了?”
红笔补充:她故意的她故意的她故意的!!!!
后面的部分写得很混乱,且基本是中文,大概是青眉父母得知青眉可能怀孕后很生气,骂她骂得很凶。青眉无奈告诉他们和惜年交往的事,好在惜年长得帅又有钱,青眉给爸妈发了惜年给她买的礼物照片又给父母打了十万块后他们就不生气了,还催她抓紧周惜年等等。
于是青眉寒假除了过年那几天,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惜年旅游了。
期间还偶遇了严淮。
事情真正的变故就发生在他们从国外回来之后。
他们在国外旅游的时候,惜年约朋友在饭店吃饭,出来时惜年问对方要打火机。朋友将打火机丢过来,没扔到惜年手上,被一个女生接住。
——
【她转身,几步瞪上台阶,点燃打火机给惜年点烟。
火光照亮她半张脸,洁白的肌肤、挺翘的鼻子,如果我和惜年只是陌生人,我一定会对那张脸极尽赞美,可现在青眉只想用各种下流的词汇形容她。
女生把打火机轻轻合上发出“笃”的一声,再塞进惜年胸膛的口袋,嫣然一笑,拍拍他的胸口走了。
那个笑容把我都看酥了,我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高挑纤细,短裙下一双大长腿,是我踩上十五厘米高跟鞋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惜年的目光也深深留在女生身上,嘴角还带着玩味的笑。我醋意大发问:“好看吗?”他才反应过来哄我。】
——
因为这件事青眉对周惜年日益生疑,看到惜年跟人聊天,尤其是笑着聊天她就怀疑惜年在和别的美女调情。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在某天清晨看了惜年的手机。
她想,就看一次,她就看这一次。
其实青眉早发现惜年有两部手机,可她从没过问,可她现在真的控制不住,只要看了一次确保没有问题她就再也不看了。
就这一次,万劫不复。
青眉没有发现惜年和别的美女的聊天记录,便去翻了下他的照片,满满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再然后就是别的照片。
惜年的网盘里分门别类了很多相册,大多是某年某月某日到某年某月某日加人名——他历年来交往的女友名。
当时莫青眉还没有被分进去,但在她之前的那个人是莫晚白。
不光如此,惜年也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他用手机的备忘录写,图文并茂绘声绘色。
当惜年醒来抢过手机时,屏幕正停留在9月24号的备忘录上,周惜年写:
【晚白的妹妹确实比晚白漂亮很多,尤其是跟屋内那些女人比。而且有着这样龌龊想法的晚白比我过去三个月认识的晚白要有趣的多。
或许,我的生活真的太无聊了,是该好好找些乐子了。】
我看到这儿已经觉得有些过分了,但是最让青眉伤心的是另一篇,元旦的时候惜年和Daniel的对话:
【Daniel夸青眉许久不见越来越美了,又问我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我没说话,他已经知道了答案,笑着说什么时候分手了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我深呼吸,Daniel的意思自然不是要等惜年分手了去安慰他……
我叹气,Daniel花心我是知道些的,至于惜年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想到,他和我相处的时候看起来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难道男人真的不能看表面吗?
就像严淮,我真的想不到他竟然会喜欢青眉这种外表美艳性感的不像好女孩的女生。
青眉此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她抓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肿得像核桃,可她还在哭还在哭,纸巾盒几乎见底了。
我在想她的眼睛不该是江南水乡更不该是九寨沟,应该是装了个青海湖进去。
但我也能理解,惜年的所作所为若是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羞。
“雪姐。”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还给惜……他吗?”
青眉说得是惜年给她买过的名牌包和首饰。
“衣服我回头卖了把钱还给他,还有他之前发给我的红包,还有……”青眉嗷啕大哭。
我尽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她:“还什么还,不还,全拿走,那王八蛋不好好补偿你我把他打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青眉摇摇头,她的头发全黏在了脸上,狼狈不堪:“不要……”也不知道是不要钱还是不要我打他。
因为她后面的日记写:
【我好几天没去上学了,我好崩溃,我不敢进房间睡,那儿保存着我和惜年的全部温存。我跟惜年打电话,半天说不出话,一张嘴我就哭,哭个没完。他很耐心的等我,偶尔哄我让我别哭了。
我问他,我在他眼里眼里算什么。
他说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他一开始觉得我接近目的不单纯,可随着时间他发现我是一个很好很值得爱的女孩。
我又问他,我们是正经恋爱吗?
他说当然是。
我还问:“你真心喜欢过我吗?”
“当然,直到现在我仍然很喜欢你。”
我怔了一下,生出满腔欢喜。可紧接着,他又说:“我知道你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了,我们也很难再在一起了,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了,但我仍旧希望可以弥补你好不好。”
不,不是这样的。我想告诉他,只要他说他是真的爱上了我,哄哄我,我还是会和他在一起的。
可我说不出口,太没自尊了。他在他的备忘录里承认他当时被那个女生迷住了,要不是身旁有我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搭讪。】
——
青眉失声痛哭起来,而日记上的笔迹也晕成一团团,纸张也被水浸泡得皱巴巴的。我仿佛能看到青眉当时是如何绝望地写下这些文字。
我嘴上骂了周惜年一千遍一万遍混蛋,让她不要为了这种臭男人哭坏了眼睛。
“雪姐,你帮我拒绝一下严淮好不好……我觉得我没办法……再谈恋爱了。”
我拍着她的背,心想我也很想帮你拒绝,可是严淮的性子,不可能听我的。
“青眉你相信姐,严淮跟惜年不一样,他是个好男人。”我说着违心的话。
青眉疯狂的摇头:“雪姐……我从小就不敢跟男生说话坐一起走一起,因为他们会骂我……”
青眉说着又翻出来一页日记,上面写着她从小因为长相比较艳丽和身体发育得早被人骂各种难听的话,老师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骂她勾引男人,后来就连姐姐都要为了个人渣骂她。
为此爸妈不得不搬家换学校,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嘱咐她不要和男生走太近。
因此尽管长得漂亮,身边也不缺好的追求者,可她愣是大二了还没谈过恋爱,直到遇到周惜年。
她觉得惜年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是个绅士,就算他没钱她也会喜欢他的。
可现实狠狠给她上了一课,原来童话只会发生在童话里、梦里,唯独不会降临到头顶。
她还问我:“雪姐,你会瞧不起我吗?你也觉得我很蠢吗?”
“不会,你是个很聪明的好姑娘。”我说。
青眉说:“雪姐,认识你真好。”
我又在上海住了两天,帮青眉把东西搬回学校,看她能够正常上下学吃饭,确保她没什么事了才走。
期间我给周惜年打了电话,狠狠骂了他一通:“你看看你做得好事!”
惜年说:“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可我也是真心喜欢过她的。”
“真心喜欢,真心喜欢你还要把她送给Daniel?!我还以为你比他强呢!”
惜年支支吾吾:“我也没答应他……”
“呸!”
“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补偿?补偿个屁!人家不稀罕你的补偿,她说包首饰全还你钱也还你,差价她慢慢打工还你。”
“你帮我劝劝她……”
“我怎么劝?她眼睛都快哭瞎了!”
“那要我怎么办?我们又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那要不你让严淮努努力把她追到手。”
“你个王八蛋,有种滚回BJ或者来云南,看我怎么收拾你!”
惜年不说话,他因为青眉的事被严淮暴揍一顿刮伤了脸还被人看笑话,现在不知躲哪儿避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