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潜故意放慢脚步,等至陈天二人走上前来。
嘴角硬挤出一抹笑容。
“还有点胆量,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找个什么生病受伤的借口。”
陈天没有照着他的话走,而是转而说道:
“上次输给我,应该没少被同届人笑话吧。
看你这样子,最近是不是有点失眠?”
闻言,赵潜的笑容顿时一滞。
阴恻恻道:“陈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要明白。”
陈天听得有些烦了,一旁的余晋安虽然对赵潜不爽,但这恩怨关系他也插不进来话。
随即陈天大手一挥,气血翻涌,重重拍在赵潜的后背上。
“菜,就多练。”
“话真密。”
一掌下去,给赵潜拍得一个趔趄。
赶忙下半身发力,稳住身形。
等再抬头看去时,陈天已然走在前边。
太狂了。
赵潜怎么也想不到陈天敢在学校里,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武的。
方才那一掌陈天可没刻意收力,高低也是两百来卡气血的力道。
可尽管如此,赵潜却不敢说话。
只假装是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绊倒的。
开玩笑,
刚才那画面要是给认识他的人看到了,岂不是又得笑话死。
一想到这段时间被嘲笑的经历,赵潜望向陈天背影的眼神也变得咬牙切齿。
同时下意识的摸向被拍的生疼的后背。
“妈的,一个新生敢这么跳……待会儿看你怎么死的。”
说罢,赵潜发疯似的一脚猛的将脚边的一块石子踢飞,然后又啐了口唾沫。
周围不少人看到赵潜突如其来的疯样,避瘟般绕开。
而这幅画面,也被后方的两队人看在眼里。
“吕青,那人是不是你们武全社的?叫什么……赵潜对吧。
还真有几分你们武全社的风范啊……”
项柏年嘴巴咧得老大,笑容根本就停不下来。
只见他身着一袭全黑武道服,身形挺拔,与旁边的吕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吕青的脸色并不好看,心中暗骂了一句赵潜,语气却是平静。
“不过是个下层的成员而已,怎么,难不成你们武合社,就全都是二品以上吗?”
“呵呵,吕社长真会说笑。
不过今天还真是热闹啊,话说那个新生……你怎么看?”
“鹤榜尾巴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吕青面色不变,状若随意。
说罢便抬腿往前走去。
项柏年脸上乐呵呵,又紧着跟上。
……
独鹤桥上。
硕大壮观的榜单依旧屹立在桥头。
另一边,人山人海。
议论声嘈杂。
“陈天,今天来的人比上周要多上不少啊……”
余晋安扫视了一圈,竟然还看到了许多他认识的学长。
他的目光又是一路飘到人群外围,几行人正泾渭分明地各自站开,安静地看向桥上。
余晋安赶忙收回视线,扭头对着陈天,语气略有些激动道:
“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陈天投去了个疑惑的眼神。
“好多武道社都来了,其中几个武道社的社长我见过,正在外围站着呢……应该就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
“对啊,新生闯鹤榜,他们这些武道社闻着味就来了。”
“你要是打赢了,他们绝对会拉拢你。”
“可你要是打输了,那这些人大概率要跟上来踩两脚。”
余晋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便只觉一股气浪从头顶扑来。
“安静!”
桥上。
一名身着制服的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只一声便让全场彻底肃静。
陈天远远望去,并非是上次的那位,而是个生面孔。
“今日鹤榜开启前,我有话要说在前头。”
“鹤榜之下应是明公正道,规则之内,没人管你。”
“可若是犯了逐榜的忌讳,后果不用我多说。”
鹤桥边,不少学生都是听得不明所以。
以往逐榜的日子老师可不会无缘无故说些警示的话来。
而且还有不少人都认出了今日坐榜老师的身份——方正。
四品武者。
其为人正如其名,方方正正,性格刚烈,不少学生都在他手里吃过亏。
不过让大家最为不解的是,
正常情况下,坐镇鹤榜的老师,一般都只是三品而已。
并非是学校人手不足,
而是坐镇鹤榜的老师只需要做两件事。
一是在学生有性命之危时出手,
二是压制独鹤桥的下的战意。
这些任务,三品武者绰绰有余。
可今日,却是派了位足以坐镇虎榜的老师来。
是个人都知道有些不对劲。
这些话大概率是冲着赵潜及其身后的那些人去的。
陈天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点事都能被学校注意到。
“话已至此,开始逐榜。”
话音刚落。
便见一人踏上独鹤桥。
那人身材略显消瘦,身着一条青色短袍,袍子上还绣着些看不懂的花纹。
手中握着一柄软剑贴于背上,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见他对着站立于桥中央的方正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方老师。”
“逐榜位置。”
“一千名,陈天。”
桥下,
陈天倒是没想到这群人装都不装一下,上来就要逐自己的榜。
周围的人群也是再次议论纷纷。
视线集中于陈天身上。
方正表情依旧严肃,没有丝毫变化。
“陈天可在?”
“在。”
陈天应上一声,随后前方人群便自行让出一条道路。
陈天手持墨黑色妖刀走出,步伐稳健,缓缓行至桥上。
对着方老师拱手一礼。
方老师接过二人的证件,
转头看向另一边,再次开口,一字一句道。
“夏义伟,你的气血足够直接挑战鹤榜九百余位。
是继续逐榜,还是换人挑战?”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意思虽然到了,可具体如何选择,就并非是他这位坐榜老师能管得了的。
不出所料,对面的夏义伟再度躬身,婉拒道。
“谢方老师提醒,不过学生的实力不足,还是求稳,从鹤榜末尾开始吧。”
“嗯,既然如此,那便不再多说。”
说罢,方正身影赫然模糊,再出现之时,已然站立于鹤桥一侧的桥柱上。
一瞬间,
一股莫名的战意涌上两人的心头。
陈天并未有任何动作,
倒是对面的夏义伟,脚步轻缓往前贴近几步。
又随之停下,对着陈天半弯腰拱手道。
“学弟……”
话音未落,两字刚出。
便有一抹剑光飘向陈天心口。